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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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潺潺湲湲的流水奏響出一片樂聲, 輕靈的縈繞在林間,卻被忽的“咚”一道聲響,打破了這份美妙。

“你不開心?”段錦歪著頭問著湯妧,見她總是低垂著眼簾,拾起小石頭一顆一顆往溪水中扔去,不見了方才的愉悅。

“不知道。”湯妧悶聲道。

“是因為有媒婆上門給湯叔說媒嗎?”

“不知道。”

“那是因為什麽?”段錦不氣餒再問。

“不知道!”湯妧聲音忽然拔高, 轉而又皺緊眉頭, 暗罵自己控制不住脾氣, 她伸手環住雙膝, 將臉埋入其中。

段錦見她模樣急得齜牙咧嘴,在她腦後張牙舞爪,最後卻伸手輕扯著她的袖角, 柔聲道:“你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幫你。”

湯妧轉過頭露出半張臉看他, 眨巴眨巴了兩下眼, 可憐又可愛的樣子看得段錦覺得心都軟了, 她悶著聲音道:“我不想讓我爹一直一個人過著, 那樣太孤單了。”

“可是我又怕,要是我爹娶了續弦,有了新人, 便將我娘忘了怎麽辦?”

他們曾經那麽相愛,視彼此為生命的唯一,那樣的愛情連她都羨慕。

還有,俗話說:有了後娘便有後爹, 雖然她有這個自信她爹不會如此對她,可難保那個續弦不會看她不順眼,到時候像那些劇裏的惡毒後娘一樣作天作地,她可不怕她作,她要是敢,看她不整死她,可是,那樣又會讓她爹為難。

“哎呀,好煩啊!”湯妧揪著頭發煩躁的哀嚎著。

段錦歪著頭,覺得她煩躁的模樣有趣極了,見她轉過頭來,他忙掩下面上的笑意,咳了一聲,道:“要不,我帶你去媒婆說的那個人家裏去看看?”

湯妧登時眼睛一亮,“好法子。”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癢意,段錦伸手揉著她軟軟的發。

湯妧怔楞了會兒,一巴掌將他的爪子拍開,“走開,會長不高的。”

“沒事,不嫌棄。”

“……”

第二日一大早,湯妧尋了個借口出門,到了村口與段錦匯合,便偷偷地一起往那李家姑娘所在的李家村進發。

李家村離清溪村頗遠,走路須得走上一個多時辰,要不是礙於她爹的警告,讓她少跟段錦湊一塊兒,她真想將疾風給偷出來。

“怎麽還沒到啊!”湯妧哀嚎著,只覺得前路漫漫。

“快了,快了,”段錦伸手一指,“翻過那座山頭就到了。”

她看著遠處的那座青山,覺得自己的下巴都嚇掉了,那麽遠,這李家姑娘是怎麽打聽到她爹的!

艱難的擡腳,艱難的前進,湯妧不情願的哼唧著,只覺得欲哭無淚。

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走過這麽遠的路。

又走了一段,前方忽然出現一條寬廣的小溪,溪流潺潺,中間放著供人踏腳大石頭,溪水拍打在石上,發出嘩嘩聲響。

段錦率先踏上石頭,石頭濕滑,他小心站穩,轉身看向湯妧,正伸手想扶她,湯妧自覺可以,一手將他的拍開。

提起裙角,她大步一跨,便踏上了石頭,整個人瞬間便挨近了段錦,她一楞,又加上石頭上的苔蘚滑潤,整個人不受控的往一邊倒去。

“啊!”

段錦忙伸手摟住了她的腰,摟進了自己懷裏,湯妧看著那張湊近的俊顏呼吸一屏,心跳忽的加速,她翕動著唇,結結巴巴道:“放,放,放開。”

那張粉嫩的唇便在自己面前啟合著,泛著水潤光澤,小姑娘閃爍著眼神,一副緊張又畏懼的模樣,同他在無數個旖旎的夢裏,他欺負她時的情景一模一樣,腹中一股邪火開始下竄,段錦忙松開了手,強迫自己撇開了眼。

滋著口水潤著發幹的喉,他又忽的抓住了她的手,不自在道:“這裏很滑,我牽著你,就不會摔了。”

也不理湯妧的掙脫,他兀自牽緊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小心的向前走去,湯妧掙紮不得,只得隨他慢慢的踏上石頭。

好不容易上了岸,段錦卻不想松手了,那只小手柔軟滑嫩,是自己日夜惦記著的,他仍緊緊牽著,卻不敢回身看她,忙尋著借口快速道:“我拉著你,走得快些。”

湯妧本就已經心神淩亂了,聽了他的借口,意思意思的掙了兩下,見他不放,也隨了他去了。段錦在前面走,她低垂著腦袋像個小媳婦似的跟著,另一只空著的手卻緊緊的抓著裙子。

怎麽辦,怎麽辦?誰能告訴她怎麽辦?怎麽心跳那麽快,怎麽呼吸那麽急,怎麽臉上那麽熱,她緊咬著唇,心慌不已。

前世今生加起來近三十餘年,情感經歷宛如一片白紙,便是從前暗戀過一個男神,也是覺得人家長得帥,打球好,但見到他時哪裏有過這種心慌不已的感覺,便是有人跟她說過戀愛的感覺,可她這麽多年也早就忘完了。

湯妧急得眼眶都紅了,那種緊張又慌亂,隱隱約約的還透著一絲甜蜜的感覺,真是,真是,說不清道不明,她急得跺腳。

段錦聽了聲音忙回頭一看,便見湯妧紅著一雙杏眼,一顆水潤潤的淚珠將落欲落。

“妧妧?”

湯妧朝他一瞪,淚珠忽的落下。

“妧妧,你別哭啊,我……”段錦見她一哭,心便慌了。

“放手!”她嗚咽道。

段錦忙松了手,他知道是自己冒犯嚇著她了,急忙道歉,“對不起,妧妧,是我冒犯了,是我錯了,你別哭了,好嗎?”

湯妧這時已經緩過了心緒,回想起方才她的慌亂,便忍不住想給自己一巴掌,她怎麽了這是!

實在羞赧的不想見他,隨意的哼哼了兩聲以示答應,忙提著裙子向著前方快速跑走了。

兩人便這麽一路別扭著到了李家村,尋了人打聽李家姑娘的住處,便匆匆往那而去。

待到了李家院外,兩人看見的是一座稍顯破爛的房子,偷偷扒著籬笆往裏面看,卻見院子裏十分雜亂,有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正悠閑的躺在搖椅上,一旁有個年輕姑娘正急切的來回走著。見她一身打扮的十分靚麗顯眼,面上還畫著胭脂,讓人覺得妖媚,現下還是初春,她卻穿得十分輕薄,柔軟的紗衣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軀,湯妧一眼就覺得這個姑娘十分輕浮。

這應該就是李家姑娘跟她的一雙爹娘了。

忽然段錦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別扭著不肯回頭哼唧了一聲,段錦忙道:“那個媒婆來了。”

只見王媒婆突然出現在了院子裏,本來急切走動著的李家姑娘見了她忙迎了上去。

“怎麽樣?怎麽樣?那湯夫子答應了嗎?”她抓著王媒婆的肩膀急忙問著。

王媒婆尷尬的搖著頭,“沒,還沒。”

“還沒有!”李家姑娘突然厲聲道:“你辦事怎麽這麽不牢靠,再不說成這門親事,我的肚子就遮不住了!”

肚子?什麽肚子?湯妧又湊近了些。

那悠閑躺著的中年男女此時卻慢悠悠的開了口,“哎呦,花兒呦,你急什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我不急,”李家姑娘指著自己的肚子,“我不急,肚子裏的這孽種出來了,你們養嗎?”

中年男女忙縮著頭不搭話了。

李家姑娘見狀“哼”了一聲,“成日裏游手好閑,吃我的喝我的,出事了卻在這當縮頭烏龜。”

她說著,又哭泣道:“這個沒心肝的張郎呦,哄騙了人家的身子,懷了這個孽種,便跑得不見了蹤影,真是要將他天打雷劈!”

一旁的王媒婆聽了心下恥笑,她這身子早就不幹凈了,還差他那一個?說不定人家是覺得這孩子不是他的便跑了呢!

趴在籬笆上的湯妧終於聽明白了,感情這個李家姑娘是要把她爹當成接盤俠啊!

呸,真是氣死她了!湯妧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便要闖進去,段錦連忙拉住了她。

“別去,這要是鬧大了咱們不好脫身。”

湯妧氣惱的“哼”了一聲,又趴在籬笆上繼續偷聽。

只聽得那王媒婆跟著李家姑娘哄笑道:“要不是湯夫子那女兒在作梗,婦人我早就說成了,姑娘放心,我下午再去,繞過那女兒,定能說動湯夫子。”

李家姑娘聞言捧著肚子狠厲道:“這湯夫子的女兒竟然敢跟我作對,待我嫁過去生了兒子,哪裏還有她這個賠錢貨的地位,到時候看我不將她磋磨死,聽說她顏色不錯,哼,正好鎮上的唐老爺需要小妾,到時將她賣過去還能拿一筆銀子呢!”

此話一出,段錦忍不住了,他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就要翻籬笆,湯妧連忙拉住了他。

“別急,咱們慢慢想對策,絕對不能讓她們得逞。”

段錦冷哼了一聲,見那李家姑娘居然在幻想著同湯叔的洞房花燭夜,實在不想讓這淫詞穢語汙了湯妧的耳朵,他連忙拉著她走了。

兩人又別扭著往回趕,待走到方才的那條小溪時,之前兩人之間的暧昧又起來了,湯妧捂著臉,實在不知該如何。

段錦說了句冒犯,拉過她的手腕小心的帶著她過了溪,一上岸便松了手,目不斜視的繼續走著。

湯妧跟在後頭看著他的背影,心底忽的湧起一股失落感。

失落感?她失落個什麽勁!忙甩著頭把這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個幹凈。

兩人一齊回了清溪村,將他們在李家院外聽到的一五一十全都說給了湯新臺聽。

湯妧扯著他的袖子,“爹,她一定不能嫁過來!”

而此刻湯新臺的想法卻是:他的寶貝妧妧什麽時候又跟這臭小子和好了?兩個人還一起去一起回,路上這孤男寡女的,看女兒眼睛紅彤彤的樣子,臭小子該不會對他的寶貝妧妧做了什麽吧?

一股深深的怨念從心底泛起。

見湯妧急切的眼神,他揉著她的發卻是對著段錦切齒道:“放心,我誰都不娶!”

段錦無畏他好似殺人的目光,將自己聽到的那李家姑娘肖想磋磨妧妧的話盡數說了。

這可觸犯到了湯新臺的逆鱗了。

當天下午,那王媒婆又來了,這下湯妧也不管她的職業是不是要受人尊敬的了,直接揮舞著掃把將她趕了出去。

而就在第三日,一道消息傳到了清溪村。

原來在山的那邊的李家村,出了一件亂倫之事,那李家姑娘當夜被人當場抓住與同村的堂叔私通,那個堂叔的婆子是個不好相與的,抓著李家姑娘是又踢又打,踢得她下身流血不止,這時眾人才發現,這李家姑娘不僅與自家堂叔私通亂倫,而且還未婚有孕,珠胎暗結懷了孽種。

當下便從赤腳大夫那尋了副打胎藥將孩子打了,將兩人一同從族裏除名趕出了村子。

而在背後做下此事的正是湯新臺段錦兩人。

待聽得了這消息,段錦當即向湯新臺拱手一拜,嬉笑道:“岳父,合作愉快!”

湯新臺瞬時沒了好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寫糖,覺得自己都快齁死了,

想虐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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