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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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悅我嗎?”

“你心悅我嗎?”

少年的聲音如鬼魅般一直在她耳邊響起, 那聲聲疑問纏繞著她的心,叫她跑遠了也擺脫不了少年無形的侵略。

一路捂著臉悶頭沖進了屋子,一把扯過被子裹在頭上,湯妧才覺得安心了些。

可是那聲聲疑問還在她耳邊響起。

“你呢?你可心悅我?”

她呢?她心悅他嗎?

湯妧煩躁的在床上翻滾,耳邊有兩個小人一直在不停的吵架。

一個扯著她的左耳說:“看看你這害羞的樣子,你敢說你不喜歡他嗎?”

另一個揪著她的右耳說:“你才不喜歡他呢, 你喜歡的應該是段林哥哥那種成熟型的, 怎麽可能是段錦那種小屁孩!”

“才不是, ”扯著她左耳的小人大聲辯駁, “她剛才在段錦告白的時候心跳加速,面紅耳赤,那不是喜歡的跡象是什麽?”

湯妧忙捂著“撲通撲通”直跳的胸口, 真的,跳的很快!

“不可能, ”揪著她右耳的小人高聲道:“她明明把段錦當成小屁孩, 她怎麽可能喜歡上一個小屁孩!”

扯著她左耳的小人一個生氣撲了上去, 緊緊掐著揪她右耳的小人, “你問問她段錦是不是小屁孩,人家都說要娶她了,怎麽還會是小屁孩!”

段錦好像真的不是小屁孩了!

右邊的小人被左邊的小人掐的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能無力的發出反駁的聲音,“不是,就不是。”

左邊的小人漸漸占了上風,它見右邊小人無力反駁的模樣, 愈發得意,“她喜歡他,我能感覺到她的心動,她的害羞,你這個唯小屁孩論的就滾一邊去吧!哈哈哈哈!”

湯妧緊捂著面頰,將頭深深埋進了被子裏,心裏滿是雜亂無章的情緒。

她難道真的喜歡上段錦了嗎?

這個帶著疑惑的結論一出來,心底那絲絲的甜蜜味道便愈發濃烈,似乎在告訴她,無需疑惑了,這個結論是對的!

不會吧!她咬著被角欲哭無淚。

“妧妧?”有人輕拍著她的肩喚著她。

湯妧提著心神“噌”的坐起,轉頭一看,發現是楚漪,她這才舒了一口氣,還以為是段錦追來了,嚇死她了。

“我見你慌裏慌張的沖進了屋,怎麽了?”楚漪往她身邊坐下,憂慮道。

“我……”湯妧紅著一雙杏眸,叫人看了只覺得楚楚可憐。

“你別急,慢慢說!”

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她急需要同人傾訴,“楚漪,我,我本來是去找段錦算賬的,可是,可是。”

她有些無助的抓著楚漪的手,“他突然間跟我表白了,他說他心悅我,然後他問我,是不是,是不是也心悅他!”

說到最後,湯妧已經是羞得是不敢看她,“你說,你說我……”

她從來沒有遇過這種情景,便是前世也沒有跟男生有過多的接觸,可是今日,她被段錦那樣逼迫著,他那樣強勢,發了狠要搶走她的心。

“你怎麽回答的?”楚漪看著這個慌張失措的姑娘,覺得這兩人實在是有趣極了。

兩人都是少年單純的模樣,初識情滋味的反應也是最直接的,沒有絲毫的遮遮掩掩,該是喜歡便是喜歡,該是害羞便是害羞。絲毫不像她在京城見到的那些公子小姐,全都練出了一副人精的樣子,說出的話做的出反應,都是三分真,七分假。

她頭一次覺得留在這兒,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我說不知道!然後便跑了。”聽了她問,湯妧這才想起那時她說了什麽,她說她不知道,段錦聽了會是什麽反應?那樣子將心意剖析出來,當事人卻跑了,他,會傷心嗎?如此想著,她不禁蹙起細眉。

“那你現在知道嗎?”

“我……”湯妧揉搓著衣角,支吾著不開口。

“我知道答案,”楚漪狡黠地笑道,瞧瞧她這滿面春|色的嬌羞模樣,真是看得她一個女的都忍不住動心了啊,“你要不要知道?”

湯妧緊咬著唇,猶豫了許久,最終她不安的揉搓著衣角,輕聲道:“你說吧!”

“你心悅他!”楚漪的聲音十分堅定,一下便穩住了她一直慌張的心神。

她揉搓衣角的動作停下,一直閃爍的眸子忽然定住,她跟著輕念了一句,內心的那個結論再次定下,卻已經不再是疑惑的了。

“原來我真的,也心悅他!”

看著那個又重新把自己埋入被窩裏的姑娘,楚漪只覺得惋惜,可惜了這麽好的姑娘竟然先被段錦奪去了芳心,她本來還想留給明淵的。

真是郁悶!

話說年後段錦著實有的一番忙了,初二錦娘回門,初三初四各種姨舅家裏走,他還被許多小表弟妹,甚是是表外甥們纏著教他們練武,完全脫不開身。

而這幾日段楓也找他真真切切的談了一番話,他這才明白,那日他從段楓錦娘提出要娶湯妧的請求,仔細一想,確實是冒進了,且不說妧妧對他的心意如何,便是湯新臺那一關也過不了,更遑論他這個年紀還不能承擔起另一個人的一生,若當真是成親了,這不僅對他,更是對妧妧的不負責任。

可即使他想明白了,卻也忍不住他想要見她的念頭,他還要問她答案呢!若是他許久不去,她又裝聾作啞怎麽辦?

這一日終於叫他得了空,尋了個間隙便往湯家而去。

湯家沒什麽親戚,這冬日裏又冷得很,湯妧肯定賴在屋裏不肯出門,嬌氣的呦!段錦如此想著,面上卻盡是笑意。

待他找到湯妧時,發現她正在後院裏給疾風餵著草料,高大的馬兒同嬌小的姑娘站在一處,馬兒時不時往她面龐上湊,姑娘同馬兒打鬧著,這場景叫他人看來是如此的有趣溫馨。

她穿著素青的衣裙,外頭裹著淡粉的鬥篷,鬥篷上繡著一枝淩霜傲雪的紅梅,因為天冷,她只隨意的挽了個小髻,松松垮垮的遮住了她的耳,留住了暖氣。

她便那樣亭亭裊裊的站在雪地裏,小巧的鼻子被凍的有些發紅,她時不時抽抽著,看著可愛極了。

段錦不做猶豫的朝著心愛的姑娘走去。

“妧妧。”

少年清冽的聲音忽的在耳邊響起,湯妧被嚇了一跳,轉身一看便見段錦正站在自己面前,她嚇得靠在了馬槽上。

“你怎麽突然出現,嚇我一跳。”她捂著胸口橫了他一眼。

“妧妧,五天了,你想好了嘛?”少年嘴裏輕松的問著話,背在身後的手卻緊緊的握成了拳。

不待湯妧開口,許久沒見段錦的疾風興奮的直往他面上湊,鼻子朝他噴著氣。

段錦頭一次覺得疾風招人煩了,忙伸手將它的馬臉掰向一邊,轉頭便見湯妧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一雙杏眸泛著瀲灩的波光,他一下便癡了,“妧妧,你笑起來真好看。”

湯妧立馬斂了笑意。

他正要追問,疾風又往他這邊湊過來,段錦惱了,直接拉著湯妧便進了馬棚,離疾風遠遠的,將她困在了角落處。

他一手撐著柱子,一手抵著墻面,一只腳還蹬了在墻上,將湯妧困在了他與墻角這個極小的空間裏,他生怕她又跑了。

鼻尖縈繞的滿是姑娘家的甜香,他生怕冒犯又怕她跑,便這樣以奇怪的動作站著,他小心翼翼,滿含期待的問道:“妧妧,你想好了嗎?”

湯妧局促著,縮在角落裏被他炙熱的目光盯著,覺得手腳都軟了,她低頭腦袋,緊咬著唇,閃爍著眼神不敢看他,過了許久,她才輕微的點了點頭。

段錦眸子瞬間便亮了,他忙屏住呼吸,生怕呼吸聲都將她嚇著了,他慢慢湊近,小心翼翼的發聲,“那你,是不是,也心悅我?”

她不是都點頭了?難道還要她說出來嘛?這話叫她如何說得出口,她擡頭瞪了他一眼,又低下了腦袋,段錦被她這一眼瞪的莫名其妙。

心忽的就揪起了,“妧妧,你?”

“我剛才不是都點頭了嗎?”她又瞪了他一眼。

段錦頓時楞住,呆呆的看著她,這話的意思是?“你剛才點頭,是說也心悅我?”

他不敢置信,一雙星眸瞪的大大的,他又問了一遍,“是真的?”

湯妧緊閉著眼,暗罵了他一聲傻,似蚊子鳴叫般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一聲段錦聽的真真切切,他面上漾起笑意,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後根,他連忙收回困住她的手腳,局促的站著。

“那你,那你怎麽不去同我說?”

大過年的她還要找到他的舅舅姨姨家跑過去說嗎?她要不要面子的!

湯妧朝他狠狠一瞪,氣惱的偏過頭去不理他。

這破嘴!段錦後悔不已,他忙道歉道:“我,我說錯了!妧妧你別惱好不好?”

湯妧睨了他一眼,哼唧了兩聲。

段錦又笑了起來,心裏是大大的滿足感,他高興極了不知道手腳要往哪擺。

“妧妧,我好高興,我能抱抱你嗎?”

高興嗎?她也高興,湯妧緊咬著唇憋住臉上的笑意,微微擡起了手,那便抱吧!

段錦直接伸手環住了她的纖腰,抱起她高興的轉了好幾圈,要不然顧忌著這裏是湯家,他還要大笑幾聲。

湯妧被他忽的抱起騰空,驚呼了一聲,忙拍著他的肩,嬌聲道:“快放我下來,頭暈!”

段錦聞言忙將她放下,卻又亮著雙眸看著她傻笑著。

“傻!”湯妧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人就這麽傻笑著看著對方。

看到湯妧都覺得自己有些傻了,忙斂了笑又低下了頭,能不能別這麽看著她!真傻!

段錦咽著有些發幹的喉,看著她那方才被她緊咬著,現在正殷紅粉潤的唇,他心裏泛起了癢意。

“妧妧,我,我能親親你嗎?”

抱就算了,還要親?湯妧疑惑,難道表白心意互道喜歡後,立刻就要又抱又親嗎?是這樣嗎?

她緊閉著眼,沒有說話,似在無聲的邀請著,段錦的耳朵已經紅透了,他見湯妧這副任人作為的模樣,心裏升起一股沖動,他緊攥著拳,慢慢的,慢慢的,低下頭去。

炙熱的鼻息已經噴在了她唇邊,好似有東西輕輕碰上了她的唇,癢癢的。

她忙將頭往後仰去,伸手將唇緊緊捂住,不行,不行!

她預感到要是這麽做了,她得被她爹打死!

湯妧慌亂著眼看他,段錦這下急了,忙按著她的肩道:“妧妧,你別怕我,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真的!”

那一雙眸子是如此的急切,他生怕她又怕他,到時候又跑了,那他上哪哭去。

這時湯新臺的聲音忽然在遠處響起,似在喚著湯妧。

湯妧連忙推著段錦,“快走,快走,叫我爹發現了他得打死我們倆。”

見段錦仍固執的盯著她,湯妧無奈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緊抿著唇,又接了一句,“至少現在不行。”

段錦聞言,緊張的臉上又帶起了笑意,他被湯妧推著往外走,忙轉過身揉了揉她的頭,“等我再來找你。”

說完,不過兩個眨眼間,他便不見了蹤影。

這時湯新臺走了到馬棚外,湯妧剛轉身便見到了他,嚇得顫聲道:“爹。”

湯新臺疑惑的問道:“剛才我遠遠的聽見有聲音,怎麽了?你的臉怎麽那麽紅?”

“啊?”湯妧一楞,而後忙道:“剛剛我看見一只老鼠,所以臉嚇紅了,嘿嘿!”

“老鼠?”他疑惑,臉能被嚇嚇紅?但見湯妧畏懼的模樣,他還是點了點頭,“看來得買些老鼠藥了!”

“嗯嗯!”湯妧忙不疊點頭。

“快進屋吧,別受涼了!”他替湯妧綁好有些松垮的鬥篷,轉身去了前院。

湯妧這才舒了一口氣,忙捂著臉進了屋。

只剩下馬棚裏圍觀了這一切的疾風不滿的哼哧著。

作者有話要說: 湯爹:哎呦,我的傻女兒呦,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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