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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顆糖?? 他真的對顏楚兮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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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顆糖 他真的對顏楚兮不一樣。

見到巴爾金夫婦是下午三點。

果真是圈子內著名的恩愛夫妻, 巴爾金親自為妻子推行李,艾米則笑盈盈地挽著丈夫,二人之間的濃情蜜意是怎麽也裝不出來。

顏楚兮望著他們, 有那麽一瞬間想起了晏殊。

她和晏殊之前假扮那麽多恩愛夫妻, 自認為天衣無縫, 可是在面對巴爾金夫婦, 又顯得假。

果真, 贗品永遠都是贗品。

顏楚兮心底唏噓不過片刻,轉而用一口利落的英文同巴爾金夫婦打招呼。

一來一回, 流暢的英文對話,讓蘇以沫完全插不上嘴, 不由得有些挫敗。她也曾在美國留過學, 也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但對於顏楚兮的出現, 那原本的自信總會不由地大打折扣。

這樣的局面持續到巴爾金夫婦落榻奧羅酒店後,蘇以沫才終於找到機會開始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巴爾金夫婦,您好, 我是蘇以沫。你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 我二十四小時都為你服務, 希望你們入住愉快,也希望你們玩的愉快。”

巴爾金夫婦是極其爽朗的性子, 道了句好, 然後走進了豪華套房。

走廊裏只剩下顏楚兮和蘇以沫,彼時二人對視了一眼,氣氛瞬間緊繃。

顏楚兮可沒想慣著她,直言不諱:“談合作不是為奴為婢, 丟人。”

她從來沒見過談合作要二十四小時到位,是合作方,又不是服務員。

合作從來都不是服務至上,是利益至上。

她不想評價蘇以沫的行為,但現在蘇以沫和她代表奧羅,她不想因為蘇以沫的行為,讓晏殊的酒店被上流圈子落下奴顏婢膝之感。

明晃晃的嫌棄,讓蘇以沫怎麽受得了,她看向顏楚兮,冷笑一聲:“顏楚兮,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們現在誰輸誰贏都不一定的,你少用這樣高高在上的語氣和我說話。”

“隨便你。”顏楚兮睨了蘇以沫一眼,她知道說什麽最氣人:“反正不管是誰贏,奧羅是我老公的。”

“你充其量,也就是替我打工的人。”

-

顏楚兮回到酒店稍作休息,打算等會兒去餐廳和巴爾金夫婦共進晚餐。

她在這時候收到尹志高發來的消息。

【夫人,這是晏總的行程表。】

什麽鬼,之前晏殊都不給自己發?難不成是自己偶爾的抱怨,狗男人聽進去了。

顏楚兮高冷地回覆了一個“哦”,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行程表。

晏殊這人不愧是高精力人群,接下來一周要麽開會,要麽出國開會,要麽繼續項目的推進……

幾乎每一天的行程都安排的滿滿的,尤其是去美國的那段時間,幾乎是連軸轉。

但當看到最後,看到晏殊的那一條出國的行程後,顏楚兮一怔。

只有三天,狗男人就要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有些舍不得這狗男人。

不過,絕對是因為狗男人不在,沒人給她撐腰。

晏殊的消息彈進來。

【在哪兒?】

顏楚兮:【奧羅酒店。】

晏殊:【巴爾金夫婦怎麽樣?】

顏楚兮:【還行,今天才見面。】

晏殊:【那我來找你?】

顏楚兮心下微動。狗男人該不會是擔心自己吧,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晏殊:【怕你搞砸酒店。】

“……”

她究竟在期待這嘴毒男人會說出什麽啊!

顏楚兮:【要來就來。】

她要讓狗男人看看,人家巴爾金夫婦對她有多熱情!

晏殊看到這條消息,唇角一哂。他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

晏殊一向是辦公狂魔,鮮少提前下班,如今四點多就離開辦公室,讓準備去廁所的尹志高都有些懵。

但身為良好的打工人自然知道要好好表現,尹志高開口:“老板,付興京旗下的公司已經控股完成了,要提前計劃嗎”

商場如棋局,有人自詡掌握一切,其實不過入局者。

付興京的到來不是意外,是蓄謀已久的掌中必然擊殺的玩物。

晏殊顯然對既定的結局掀不起波瀾,他語氣很淡:“不用,先管太太的事情。”

“嗯?”尹志高懵。夫人又怎麽了?

晏殊:“奧羅酒店有情況隨時匯報給我。”

懂了,這是晏總在口是心非地關心太太呢?

晏殊補充了一句:“畢竟我名下的酒店,就沒有破產過。”

尹志高諾諾不言。

懂了,一個是明艷的富貴花,一個是口是心非的有錢人。

而他,就是看破了一切,卻不能說的苦命打工人。

-

晏殊到達奧羅酒店已經是晚上五點朵了。

在酒店經理的接待下,他去到了顏楚兮的套房。

富貴花聽到門鈴,接通了酒店的電話,也聽到了晏殊的聲音。

“楚兮,是我。”

顏楚兮按下按鈕,晏殊走進了套房。

奧羅酒店一共九十九層。第九十九層占據高處,俯瞰一切摩天大廈,遠眺城市景象,看盡遠處落日與繁華。

日薄西山,金光透窗傾瀉而下,落下一地殘陽,慵懶躺在沙發上的顏楚兮鍍上了一層金光,耀眼至極。

聽到聲響,顏楚兮回頭看向晏殊:“來了?”

晏殊走過去坐在她對面,直接開口:“巴爾金夫婦之前和我有接觸,今晚吃飯我們一起去,或許對你有幫助。”

“你這是有多害怕我給你的酒店搞破產。”顏楚兮忍不住吐槽:“我雖然沒怎麽上過班,但也不至於把蒸蒸日上的酒店搞破產。”

“不至於。”晏殊看向顏楚兮,眉眼帶笑:“要去紐約前,幫幫我的契約妻子。”

咦,他今天轉性了。

顏楚兮覺得自己的心似乎又不爭氣地跳的快了點,可面上還是裝作勉為其難地模樣:“哦,算你有點良心。”

“嗯。”晏殊唇角微揚。

和巴爾金夫婦共進晚餐是在頂樓的包廂,入座的時間是六點。

出席宴席的有巴爾金夫婦,顏楚兮與晏殊,還有蘇以沫。對比成雙成對的夫妻,蘇以沫在這樣的環境到顯得有些形影單只,格格不入。

晏殊的確和巴爾金夫婦熟識,起碼在巴爾金夫婦看到晏殊的那一秒,夫婦二人的笑容不再是禮節性的微笑,而是真切開懷,快走上前與晏殊進行相擁。

晏殊純正的美腔像土生土長的當地人,脫下往日與他人談判的清冷淩厲,多了幾分隨性隨和,和巴爾金夫婦寒暄不久後,拉著顏楚兮,再度開口:“這是我太太顏楚兮,希望你們多多關註。”

巴爾金夫婦聽到顏楚兮是晏殊妻子,神色更加親和。

艾米笑著打趣:“很少見小晏會這麽特意介紹一個人,看來他很在乎你啊。”

巴爾金也笑著開口:“小晏特意來吃飯,恐怕也是為了你。”

其實巴爾金夫婦還說了很多,顏楚兮都認真的聽了,但記得最清楚的也就那麽幾個字——“為了你”,“在乎你”。

為了你。

在乎你。

顏楚兮大腦又瞬間自戀了一會兒,然後回想起狗男人說的破產那些話,笑笑不語。

一行人入座,餐食已上,晏殊和顏楚兮分別坐在巴爾金夫婦的對面,蘇以沫則坐在巴爾金夫婦旁邊。

巴爾金為艾米剝蝦,顏楚兮看著艾米不同於在旁人面前的溫婉,反而看向巴爾金帶著些埋怨的語氣。

“哎,你這蝦剝幹凈一點?”

巴爾金也不似商界上的睿智,在妻子面前反而像幼稚的大男孩:“哎,我好不容易為你剝蝦,將就一點,不然找服務員了。”

艾米:“那還不如找服務員呢,你看看小晏為楚兮剝的蝦,多學學。”

巴爾金笑著望過去,笑著開口:“小晏,你這蝦剝得還挺幹凈的,看來私下沒少剝。”

“沒辦法,夫人也喜歡吃蝦。”晏殊把剝好的蝦放在了顏楚兮的面前。

艾米一看晏殊剝的蝦,再對比一下自己的老公,更覺得氣人了,她錘了一下巴爾金,“你看看小晏對楚兮多上心,你再看看你自己。”

巴爾金這一次沒反駁,學著中國人的禮節對晏殊拱手:“確實得像小晏學習,不僅合作談得好,對妻子也很好。”

晏殊夾菜的動作一頓,然後,把菜和之前一樣放在顏楚兮碗中。

他對顏楚兮上心是對的,畢竟,是契約妻子。

除此之外,應該就沒什麽了。

-

和巴爾金夫婦吃完飯之後,顏楚兮與晏殊回家。

顏楚兮在書房看奧羅酒店的近期經營數據,而晏殊則是收拾行李,準備後天的航班。

往常的書房大多都是晏殊使用,顏楚兮鮮少使用,如今在書房看了會兒報表,想起晏殊之前說的後天航班。

要不要去幫狗男人收拾一下?

自己之前坐飛機,他也幫自己收拾了行李,現在不收拾未免有些忘恩負義吧?

而且,今天他好歹也幫了自己,怎麽著也得幫忙一下。

顏楚兮是一個不喜歡猶豫的人,她當下做了決定,徑直走出書房,回到臥室。

看到晏殊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好像自己沒有詢問的必要,但想了想,今天他好歹特意來幫自己,還是客套一下:“需不需要我幫忙?”

嘖,這話說的像客套一樣。

但也只能這樣了啊。

“不用了,改天給我送機。”

他沒多想,富貴花一向很懶,讓她動手就是在添亂。送機也就是隨口一說,他們夫妻二人都有管家接送機場,平時都不互相送機。

這話一出,顏楚兮沈默了幾秒,臉突然有些熱,但面上還是高傲地“嗯”了一聲。

語氣有些勉為其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為你送機吧。”

晏殊本以為會是一番推脫,但聽到顏楚兮的同意一怔。

她那麽懶,居然會同意?居然會客套?

果真是上班改變一個人。

眼看晏殊沒有任何的回應,顏楚兮面上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她丟下了一句“我去洗澡了”,然後離開了臥室。

寂靜的臥室,晏殊整理完全部的行李,不經意看到掛在他們臥室床頭的那一張結婚照。

那張結婚照他還記得是顏楚兮安排人拍攝的。

本來是契約婚姻,但二人的婚宴排場很大,帝都的豪門都來,而且在婚前顏楚兮還讓自己留個檔期拍婚紗照。

她的理由極其簡單。

“雖然是契約婚姻,但其他方面不能讓人感到假。我不希望在別人看來,我只是聯姻的工具,我希望彼此能表現出來很恩愛的樣子。”

他覺得這要求很合理,於是在外人眼中扮演著恩愛夫妻,也擠出時間和她拍婚紗照。

婚紗照拍攝結束,選片也是顏楚兮進行的,晏殊回覆顏楚兮的消息很簡單。

【我沒要求,你覺得自己哪張好看,就選哪張。】

後面,顏楚兮選擇了這一張結婚照作為婚禮的主圖,也作為他們婚房的掛圖。

是在日照金山下,他們彼此在晨曦下,相望的那一刻。

不知是攝影師拍攝太過厲害,還是修圖太過厲害,不論多少次,晏殊都能在這張圖中感受到情愫的湧動。

如今,亦然。

就好像,他和顏楚兮不是契約婚姻,是真心相愛一樣。

晏殊仔細想來,已經和顏楚兮結婚了快兩年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彼此都以為是契約婚姻。結婚前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一直都保持著距離。

是什麽時候不再分房睡?

又是什麽時候共睡在一張床上,彼此做了最親密的事情呢?

兩年不過七百天,歷經的人和事數不勝數,他本以為自己會忘記,可是和顏楚兮相處的細節歷歷在目。

記得結婚那晚上,她有些尷尬地看著自己,然後語氣有些生硬地道:“現在還沒準備好,不然推遲一會兒洞房?”

也曾記得,她被顏德發罵,然後和朋友喝酒之後回到家裏,醉醺醺地大罵顏德發後,又用手捶自己的胸口,語氣埋怨。

“你和我爸就是一夥的,你們都想欺負我。”

那時他覺得好笑又心疼,第一次見精致且高傲的富貴花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晏殊,你要是真和蘇以沫勾搭你就死定了,你喜歡誰我都不管,就是不能喜歡她。”

或許是因為越說越氣,她拳頭捶在他胸口。

輕柔的力道,柔夷的撫摸,還有女人靠在自己的兄弟之處,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更何況顏楚兮本來就是他喜歡的長相。

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他們那晚上進行了第一次親密的交合。

有了第一次,以後便有了無數次。

晏殊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對顏楚兮開始縱容的。或許是在床上,或許是在她搶自己被子,或許是在她的牙杯碰到自己的牙杯,他慢慢習慣同居,慢慢習慣她的痕跡。

慢慢習慣,有這樣一個人闖進自己的世界。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晏殊看著床頭的婚紗照,腦海中突然響起之前好友的打趣——“哎,晏殊,帝都那麽多美女,你怎麽就看上最會花錢的富貴花了?”

那時他怎麽回答的——“和誰聯姻不是聯姻,顏家對我有利,她長得漂亮。”

朋友們都笑笑,戲謔他也是看臉的人。

可到後面呢?

朋友之間的打趣變成了——“晏殊,不都說是聯姻麽,幹嘛那麽寵她?”

很寵顏楚兮麽?

晏殊現在不得不承認,他好像真的對顏楚兮超越了契約婚姻。哪怕他一次次的否認,哪怕他一次次地覺得自己只是盡到了契約老公的職責,但事實就是,他能感覺出來。

他對顏楚兮,有超乎常人的耐心與溫柔。

如果重來一次,出現和顏家一樣能帶來利益,也有適齡聯姻對象的人出現,他還是會選擇顏楚兮結婚。

他得面對自己的內心,也得直面真實情緒。

他似乎,真的對顏楚兮,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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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晏老板這稱呼我喜歡!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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