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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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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公主抱

出院手續辦得很快。

溫秘書提前把所有流程跑通了,

曲凝簽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邁巴赫已經停在了住院部的側門廊下。

十二月的江城,風裹著濕冷的水汽往骨頭縫裏鉆。

曲凝剛邁過自動門,一陣穿堂風灌進領口,激得她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

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從背後兜頭罩下來。

深灰色的羊絨面料,內襯還殘留著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質香調,暖烘烘地裹住了她整個肩膀。

曲凝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忽然騰空。

下一秒,失重感襲來。

腰被一只手臂穩穩托住,膝彎處搭上另一只手臂,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標準的、甚至帶點侵略性的公主抱。

視線驟然升高,

她看到傅宴庭的下頜線近在咫尺,刮得幹凈的皮膚上有一層極淡的青色胡茬。

曲凝的腦子空白了半拍。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抱著走了三步。

“傅宴庭!”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羞惱和震驚,“你幹什麽!”

傅宴庭低頭看了她一眼,步伐沒停。

“醫生說你脾胃虛寒,受不得風。”

周圍有路過的病人和家屬,視線齊刷刷地投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艷羨。

有個推著輪椅的大媽直接停下來看,嘴裏還冒出一句“哎喲,這小夥子長得真俊,還疼老婆”。

曲凝的臉頰瞬間燒成了煮熟的蝦子。

她伸手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傅宴庭!你放我下來!”

他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

“別動。”

聲音不高,但那兩個字落下來,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曲凝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快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了。

她幹脆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試圖擋住那些探究的視線。

““我只是胃炎,不是坐月子。從這裏到車門就十步路,我自己能走!”

“還剩八步。”

曲凝噎住了。

溫秘書已經拉開了後座車門,站在一旁。

目光筆直地盯著地面上某塊不存在的汙漬,表情管理依舊到位。

傅宴庭彎腰,小心翼翼地將曲凝放進車裏,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帶。

動作放得很輕,像在安置什麽易碎品。

直到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曲凝臉上的熱度才稍微降下來一點。

四十分鐘後,

邁巴赫駛入傅家老宅的車道。

車還沒停穩,曲凝就透過車窗看到了門口的陣仗。

傅母穿著一件棗紅色的羊絨開衫,挽著傅家小嬸的手臂,

兩個人站在臺階上,臉上的笑容比十二月的暖陽還燦爛。

車門打開。

傅宴庭先下車,然後再次朝她伸出手。

曲凝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看著那只手,又透過車窗看了看臺階上笑成一朵花的傅母。

OK,繼續扮演恩愛夫妻是吧。

規矩她懂。

曲凝把手搭上去,剛準備自己邁出來,腰上又被一只手臂兜住了。

梅開二度。

又是公主抱。

曲凝的臉又開始燒了。

整個人僵了一瞬,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

“傅宴庭。”

“嗯。”

“這裏沒風了。”

“嗯。”

“你媽在看。”

“我知道。”

“那你放我下來。”

傅宴庭不為所動,腳步沒停,抱著她往臺階上走。

曲凝攥著他襯衫肩線的布料,

“這次恩愛是不是演過頭了。”

傅宴庭垂下眼看她。

那個角度,光線從他肩膀後面打過來,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看到他的唇線微微動了一下。

“這不是演戲。”

五個字。

聲音不重,被冬天幹燥的風一裹,散得很快。

但曲凝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亂了節拍。

不是加速,是漏了一拍之後,猛地補上兩拍的那種亂。

她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兩下,什麽都沒說出來。

最後幹脆把臉死死埋進他的懷裏。

臺階上,傅母和傅家小嬸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細褶。

傅母雙手交疊在胸前,連聲感嘆:“哎喲,看看這兩個孩子,感情是真好。“

小嬸也在一旁跟著湊趣:“宴庭這是把凝凝當心尖尖疼呢,咱們家以後有的熱鬧了。”

曲凝埋在傅宴庭懷裏,聽了個一字不漏,恨不得原地蒸發。

老宅的客廳極大,暖氣烘得人骨頭都是軟的。

傅宴庭抱著她穿過玄關,踩上厚實的羊毛地毯,才把她放在真皮沙發最中間的位置上。

放下來的動作依舊很輕。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

“我去接個電話。”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傅母點了點頭,“媽,我接個電話。”

轉身走向廊下。

聲音在踏出客廳門檻的那一步完成了切換。

冷硬、精準、不帶一絲多餘的溫度。

標準的傅氏集團董事長頻道。

曲凝被傅母和小嬸一左一右地簇擁在沙發最中間的位置上,面前的茶幾上已經擺滿了各種補品和點心。

燕窩粥還冒著熱氣,旁邊是一碟桂花糕,切成了精致的菱形。

傅母親手盛了一碗燕窩粥遞過來,“先喝點熱的暖暖胃,廚房還燉著花膠雞湯,中午給你補補。”

曲凝雙手接過碗,乖巧地喝了一口。

甜度剛好,冰糖放得恰到好處。

小嬸坐在對面,笑盈盈地打量著她,“凝凝,你上次在《國風進行時》的表現,我們全家都看了直播,那件'逍遙'簡直驚艷。”

傅母連連點頭,“可不是嘛,我當時就跟你爸說,咱們凝凝這是要成國風設計界的扛把子了。”

“媽,哪有那麽誇張。”

曲凝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勺子在碗裏攪了攪。

“怎麽誇張了?林儒之大師都親口誇你了,那可是國風泰鬥,他這輩子誇過幾個年輕人?”

小嬸接過話頭,語氣裏滿是真誠的欣賞。

正聊得起勁,坐在一旁剝橘子的傅詩瑤突然涼涼地插了一句嘴。

“那還不是沾了紀雲帆的光?”

她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要是換個長得醜的去穿,誰理她那些花裏胡哨的設計啊。”

客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小嬸臉色一變,反手就拍在傅詩瑤的後腦勺上,呵斥道:

“怎麽跟你大嫂說話呢?那是實力,你懂什麽!”

傅詩瑤被訓得撇了撇嘴,一臉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我說實話啊,紀雲帆現在頂流,穿個麻袋都有人吹好看。”

曲凝端著碗,慢條斯理地又喝了一口燕窩粥。

連眼皮都沒擡。

“詩瑤說得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曲凝放下碗,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語氣輕飄飄的。

連傅詩瑤都楞了一下,手裏那瓣橘子捏在半空,沒送進嘴。

曲凝擡起眼。

目光平靜,語氣裏不帶一絲火藥味。

“好的設計就是要找到最合適的載體,紀雲帆的氣質和'逍遙'的風骨高度契合,這叫專業選角。”

她歪了歪頭,沖傅詩瑤笑了一下。

笑容很輕,很淡,但壓迫感拉滿。

“就像好的珠寶,得配好的展臺。”

“你總不能怪鉆石太亮,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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