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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選擇你的老公(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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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選擇你的老公(17)

他們走過去,站在桌邊,對一盤焦香酥黃的燒雞形成三面包夾之勢。

沒有落座。

龍繁:“……請問有椅子嗎?”

一個頭上長鹿角的服務員恍然大悟,連忙道:“哦哦,有的,您稍等。”

光顧著欣賞他們剛剛布置好的景,都忘記給嘉賓們拿椅子了。在耳機裏導演助理的催促下,椅子和餐巾餐具終於一起被端了上來。

胡諾爾問:“座位怎麽安排的呀?”

服務員:“各位先生自行決定就好。”

胡諾爾看了看場上的局勢:自己站在長桌右側,左手邊是龍,對面是龍繁。如果要炒三角戀CP,最佳位置應該是自己在他們中間。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就看見龍就繞開自己,走到長桌遙遠的另一邊,坐下,開吃。一個黑發黑眼的男服務員迅速跟上去,侍立在身側為他布菜。

龍繁一頭霧水,不明白祂意欲何為,只好朝那邊問道:“哥哥,你怎麽過去了?”

【餓死鬼投胎來了,就這麽饞嗎】

【繁繁和諾爾都還沒動筷】

【你們就讓讓他吧,鄉巴佬是這樣的】

另一頭,異種專心致志地吞食著烹飪地細嫩無比的魚肉,感受著文森特修長的手指溫柔穿過腦後發絲,為自己系上餐巾,頓時覺得口中的食物更加美味。

礙於隨身直播鏡頭,祂沒辦法當眾與文森特交流,只好不時擡頭看向自己的人類,就好像在拿那張臉當下飯菜。

系統:“宿主,龍繁在叫你。”

獻:“窩聽補冬。”

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文森特,祂只想要一個獨屬於他們兩個的空間,而且現在也不是關鍵劇情,其他人類,異種選擇自動屏蔽。

看見那個黑色的腦袋已經埋進餐盤裏,龍繁又擡高聲音喊了一句:“哥?”同時眉頭微皺,露出關心又疑惑的神情。

那邊還是沒有回應,氛圍突然冷淡下來。

【究竟怎麽了啊,我渾身難受】

【去問那個家夥唄,一己之力孤立別人】

龍繁維持著略顯茫然的神色,靈魂卻好像脫離身體,在上空冷冷俯瞰著這場量身定制的草坪野餐。

現在的局面正合他意。

兩天相處下來,廢物哥哥比起在中央星時似乎自我許多,行為跳脫邏輯奇特,時常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舉動,令他有些捉摸不透。

但龍繁很快就想通了,無論過程如何,只要結果如他所願,他樂得對龍放任自流。

就讓所有的觀眾親眼目睹,龍上不得臺面的模樣。不管是自私、無禮、粗魯還是輕率,他都會讓這些標簽,被好好貼到龍身上。

龍繁清了清嗓子,打算第三次“呼喚”祂時,對面靜止許久的胡諾爾猛然站起身,甩著小西裝精致的開叉衣擺,大步流星地朝那邊走去。

他一驚,幾步上去拉住胡諾爾的手腕:“諾爾,我覺得哥哥現在心情不是很好,要不我們先別打擾祂。”

胡諾爾飛他一眼,夾著嗓子說:“哎呀繁繁,沒事的,我相信龍他不會對我們生氣。再說了,他心情不好,我們更應該去安慰他呀。”

狐貍獸人輕巧地將手腕從龍繁手裏抽出來,溫溫柔柔地彎起嘴角,心中卻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管它這那的,龍一人跑那邊去的話,今天約會的三角爆點不就無了?他的熱搜不就無了?他的瀏覽量不就無了?他的看點不就無了?

龍繁愛充善人他沒意見,但若是妨礙到自己的計劃,胡諾爾第一個削他。

【額,胡諾爾是這麽好心的人設嗎】

【繁繁都不願意,他還要強行過去,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別造謠,諾爾本來就很善解人意】

【呵呵,嘴上說說得了,現實中誰不想急頭白臉地被諾爾安慰一次】

“這個……”龍繁楞住,大腦迅速反應,“諾爾,你說的對,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

他原本打算扮演被冷待的可憐弟弟,邊吃飯邊強忍失落,同時為胡諾爾徒手拆解烤雞,展現自己得體優雅的同時,又順便討對方的歡心。

但胡諾爾聽上去超級冠冕堂皇,超級道德高地,龍繁竟然無法反駁,只好跟著他一起過去。

胡諾爾對此很滿意。

要達成三人修羅場,哥哥不能跑,弟弟也不能飛啊。

獻正吃得開心,忽然看見龍繁和胡諾爾過來,一左一右拉開……

哦不,沒有椅子,吭哧吭哧搬運椅子的服務員還在身後,他們倆站著,一人一句劈頭蓋臉地“安慰”起“情緒失控”的自己來。

龍繁:“哥,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和我說,別鬧脾氣,好嗎?”

胡諾爾:“寶,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好兄、好朋友,不開心的總會過去,不要憋在心裏,我們都在你身邊呢。”

他還想擠到龍身邊,親親熱熱說兩句話,卻發現身前擋著一堵高大的“墻”。

“墻”比他高出兩個頭,寬肩窄腰,鼻峰挺直,狹長的眼眸神色淡淡。

然而胡諾爾觀賞無能,一心賣○:“……您能不能讓一下?”

文森特看他一眼,巋然不動地站在原地,右手牢牢搭在祂的椅背上,毫無要讓開位置的意思,緩聲道:

“不好意思,我需要隨時服務龍先生。”

聽到這個低沈的聲音,龍繁才看向這個被自己忽略的服務員。那聲音和長相都令他感到一絲熟悉,思索片刻,他眼皮微跳——

又是他,龍所謂的“助理”。

常年浸淫權謀的思維閃電般跳躍,瞬間形成鏈路閉環,如同焰火照亮夜空,龍繁登時了然:這,一定是龍設計好的!

也許,他已經意識到這個節目有人在針對自己,於是故意讓心腹助理參與現場攝制,來增添一份助力。

只是不知道,他們究竟預備到什麽地步,是否將矛頭對準……

霎時,龍繁滿含深意的覆雜目光打量著主仆二人,低下頭,遮掩晦暗不明的神色。

對一切感到莫名其妙的獻:“?”

“你們在說什麽?”祂兩口咽下整塊羊排,疑惑道,“我沒有不開心。”

或者說原本很開心,現在有點想把他們都啃了。

“你獨自一人坐過來,我們擔心你。”胡諾爾此時也不糾結站位了,坐在搬來的椅子上,雙手托腮,狐貍眼撲閃撲閃看著祂。

獻:“哦,不用啦。”

紅潤的舌尖探出,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沾染油光的嘴唇,“這裏的食物很好吃,我很滿意。”

說話時,那雙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胡諾爾。狐貍獸人驀地背後發麻,感到一道針刺般的寒涼從脊骨躥上。

怎麽回事,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胡諾爾不知所措地笑了兩聲,開始玩自己的頭發。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

那股莫名的驚悚還未消散,為了轉移註意力,他將視線投向桌上,看見風卷殘雲般一掃而光的空餐盤。

疊在一起的,八個,大號。

胡諾爾:“……”

他不由得沈默了,龍胃口這麽好,確實不像不開心的樣子啊!

始終蹲在龍個人直播間的觀眾紛紛發言:

【他真的,嘴沒有停過哈哈哈哈】

【龍寶以後去做吃播吧,我第一個關註】

一些路人觀眾也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從龍繁直播間過來的,還以為他鬧別扭呢】

【人家不想約會,只想吃】

【我就喜歡有個性的嘉賓,打賞了】

文森特一直關註著彈幕的走向,看見針對龍的負面言論逐漸被其他討論刷下去,指尖敲打椅背,不著痕跡地沈了臉色。

今天,他本不該出現在這裏。

但從早上開始,有十幾名工作人員陸續請了病假,說是身體不舒服,行動不便。

圖九起初不信,但連朱八都倒下了後,她才勉為其難地批了這些人的假條,讓醫生緊急治療,務必盡快恢覆。

選定扮演服務員的人外形都不錯,但現在勞力緊缺,只好矬子裏拔將軍,文森特自然不用說,甚至胖乎乎的小李也被叫來頂包。

文森特本想直接翹掉,因為他原本的計劃是跟蹤虎彬彬,對方昨天一直徘徊在森林遺址的行為引起了他的懷疑。

但——

他指尖微動,隔著衣物,輕輕觸碰內袋裏淪為廢鐵的軍用耳機。

這代表他與隊伍唯一聯絡通道的器械,早在昨晚,就聽不見任何人語。只有規律無盡的沙沙聲,仿佛某種永不停歇的呼喚,從宇宙的深處傳來。

沙沙。

祂吃得差不多了,放下餐具,衣袖與桌布輕輕摩擦,發出微弱的響聲。

野餐後半段,胡諾爾不知為何蔫了一般,沒再卯勁搞事,異常沈默寡言。反而龍繁孔雀開屏似地,殷勤地為他添菜夾菜,獨演也不亦樂乎。

文森特抽離思緒,自然地彎下腰,兩指擡起小巧的下巴,拿起紙巾為祂擦去嘴角一點淺紅的醬汁。

獻順從地仰起臉,知道自己什麽都不用做。

忽然,人類的動作一滯,淺而溫熱的氣息劃過面頰。祂下意識想要聞嗅,但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那氣味便倏然遠離。

他已經直起身,利落地折好紙巾扔進垃圾盒內,全程沒有看自己一眼。

【啊?啊??】

【這位隱藏嘉賓請說出你的名字。。。】

【人家是助理,關系好很正常,散了吧散了吧】

看著男人通紅的耳垂,祂用力抓住那只試圖離開的大手,理所當然地要求:“下午的約會,你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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