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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顆糖?? 顏家只有我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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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顆糖 顏家只有我一個女兒。

顏楚兮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

只要不胡思亂想,不論在哪兒,累了也能立馬睡著,但這次或許是因為飯桌上久違提到那個人的名字,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還在明溪高中。

明溪高中是京北最有名的私立高中,裏面的學生非富即貴,來這裏的學生要麽出國深造,要麽通過國內高考進入TOP級大學,可以這麽說,來到明溪高中,就意味著縮短了登上金字塔的距離。

但招生條件僅為推薦這一硬性要求無形之中刷下不少人。

優質的教育資源只在上層社會流通這一現實,自然在貧富差距很大的社會也引起強烈的不滿。校方因此開設特招生項目,允許成績好的尖子生來明溪高中就讀,免除學雜費且獲得優渥的獎學金。

顏楚兮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結識方觴。

少年相貌端正,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臉上神情淡漠,自我介紹後被老師安排坐在顏楚兮身邊。

他們就此成為同桌。

後面不知為何,方觴被人孤立。或許是因為家境,或許是因為他拒絕學委的追求,讓體委許成君記恨上這個“橫刀奪愛”的窮小子,又或者是方觴不用上名貴的補習班,用最低的成本成為全校第一,讓無數投入時間金錢精力的人不滿。

顏楚兮只記得百日誓師那天,方觴和自己說的那一句話。

“很多人都說你只是長得漂亮,但我卻覺得你人很好。謝謝你,從來沒有看不起我,也謝謝你,一直把我當朋友。”

她那時候可開心了。

又有一個人發現她漂亮外表下的美好內心了,她笑了笑,正想說“哥們兒,你客氣了”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晏殊,他蹙眉看著她們,神色不解:“要告白去別的教室,這裏等會兒征用。”

一面是溫柔的方觴,一面是黑臉的晏殊。

尤其是晏殊那雙黑亮的眼睛,這麽多年,還是一盯就讓人心裏發顫。

跟教導主任似的。

本來就是朋友開解談話,楞是扣上早戀的罪名。

當真就是瘋子!

“瘋子。”睡夢中的顏楚兮低低地罵了一句,像是覺得不解氣,又罵了一句,“晏殊,瘋子。”

開車途中陡然被罵一句的晏殊,手一怔,他看著顏楚兮,似乎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晏殊,瘋子。”

可以,確定了,她就是在罵自己。

彼時車子已經駛入別墅,晏殊動作可一點都不溫柔,自然成功地把顏楚兮弄醒。

顏楚兮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居然睡著了。”“不僅睡了一覺。”晏殊睨向她,“你還做了大事。”

他這陰陽怪氣的語調想吵架?

顏楚兮的瞌睡瞬間醒了大半,看向他:“你今天又發什麽瘋?帶我吃飯就算了,然後現在陰陽怪氣的幹嘛?”

又發瘋?

晏殊知道朋友今天在飯局提及方觴,她會懷疑到自己頭上,但真與他無關。或許是因為方觴發了朋友圈,又或許是當年顏楚兮與方觴的事情沸沸揚揚。

但晏殊還是耐心和顏楚兮解釋:“我像是會做出那樣事情的人。”

哦,說的確實對,也確實有道理。

晏殊就不是會吃醋的人,她肯定是短劇看多。

顏楚兮訕訕:“那你不吃醋,剛剛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幹嘛?”

“哪種語氣?”

得,他還裝上了。

顏楚兮無語:“陰陽怪氣的語氣。”

“因為你剛剛罵我。”晏殊笑了,“你在夢中還罵我是個瘋子。”

“顏楚兮,我對你也算不薄,怎麽做夢都罵我?”

他臉上的神情帶笑,看起來像逗自己,可是他婚後鮮少叫自己全名,看起來是真生氣了。但他對自己確實不錯,她除了床上罵他,就沒罵過他了啊?

不對,是在夢中。

啊,這該怎麽解釋。

“顏楚兮,怎麽不說話?”

還叫自己全名!

顏楚兮覺得編也騙不過他,索性直接說了:“我夢到你了。”

晏殊只覺得奇怪,看向她眼神滿是不信。

顏楚兮:“夢到你造謠我早戀。”

晏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

晚上回別墅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顏楚兮在一個極為溫暖的懷抱中醒來。

這工作狂魔居然沒去上班,難得的睡懶覺,新奇。

這一次顏楚兮醒來沒有立馬拿手機,而是確認性地看了眼晏殊,說:“你今天居然睡懶覺了?”

晏殊“嗯”了一聲,垂首看向緊緊抱著自己的八爪魚。

察覺到那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顏楚兮連忙松開了手,訕訕開口:“昨晚有點冷。”

“你一直都這睡姿。”晏殊倒也沒有什麽說假話的心思,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說:“起床了。”

“啊,不還早的嘛。”顏楚兮看了看時間,“才早上十點。”

“起床,洗漱,回顏家。”晏殊投過去了一眼神,似乎在說“你連自己約定的時間都忘了”。

顏楚兮瞬間想起來,整個人也不磨蹭,連忙安排著晏殊:“行,我先洗漱。”

她連忙從床上跳下來,倒也不是因為她沒拖延癥,只是因為她想精致的回去。

晏殊猜的不錯,他洗漱結束後,富貴花已換上一身小香風的裙子,坐在梳妝臺上開始精心打扮。

她的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吃飯花錢,就是精致。

晏殊知道富貴花的脾性,說:“顏家十二點開飯。”

顏楚兮動作加快了一點,二人成功在十一點前出門。

到達顏家已是十一點半。

在管家的引領下,車子停在別墅區,保姆與阿姨領入客廳。

客廳在二樓,裝潢是典型的老錢風,采用紅木與金絲楠木的裝飾,地上則是上千萬一塊的古生物化石地板,燈光璀璨明亮,裏面已坐著不少錦衣華服的人。

臨近飯點,人都到齊。

顏楚兮與晏殊是來的最晚的兩人。

司機站在二人後面,把禮盒放在既定的位置,退了下去。

顏德發看到來人,臉上展露開懷的笑:“小兮和晏殊來了,剛剛大家還打趣你會不會睡懶覺,錯過早飯了。”

旁邊的人也跟著走了過來,臉上帶笑:“現在想想,明顯是我們大家想多了,小兮嫁人了,也不像之前那樣了。”

大家哄笑出聲。

顏楚兮挽著晏殊的手,笑而不語。

二人在某種層面上真的很搭配,幾乎對方的一個小動作,就能猜到彼此想幹什麽。

晏殊心領神會,說:“楚兮一直都挺好,爸,這幾天我太忙了,楚兮一直擔心我,所以這麽久才來看你。”

很好,當面誇了我,又解釋了為什麽我們這幾天不回家的原因。

“哎,賢婿,話不能這麽說,男人就是要忙事業。”顏德發拍了拍晏殊的肩膀,“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好好地下一盤棋,上一次輸給你,我可不服。”

“好的,爸。”晏殊回應。

飯點將至,顏家大宅的鈴聲響起,眾人結束寒暄,走向餐廳。

前來吃飯的人都是顏家的旁支,豪門親戚多,前前後後也有近百人,三樓的會客廳坐滿了四桌。座位表早就排好,桌子上也有相應的號碼牌,在既定的座位就座。

主桌坐的都是顏家實際掌權人,顏楚兮與晏殊和之前一樣,晏殊坐在顏德發旁邊,顏楚兮則坐在晏殊身側。

宴會開始,阿姨們陸續上菜。

豪門夫妻第一步是什麽?當然是在商業聯姻上,充分地發揮自己的價值了。

在眾多親戚的註視下,晏殊給顏楚兮夾著菜:“楚兮,你愛的糖醋排骨。”

“謝謝老公。”

“楚兮,喝點雞湯對身體好。”

顏德發一臉欣慰的笑。

顏楚兮挺享受這樣的生活,往常要是沒回家吃飯,她和晏殊就是保姆做完飯後,各吃各的,誰也不幹預誰。

怎麽可能會這麽細致入微?

一頓飯被服侍的很舒服,吃完飯後,又是跟之前一樣的流程,顏德發拉著晏殊去下棋,而顏楚兮則是懶得跟後媽那群人周旋,找了個飯飽神虛的借口,回房間睡覺。

房間顯然對保姆提前打掃過,地板沒有任何的灰塵,空氣中還漂浮著淡淡的薰衣草味。

和以往一樣,顏楚兮每次回來都會看向桌子上的那張照片。

是她,母親,以及父親的合照。

是沒有後媽,姐姐,以及討厭的人的合照。

顏楚兮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最後對上照片中女人溫柔的視線,露出了一個笑。

“媽,我現在還是過得很好,你也要好好的。”

這一次還是騙你的,其實,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我還是很想你。

-

在房間裏玩了兩個小時的手機,顏楚兮才打算出門。

六樓的保姆見狀,連忙走上來:“顏二小姐,太太說你醒來可以去樓上找她們。”

二小姐。

這三個字就像顏楚兮的逆鱗,她臉瞬間轉黑。但看著面前這新來的面孔,她不想對無辜的人發火,楞生生壓下了脾氣。

顏楚兮語氣有些冷:“管家沒培訓你們嗎?在顏家,不準叫我顏二小姐。”

面前的仆人不說話,顏楚兮心中明了,敢情她這個後媽又開始作妖了。

她沒打算多說話,也不想罵人。

畢竟,要對付,也就應該對付罪魁禍首。

顏楚兮走進電梯,透明電梯的玻璃在逐步上升時看到不少叔伯圍著晏殊與顏德發下棋,每個人臉上的神態豐富多彩,原本寂靜的院子裏因為有了一群人,變得熱鬧喧囂幾分。

果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可能風平浪靜。

電梯到達八樓,“叮”的一聲,打開電梯門,不少的喧囂聲傳入耳中。

“哎,雲麗,你說這二姑娘,怎麽每一次回來就是睡覺啊?”

“今早吃飯也是,來得那麽晚,本來還以為能像往常一樣提前開飯呢,可把我家的小寶餓死了。”

“對啊,你現在也算她半個媽媽,也應該管管啊,當年的事情……”

“……”

蒼蠅說話就是惹人煩躁,顏楚兮腳踩高跟鞋來到客廳,不留情面地開口:“對我有意見,那就離開我的家。”

她冷冷掃視這圈所謂的親戚,最後目光落至正中的鐘雲麗身上,語氣賽若冰霜:“鐘阿姨,我倒沒想到你家親戚對我有那麽多的不滿。”

都說豪門最會看人臉色,也不會給人難堪。鐘家的親戚沒想到顏楚兮居然是這麽一個刁鉆的人,說話夾槍帶棒的,一點兒情面也不留。

情面要留給互相尊重的人。

顏楚兮對於這些愛嚼舌根的人,語氣很冷:“這是我家,客人來主人家,隨便議論主人,這就是你們的涵養?”

“還有,鐘阿姨,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過了,我母親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我沒有任何的姐妹,我從來都不是所謂的二小姐,顏家也只有我一個女兒。”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顏楚兮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她說出那一句,對鐘雲麗而言殺傷力十足的話。

“我母親是明媒正娶進門的,任憑你再怎麽費盡心機,這都是更改不了的事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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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會有更新,下周會有個榜單,所以會卡點字數[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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