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之蜜（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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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之蜜（16）
“你們不能帶走他。”獻對淩之諾說，“他很快就會好的，他沒有傷害我。”
淩之諾神色緊繃，鮮血在掌心凝結流動，“001之前失控過，他殺死了幾十個研究員！你不了解他，我們需要確保他在掌控之下，以免傷害無辜民眾。”
“而且數據顯示，他現在很狂躁，也很痛苦，需要治療。”淩之諾指了指祂懷中，抽搐不止的高大男人。
淩一看到針劑後，發狂地朝關宏發動攻擊，但迷亂中失了準頭，只震碎關宏的右腿腿骨。
關宏見勢不妙，立馬召喚周圍植物將自己保護起來，又捏碎腰間隨身攜帶的傳送晶石，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是一個空間異能者情人送他的禮物，捏碎晶石後，可以直接交換兩個佩戴者的位置。於是關宏消失後，一個滿身泡泡的男人從天而降，光腚著地。
“這是哪裏？”他茫然地說。
淩一深惡人類，關宏消失後他並沒有停止攻擊，而是繼續想要殺死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
獻認出那個人類是主角重要的後宮之一，不能殺，於是飛快展開精神力屏障擋在他身前，又將淩一溫和地包裹起來，上前查看他的情況。
被熟悉的氣味環繞，淩一短暫撿回理智，然而片刻後雙目赤紅，額頭滾燙如火燒。
他急促地喘息，用力將祂撲倒在地。沈重的身軀緊緊桎梏著祂，熊蜂的口器失控般破臉而出，卷曲纏繞著擠在狹窄的面罩裏。
“你怎麽了？”
祂摸摸淩一的額頭，查看他體內的能量，發現淩一沒有受傷，但體溫卻一直在升高，神智也變得模糊，只是依賴地趴在祂頸間，用面罩頂蹭皮膚，似乎想要聞見什麽。
淩一將祂抱得很緊，祂也回抱。兩條柔韌的手臂拉長，橡皮泥似地圈住了他寬闊的脊背，手掌輕輕拍打。
“￥%#&*@……”
淩一開始發出一些祂聽不懂的聲音，雙臂繃緊發力，一把將祂抱在腿上，埋首在身前。動作依戀又單純，不帶情色的味道。
他全黑的眼瞳張得很圓很大，從異種柔軟的睡衣褶皺中擡起臉，期盼地望著祂。
“！@@#@￥@（&&……”
一陣奇異的聲響流過異種的聽覺細胞，什麽都沒留下。
獻：“系統，能不能幫我翻譯？”
系統：“我也母雞啊。”
祂實在聽不懂001的話，幹脆試圖用精神力去安撫他。可淩一混亂至極的腦電波外，竟然有一層屏障類的隔膜，阻擋了祂的進入。
獻疑惑地皺起眉，忽然感到肚子上有異樣。
祂向下看去。
“……”
哦。
系統崩潰了。
在它開始尖叫前，獻熟練了屏蔽了宿主與系統間的傳呼通道。
作為偽人大師，異種對人類的生理構造還是比較了解，特別是雄性人類。
但是淩一的情況好像比較特殊，兩側似乎還有對稱隆起的外骨骼，形如花瓣，祂想了又想，也不知道作何用處。
高熱下淩一難受至極，神智像日光下融化的冰淇淋，滴滴答答流淌著甜蜜的奶油。
面罩裏儲存蜜液的裝置馬上要達到極限，他只想讓它們流瀉出來。全部。所有的。毫無保留，每一滴都餵祂喝下。
身體難受得快要爆開，淩一不明白這是什麽感受，無神的雙目半睜，將祂摟得更緊，尋求一點飲鴆止渴的慰藉。
他甚至已經聽不清聲音，聽不清祂在對自己說什麽，可來自祂的每一個反應，都是莫大的獎賞。
淩一下意識想要帶著祂回到他們的巢穴裏，然後呢？該怎麽做？他卻不知道了。一萬只熊蜂在腦中嗡嗡叫喚起來，煩得他擊碎了自己的鼓膜。
耳道鮮血直流，雙腿卻遵循本能站起，茫然地邁開步伐。
見001突然起身，眾人都警惕起來。
淩之諾看見弟弟被抱坐在肩膀上，寬大的褲籠中伸出兩只光腳，一晃一晃。祂伸手護住001的腦袋，指尖沾著耳垂邊的血跡。
這一幕讓淩之諾十分心塞，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小弦，你沒辦法安撫他。”她勸說著，“他耳朵出血了，對吧？那是他自己震碎了自己的耳膜，說明001已經失去神智了。”
“他本來腦子就不好，這點你比我清楚，再這樣下去，也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淩之諾的話擊中了獻的痛點。
直到現在，祂也沒有找出001異常的原因，更不知道如何治療他。他甚至連那裏都發病了，已經腫大到了奇異的地步。如果治不好，祂真的要考慮為001切掉。
祂猶豫片刻，說：“你們把他帶回去治療的話，我要全程看著。”
淩之諾點頭，“可以。”
一旁還被精神力束縛著的赤裸男子呆若木雞，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被牽扯進研究院的事情裏，緊張地閉上眼睛堵住耳朵。
淩之諾詫異地看向他：“你是誰，怎麽在這？”
男子：“……”
他也想走啊！
獻終於想起這個受關宏牽連的倒黴人類，隨手解開壓制。男子猶如重獲新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異能離開，只留下一地未幹的洗澡水。
祂對淩之諾說：“他是關宏的後宮，不重要。至於他是怎麽來的，之後我和你說。”
淩之諾沈默，這從關宏正牌男友嘴裏說出來，像話嗎？她實在看不懂關宏和弟弟的關系，然而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她只好先擱置疑惑。
很快，他們到了研究院。
由於情況危急，祂和淩一被直接往送研究院地下三層所在。確認001狀態穩定後，工作人員讓獻簽署了保密協議。
穿著白大褂的人為淩一註射了鎮定劑和麻醉劑。獻悄悄用觸肢蘸取了一些分析成分，發現其中蘊含了一定劑量的抑制生物活性劑。
——並且，是專門針對異種的那類。
趁著換藥的間隙，祂對隨行的醫生進行催眠，卻全都失敗了。
他們身上似乎配有某種屏蔽生物電波的裝置，可以抵禦一定程度的精神入侵。倘若強行突破，人類會遭受重創，時刻監測著生命體征的終端就會報警。
獻不準備這麽快打草驚蛇。
淩一陷入昏睡，安靜地躺在床上，腦袋枕在祂特意放軟的大腿上，鼻尖頂著溫熱的皮肉，表情安詳。
祂不禁伸手撫了撫淩一的額頭，那裏的溫度已經降下去。再看看他腿間，弧度卻還沒有完全消下去，存在感十足。
怎麽還沒好？獻加大點滴劑量，很快那裏就塌下去，祂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
系統還在禁言中，見到此景，開始為遭受宿主非法行醫的001默默祈禱。
淩之諾推門而入，祂不動聲色地收回觸肢。她看了看淩一的狀況，安慰道：“淩一體質很好，應該很快就能醒來了。”
獻：“從前他有過類似的情況嗎？”
淩之諾搖頭，神情覆雜：“小弦，你和淩一相處這些天，應該發現他和普通人類不一樣了吧？其實，他是研究院融合異種基因的……對象。”
她斟酌著，選了個委婉的詞語。但淩之諾心裏明白，001是隸屬於研究院的實驗體，說得再難聽些，就是研究院的財產，沒有人權。
“噢，原來是這樣啊。”祂假作驚訝，眼神卻冷淡下來。
這些事，祂早就在催眠淩之諾時得知了，但再次聽聞時，獻心中還是湧上一股怒火，摧毀研究院的決心更深。
淩之諾繼續說：“結合對001癥狀的診斷，我們認為，他可能快要步入成熟期了。”
生物受汙染變為異種後，往往會保留部分生理特征，包括外貌、習性、生長發育等。
據淩之諾了解，001融合的異種本體存在發育期和成熟期，而進入成熟期的標志，就是……
想起今天看到的辣眼場景，她不忍直視地移開目光，盯著床頭櫃上的一個小點，說：“他……對你發情了。”
獻：“？”
祂若有所思地看著男人安睡的臉，原來那裏不是生病了，而是發情了？所以，其實他是不需要治療的嗎？
獻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錯誤地處理了某件事。
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獻懷著愧疚的心情揉揉淩一的頭發，在心裏說了聲對不起，如果有機會，我會幫你找到心儀的伴侶的。
祂仍然將自己放在幼崽看護者的位置上。
淩之諾觀察著他們明顯親密的互動，小心地說：“現在那幫研究員認為，你就是引起001發情的對象。他們希望你加入實驗，陪伴001度過成熟期。”
女人嚴肅起來：“但001危險性極高。如果你不願意，可以隨時退出，我……”
話音未落，獻就打斷道：“姐姐，我會陪著他的。”
淩之諾：“你真的想好了嗎？”
獻點點頭，心不在焉地卷著淩一的黃毛白毛，“他不會傷害我。”
淩之諾嘆了口氣，想到今天001和弟弟互相守護彼此的姿態、警惕的神情，仿佛隨時準備對抗除他們以外的全世界，心情五味雜陳。
“你……喜歡淩一嗎？”
弟弟目前的男友關宏，已經快要晉級為高階異能者，長相不錯，但四處沾草惹草，淩之諾早就看他不爽了。
和關宏相比，001雖然不是純人類，腦子也不好，但勝在戰鬥力強、對弟弟一心一意。這樣比較起來——
她沈思著，聽見淩之弦說：“喜歡，但不是那種喜歡啦。”
淩之諾絕望地一拍腦袋，弟弟果然還留戀關宏那個爛勾勾，“那你參加實驗，要不要和關宏說一聲？”
要是直接把關宏氣到分手，她就可以水到渠成地揍他一頓。
獻更加疑惑，搞不懂淩之諾的邏輯，“告訴他幹嘛？這是我的事，與他無關。”
聽到這話，淩之諾不禁滿意地微笑起來。雖然關宏不是個好東西，可她弟弟似乎更加沒心沒肺，不會受傷，挺好的。
不過說到關宏，今天001的失控也與他有一定關系。淩之諾向弟弟了解情況後，打算寫成報告交上去。
“關宏拿來的，”淩之弦清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是什麽呀？姐姐。”
淩之諾：“那是研究院發明的一種強化劑，能短時間內提升異能水平，還能有概率促進普通人覺醒異能。”
藥劑非常珍貴，產量也很少，都掌握在黎院長手中。只有特別出眾或是有潛力的異能者，才會得到它作為獎勵。
十年前塔拉基地那次任務，她身受重傷，墜機沙漠，失去了所有相關的記憶，是靠著黎院長給的藥劑才存活下來。
這是她至今仍然在那個老東西手底下幹活的原因。
淩之諾面色凝重，對弟弟囑咐道：“如果再有任何人試圖勸你服用，一定不要喝。”
“為什麽？”
“……這個藥劑，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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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能帶走他。”獻對淩之諾說，“他很快就會好的，他沒有傷害我。”
淩之諾神色緊繃，鮮血在掌心凝結流動，“001之前失控過，他殺死了幾十個研究員！你不了解他，我們需要確保他在掌控之下，以免傷害無辜民眾。”
“而且數據顯示，他現在很狂躁，也很痛苦，需要治療。”淩之諾指了指祂懷中，抽搐不止的高大男人。
淩一看到針劑後，發狂地朝關宏發動攻擊，但迷亂中失了準頭，只震碎關宏的右腿腿骨。
關宏見勢不妙，立馬召喚周圍植物將自己保護起來，又捏碎腰間隨身攜帶的傳送晶石，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是一個空間異能者情人送他的禮物，捏碎晶石後，可以直接交換兩個佩戴者的位置。於是關宏消失後，一個滿身泡泡的男人從天而降，光腚著地。
“這是哪裏？”他茫然地說。
淩一深惡人類，關宏消失後他並沒有停止攻擊，而是繼續想要殺死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
獻認出那個人類是主角重要的後宮之一，不能殺，於是飛快展開精神力屏障擋在他身前，又將淩一溫和地包裹起來，上前查看他的情況。
被熟悉的氣味環繞，淩一短暫撿回理智，然而片刻後雙目赤紅，額頭滾燙如火燒。
他急促地喘息，用力將祂撲倒在地。沈重的身軀緊緊桎梏著祂，熊蜂的口器失控般破臉而出，卷曲纏繞著擠在狹窄的面罩裏。
“你怎麽了？”
祂摸摸淩一的額頭，查看他體內的能量，發現淩一沒有受傷，但體溫卻一直在升高，神智也變得模糊，只是依賴地趴在祂頸間，用面罩頂蹭皮膚，似乎想要聞見什麽。
淩一將祂抱得很緊，祂也回抱。兩條柔韌的手臂拉長，橡皮泥似地圈住了他寬闊的脊背，手掌輕輕拍打。
“￥%#&*@……”
淩一開始發出一些祂聽不懂的聲音，雙臂繃緊發力，一把將祂抱在腿上，埋首在身前。動作依戀又單純，不帶情色的味道。
他全黑的眼瞳張得很圓很大，從異種柔軟的睡衣褶皺中擡起臉，期盼地望著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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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奇異的聲響流過異種的聽覺細胞，什麽都沒留下。
獻：“系統，能不能幫我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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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實在聽不懂001的話，幹脆試圖用精神力去安撫他。可淩一混亂至極的腦電波外，竟然有一層屏障類的隔膜，阻擋了祂的進入。
獻疑惑地皺起眉，忽然感到肚子上有異樣。
祂向下看去。
“……”
哦。
系統崩潰了。
在它開始尖叫前，獻熟練了屏蔽了宿主與系統間的傳呼通道。
作為偽人大師，異種對人類的生理構造還是比較了解，特別是雄性人類。
但是淩一的情況好像比較特殊，兩側似乎還有對稱隆起的外骨骼，形如花瓣，祂想了又想，也不知道作何用處。
高熱下淩一難受至極，神智像日光下融化的冰淇淋，滴滴答答流淌著甜蜜的奶油。
面罩裏儲存蜜液的裝置馬上要達到極限，他只想讓它們流瀉出來。全部。所有的。毫無保留，每一滴都餵祂喝下。
身體難受得快要爆開，淩一不明白這是什麽感受，無神的雙目半睜，將祂摟得更緊，尋求一點飲鴆止渴的慰藉。
他甚至已經聽不清聲音，聽不清祂在對自己說什麽，可來自祂的每一個反應，都是莫大的獎賞。
淩一下意識想要帶著祂回到他們的巢穴裏，然後呢？該怎麽做？他卻不知道了。一萬只熊蜂在腦中嗡嗡叫喚起來，煩得他擊碎了自己的鼓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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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之諾看見弟弟被抱坐在肩膀上，寬大的褲籠中伸出兩只光腳，一晃一晃。祂伸手護住001的腦袋，指尖沾著耳垂邊的血跡。
這一幕讓淩之諾十分心塞，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小弦，你沒辦法安撫他。”她勸說著，“他耳朵出血了，對吧？那是他自己震碎了自己的耳膜，說明001已經失去神智了。”
“他本來腦子就不好，這點你比我清楚，再這樣下去，也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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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猶豫片刻，說：“你們把他帶回去治療的話，我要全程看著。”
淩之諾點頭，“可以。”
一旁還被精神力束縛著的赤裸男子呆若木雞，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被牽扯進研究院的事情裏，緊張地閉上眼睛堵住耳朵。
淩之諾詫異地看向他：“你是誰，怎麽在這？”
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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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終於想起這個受關宏牽連的倒黴人類，隨手解開壓制。男子猶如重獲新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異能離開，只留下一地未幹的洗澡水。
祂對淩之諾說：“他是關宏的後宮，不重要。至於他是怎麽來的，之後我和你說。”
淩之諾沈默，這從關宏正牌男友嘴裏說出來，像話嗎？她實在看不懂關宏和弟弟的關系，然而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她只好先擱置疑惑。
很快，他們到了研究院。
由於情況危急，祂和淩一被直接往送研究院地下三層所在。確認001狀態穩定後，工作人員讓獻簽署了保密協議。
穿著白大褂的人為淩一註射了鎮定劑和麻醉劑。獻悄悄用觸肢蘸取了一些分析成分，發現其中蘊含了一定劑量的抑制生物活性劑。
——並且，是專門針對異種的那類。
趁著換藥的間隙，祂對隨行的醫生進行催眠，卻全都失敗了。
他們身上似乎配有某種屏蔽生物電波的裝置，可以抵禦一定程度的精神入侵。倘若強行突破，人類會遭受重創，時刻監測著生命體征的終端就會報警。
獻不準備這麽快打草驚蛇。
淩一陷入昏睡，安靜地躺在床上，腦袋枕在祂特意放軟的大腿上，鼻尖頂著溫熱的皮肉，表情安詳。
祂不禁伸手撫了撫淩一的額頭，那裏的溫度已經降下去。再看看他腿間，弧度卻還沒有完全消下去，存在感十足。
怎麽還沒好？獻加大點滴劑量，很快那裏就塌下去，祂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
系統還在禁言中，見到此景，開始為遭受宿主非法行醫的001默默祈禱。
淩之諾推門而入，祂不動聲色地收回觸肢。她看了看淩一的狀況，安慰道：“淩一體質很好，應該很快就能醒來了。”
獻：“從前他有過類似的情況嗎？”
淩之諾搖頭，神情覆雜：“小弦，你和淩一相處這些天，應該發現他和普通人類不一樣了吧？其實，他是研究院融合異種基因的……對象。”
她斟酌著，選了個委婉的詞語。但淩之諾心裏明白，001是隸屬於研究院的實驗體，說得再難聽些，就是研究院的財產，沒有人權。
“噢，原來是這樣啊。”祂假作驚訝，眼神卻冷淡下來。
這些事，祂早就在催眠淩之諾時得知了，但再次聽聞時，獻心中還是湧上一股怒火，摧毀研究院的決心更深。
淩之諾繼續說：“結合對001癥狀的診斷，我們認為，他可能快要步入成熟期了。”
生物受汙染變為異種後，往往會保留部分生理特征，包括外貌、習性、生長發育等。
據淩之諾了解，001融合的異種本體存在發育期和成熟期，而進入成熟期的標志，就是……
想起今天看到的辣眼場景，她不忍直視地移開目光，盯著床頭櫃上的一個小點，說：“他……對你發情了。”
獻：“？”
祂若有所思地看著男人安睡的臉，原來那裏不是生病了，而是發情了？所以，其實他是不需要治療的嗎？
獻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錯誤地處理了某件事。
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獻懷著愧疚的心情揉揉淩一的頭發，在心裏說了聲對不起，如果有機會，我會幫你找到心儀的伴侶的。
祂仍然將自己放在幼崽看護者的位置上。
淩之諾觀察著他們明顯親密的互動，小心地說：“現在那幫研究員認為，你就是引起001發情的對象。他們希望你加入實驗，陪伴001度過成熟期。”
女人嚴肅起來：“但001危險性極高。如果你不願意，可以隨時退出，我……”
話音未落，獻就打斷道：“姐姐，我會陪著他的。”
淩之諾：“你真的想好了嗎？”
獻點點頭，心不在焉地卷著淩一的黃毛白毛，“他不會傷害我。”
淩之諾嘆了口氣，想到今天001和弟弟互相守護彼此的姿態、警惕的神情，仿佛隨時準備對抗除他們以外的全世界，心情五味雜陳。
“你……喜歡淩一嗎？”
弟弟目前的男友關宏，已經快要晉級為高階異能者，長相不錯，但四處沾草惹草，淩之諾早就看他不爽了。
和關宏相比，001雖然不是純人類，腦子也不好，但勝在戰鬥力強、對弟弟一心一意。這樣比較起來——
她沈思著，聽見淩之弦說：“喜歡，但不是那種喜歡啦。”
淩之諾絕望地一拍腦袋，弟弟果然還留戀關宏那個爛勾勾，“那你參加實驗，要不要和關宏說一聲？”
要是直接把關宏氣到分手，她就可以水到渠成地揍他一頓。
獻更加疑惑，搞不懂淩之諾的邏輯，“告訴他幹嘛？這是我的事，與他無關。”
聽到這話，淩之諾不禁滿意地微笑起來。雖然關宏不是個好東西，可她弟弟似乎更加沒心沒肺，不會受傷，挺好的。
不過說到關宏，今天001的失控也與他有一定關系。淩之諾向弟弟了解情況後，打算寫成報告交上去。
“關宏拿來的，”淩之弦清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是什麽呀？姐姐。”
淩之諾：“那是研究院發明的一種強化劑，能短時間內提升異能水平，還能有概率促進普通人覺醒異能。”
藥劑非常珍貴，產量也很少，都掌握在黎院長手中。只有特別出眾或是有潛力的異能者，才會得到它作為獎勵。
十年前塔拉基地那次任務，她身受重傷，墜機沙漠，失去了所有相關的記憶，是靠著黎院長給的藥劑才存活下來。
這是她至今仍然在那個老東西手底下幹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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