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之蜜（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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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之蜜（9）
“——快躲開！”
警報系統尖銳地鳴叫著，提醒它宿主遭到攻擊。
系統連忙定位宿主的位置，獻比它提前覺察到危機，付出小半個身體的代價，堪堪躲過了這次襲擊。
祂靈活地縮小身體，直到變得比初見時的熊蜂還要小，鉆入沙礫中飛快潛行。
第二枚炮彈暫時失去目標，在原地困惑地轉了兩圈，隨後調頭重新懸浮而起，朝祂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是異能者！他們有追蹤設備，我來給你開地圖。”它急道。
反正能量已經攢夠了，功能不用白不用。
系統飛快打開監測地圖，界面上顯示以它們為圓心，沙漠上空盤旋著一架轟炸機、兩家戰鬥直升機，還有若幹個異能者。
它倒吸一口涼氣。末世以後，軍工技術雖然有所發展，但規模遠遜於從前，能調動這些設備發動一次圍攻，離不開基地官方的授意。
系統：“還有十五分鐘開啟通道，宿主，你先堅持一下！”
直升機上的異能者操縱著飛機下降，紛紛朝著雷達上顯示的目標位置發動攻擊。
他們是塔拉基地身經百戰的異能者，都具備中高階的實力。一名風系異能者掀起狂風，將表層沙粒卷至空中，露出底下凹凸不平的巖底。
目標的身影一閃而過，火系異能者見機行事，與風系異能者配合釋放火團。
烈風裹挾著兇惡的灼熱向下撲去，幾只藏身在附近的眼球仙人掌慘叫著被燒成灰燼。
一擊不中，他們再次發動攻擊。但每次都眼看著要命中目標，卻都被異種躲過。
漸漸地，他們開始有些煩躁，短時間高強度催動異能，令兩人感到不可抑制的疲倦。
莫新操作著儀器，他能最直觀地看見異種的移動路徑，開口道：“它似乎能預判我們的行動。”
獻敏捷地躲避著人類的攻擊，體內的熊蜂顛簸震動，慌張地嗡嗡叫著，想要飛出來保護伴侶，卻被成群結隊的觸肢抓住，動彈不得。
“嗡！”發生了什麽？
獻：“噓，馬上就好。”
祂大致掃描了一圈，人類能在沙漠中準確定位到祂，依靠的不是精神力，而是儀器。只要破壞他們的機械——
強大的精神力猶如利劍直插雲霄，精準地碾碎了了戰鬥機上的儀器和火力發展裝置。
系統：“還有五分鐘！”
火花四濺崩了莫新滿臉，他高罵一聲，迅速切斷操作電源，阻止了飛機爆炸。
趁人類們還沒反應過來，祂裂出數個大小不等的分體，朝四面八方散去，吸引異能者的註意力。
追蹤炮彈陷入混亂，又被切斷了指揮信號，撲通掉在沙裏，成了個啞炮。
先前攻擊的火系異能者原本胸有成竹，現在臉色難看，擡手就要再發出一道攻擊，沙面卻突突閃現出好幾個異種的分身，讓他無從下手。
“該死的，這家夥真難搞！”
淩之諾摁住他，對莫新說：“釋放藥劑。”
知道他們要捕捉001，研究院特意送來了專為異種研制的、抑制生物活性的藥劑。
無色無味的藥劑大量釋放，一些異種不慎中招陷入昏睡，癱倒在沙面顯了形。
獻也受到了影響，移動速度慢下來。又因為消耗了許多能量，閃避的動作有些遲緩，祂泛著彩光的身體，暴露在淩之諾的視線裏。
數十道鋒銳的血刃從天降下，齊刷刷將獻的分體釘在沙裏。分體見抵禦不過，便紛紛化作能量，回流到本體內。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果凍異種，問道：“莫新，你確定001就在祂體內嗎？”
莫新：“至少儀器損毀之前，是的。”
她點點頭，對身旁的空間異能者說：“等我找到001的位置，你再下手。”
說罷，淩之諾身邊再次凝起密密麻麻的血刃，向祂俯沖而去。
然而這次，異種卻沒有如她所料被擊穿身體，血刃撞在看不見的屏障上，碎裂成無數血珠染紅了沙漠。
“還有多久？”
“一分鐘了，宿主！”系統大喊，心急如焚。
獻將燃燒能量的馬力加到最高，勉強張開精神力屏障，把人類的攻擊阻擋在外。體內層層疊疊的觸肢開始互相吞噬，如同薪柴投入烈火，成為無情的消耗品。
足夠了，祂想。
自己剩餘的力量，可以支撐到通道開啟。
熊蜂越發焦急，它感到束縛著自己的觸肢不如之前有力，毛茸茸的身體瘋狂扭動著，試圖掙脫出來。
極度的焦慮和緊張中，它口中的蜜腺開始大量分泌液體，很快就灌滿了幼崽身處的狹小空間，被觸肢吸收，補充了些許能量的虧空。
祂體內的異常波動，引起了人類的註意。
空間異能者閉目低語：“我好像……感受到它的位置了。”
淩之諾一聲令下：“動手！”
空間異能者一手拿著炸彈，一手在空中揮動，額上沁出薄汗。就在那裏！她猛然睜開雙眼，右手憑空一抓，竟掏出了一只滿身粘液的熊蜂。
與此同時，她另一手的炸彈消失不見。
莫新立刻按下□□，只聽見下方傳來一聲巨響，果凍異種的身體正中被炸開一個大洞，祂茫然地做出張望的動作，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空間異能者將炸彈與熊蜂換了位置。
系統：“宿主！！”
熊蜂開始掙紮，卻被迎頭噴灑麻醉氣體，倒在地上。莫新打開箱子戴上手套，準備將它裝進去。
目標到手，火系異能者躍躍欲試：“我們把另一只也抓回來吧！”
那只果凍異種？
淩之諾突然背後一陣發寒，生死間救過她無數次的第六感瘋狂報警，她咬牙道：“不……快走！”
火系異能者臉色微僵，張口欲反駁。
下一秒天旋地轉，戰鬥機劇烈晃動，可怕的離心力將他生生從艙內甩脫出去，不見蹤影。
“羅笑！”
她艱難站起，撲到窗邊，卻看見整架飛機都被半透明的巨大觸肢絞緊纏繞，像玩具似的瞬間被折斷了機翼。
另兩架飛機體積更小，機艙被碩大的觸肢自下而上貫穿。飛行員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此刻昏迷著倒在駕駛座裏，生死不明。
上方，羅笑的半邊身體被直升機螺旋槳切斷。
殘缺屍身懸掛在邊緣，死亡的剎那異能爆發，將斷肢截面燒得發出肉香味。
淩之諾瞬間呼吸急促，咽下嘔吐的沖動，又聽見空間系異能者的恐懼的大叫。
“啊啊啊！”她驚恐地瞪著一個方向，表情呆滯，額角鮮血直流。
淩之諾腦中一片空白，視線慢慢上移——一只漆黑空洞的眼珠正抵在玻璃外死死盯著他們，那翕張的瞳孔，竟如同嘴唇一般，發出了清晰的人語：
“把-它-還-給-我-”
眼珠尖叫起來，猛烈撞擊著防彈玻璃：“把-它-還-給-我！”
非人的聲頻令她鼓膜破裂，耳道中流出鮮血。
很快，玻璃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眼珠目中怒火升騰，逐漸變得猩紅。
“把-它-還-給-我——！”祂露出兇戾的獠牙。
又是一輪震蕩，淩之諾後腰撞到座椅扶手，鈍痛襲來。戰鬥機猶如怒濤中的一葉扁舟，她根本無法維持平衡。
觸肢憤怒地折斷了另一邊機翼，又輕易戳穿了脆弱的駕駛艙，有什麽滾落到她腳邊，是戴著手套的半截小臂。
創口汩汩流血，莫新臉色慘白地趴在地上，用僅剩的的手將箱子一點點推到她身前。
“隊長，任務……”他氣若游絲。
……任務不能失敗。
淩之諾咬破下唇，強行回覆理智，將裝有001的箱子交給勉強清醒的空間系異能者，命令她盡快傳送回基地。
可就在這時，001卻蘇醒過來，用力頂開了箱蓋，扇著翅膀朝大異種急切地飛過去。
“嗡嗡嗡！”我在這裏！
獻透支精神催動力量，已經神志模糊，只想找回祂的幼崽。聽見熊蜂的叫喊聲，就主動張開了迎接的觸肢。
系統著急的呼喊變為機械聲，進入倒數：“十、九、八——”
空中氣流擾動、機械混亂，熊蜂的身體不是為高空飛行而生，一路磕磕絆絆。
麻醉劑的藥力尚在，它全身酸軟，但仍然歪歪扭扭地飛著，執著地向伴侶接近。
“五、四、三——”
足肢落在祂身上，異種歡欣鼓舞地裂開大口，將幼崽吞下。
而在倒計時歸零的剎那，一道比任何時候都強勁的血刃破空而來，割開了異種柔軟的皮囊，也一並斬斷了熊蜂薄薄的翅膀。
“——”
淩之諾手中攥著一根空試管，面上還殘留著訝異——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地破傷了異種的防禦。
熊蜂茫然地向沙漠墜落，異種龐大的身軀被黑洞吞噬，祂甚至沒來得及與它道別，就消失在時空通道裏。
時光穿梭只有一瞬。
眼前再次亮起時，祂站在一片野樹叢裏。
一個身材高挑、長著桃花眼的男人趾高氣昂地沖祂擡起下巴：“淩之弦，我不管你對宏哥有什麽恩情，總之從現在開始，他，是我的！”
獻沒有聽清他的話。
透支力量的後遺癥開始顯現，祂空蕩的腹腔陣陣絞痛，人類的皮囊便裂開縫隙，嘩啦啦流下一堆內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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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躲開！”
警報系統尖銳地鳴叫著，提醒它宿主遭到攻擊。
系統連忙定位宿主的位置，獻比它提前覺察到危機，付出小半個身體的代價，堪堪躲過了這次襲擊。
祂靈活地縮小身體，直到變得比初見時的熊蜂還要小，鉆入沙礫中飛快潛行。
第二枚炮彈暫時失去目標，在原地困惑地轉了兩圈，隨後調頭重新懸浮而起，朝祂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是異能者！他們有追蹤設備，我來給你開地圖。”它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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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飛快打開監測地圖，界面上顯示以它們為圓心，沙漠上空盤旋著一架轟炸機、兩家戰鬥直升機，還有若幹個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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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還有十五分鐘開啟通道，宿主，你先堅持一下！”
直升機上的異能者操縱著飛機下降，紛紛朝著雷達上顯示的目標位置發動攻擊。
他們是塔拉基地身經百戰的異能者，都具備中高階的實力。一名風系異能者掀起狂風，將表層沙粒卷至空中，露出底下凹凸不平的巖底。
目標的身影一閃而過，火系異能者見機行事，與風系異能者配合釋放火團。
烈風裹挾著兇惡的灼熱向下撲去，幾只藏身在附近的眼球仙人掌慘叫著被燒成灰燼。
一擊不中，他們再次發動攻擊。但每次都眼看著要命中目標，卻都被異種躲過。
漸漸地，他們開始有些煩躁，短時間高強度催動異能，令兩人感到不可抑制的疲倦。
莫新操作著儀器，他能最直觀地看見異種的移動路徑，開口道：“它似乎能預判我們的行動。”
獻敏捷地躲避著人類的攻擊，體內的熊蜂顛簸震動，慌張地嗡嗡叫著，想要飛出來保護伴侶，卻被成群結隊的觸肢抓住，動彈不得。
“嗡！”發生了什麽？
獻：“噓，馬上就好。”
祂大致掃描了一圈，人類能在沙漠中準確定位到祂，依靠的不是精神力，而是儀器。只要破壞他們的機械——
強大的精神力猶如利劍直插雲霄，精準地碾碎了了戰鬥機上的儀器和火力發展裝置。
系統：“還有五分鐘！”
火花四濺崩了莫新滿臉，他高罵一聲，迅速切斷操作電源，阻止了飛機爆炸。
趁人類們還沒反應過來，祂裂出數個大小不等的分體，朝四面八方散去，吸引異能者的註意力。
追蹤炮彈陷入混亂，又被切斷了指揮信號，撲通掉在沙裏，成了個啞炮。
先前攻擊的火系異能者原本胸有成竹，現在臉色難看，擡手就要再發出一道攻擊，沙面卻突突閃現出好幾個異種的分身，讓他無從下手。
“該死的，這家夥真難搞！”
淩之諾摁住他，對莫新說：“釋放藥劑。”
知道他們要捕捉001，研究院特意送來了專為異種研制的、抑制生物活性的藥劑。
無色無味的藥劑大量釋放，一些異種不慎中招陷入昏睡，癱倒在沙面顯了形。
獻也受到了影響，移動速度慢下來。又因為消耗了許多能量，閃避的動作有些遲緩，祂泛著彩光的身體，暴露在淩之諾的視線裏。
數十道鋒銳的血刃從天降下，齊刷刷將獻的分體釘在沙裏。分體見抵禦不過，便紛紛化作能量，回流到本體內。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果凍異種，問道：“莫新，你確定001就在祂體內嗎？”
莫新：“至少儀器損毀之前，是的。”
她點點頭，對身旁的空間異能者說：“等我找到001的位置，你再下手。”
說罷，淩之諾身邊再次凝起密密麻麻的血刃，向祂俯沖而去。
然而這次，異種卻沒有如她所料被擊穿身體，血刃撞在看不見的屏障上，碎裂成無數血珠染紅了沙漠。
“還有多久？”
“一分鐘了，宿主！”系統大喊，心急如焚。
獻將燃燒能量的馬力加到最高，勉強張開精神力屏障，把人類的攻擊阻擋在外。體內層層疊疊的觸肢開始互相吞噬，如同薪柴投入烈火，成為無情的消耗品。
足夠了，祂想。
自己剩餘的力量，可以支撐到通道開啟。
熊蜂越發焦急，它感到束縛著自己的觸肢不如之前有力，毛茸茸的身體瘋狂扭動著，試圖掙脫出來。
極度的焦慮和緊張中，它口中的蜜腺開始大量分泌液體，很快就灌滿了幼崽身處的狹小空間，被觸肢吸收，補充了些許能量的虧空。
祂體內的異常波動，引起了人類的註意。
空間異能者閉目低語：“我好像……感受到它的位置了。”
淩之諾一聲令下：“動手！”
空間異能者一手拿著炸彈，一手在空中揮動，額上沁出薄汗。就在那裏！她猛然睜開雙眼，右手憑空一抓，竟掏出了一只滿身粘液的熊蜂。
與此同時，她另一手的炸彈消失不見。
莫新立刻按下□□，只聽見下方傳來一聲巨響，果凍異種的身體正中被炸開一個大洞，祂茫然地做出張望的動作，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空間異能者將炸彈與熊蜂換了位置。
系統：“宿主！！”
熊蜂開始掙紮，卻被迎頭噴灑麻醉氣體，倒在地上。莫新打開箱子戴上手套，準備將它裝進去。
目標到手，火系異能者躍躍欲試：“我們把另一只也抓回來吧！”
那只果凍異種？
淩之諾突然背後一陣發寒，生死間救過她無數次的第六感瘋狂報警，她咬牙道：“不……快走！”
火系異能者臉色微僵，張口欲反駁。
下一秒天旋地轉，戰鬥機劇烈晃動，可怕的離心力將他生生從艙內甩脫出去，不見蹤影。
“羅笑！”
她艱難站起，撲到窗邊，卻看見整架飛機都被半透明的巨大觸肢絞緊纏繞，像玩具似的瞬間被折斷了機翼。
另兩架飛機體積更小，機艙被碩大的觸肢自下而上貫穿。飛行員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此刻昏迷著倒在駕駛座裏，生死不明。
上方，羅笑的半邊身體被直升機螺旋槳切斷。
殘缺屍身懸掛在邊緣，死亡的剎那異能爆發，將斷肢截面燒得發出肉香味。
淩之諾瞬間呼吸急促，咽下嘔吐的沖動，又聽見空間系異能者的恐懼的大叫。
“啊啊啊！”她驚恐地瞪著一個方向，表情呆滯，額角鮮血直流。
淩之諾腦中一片空白，視線慢慢上移——一只漆黑空洞的眼珠正抵在玻璃外死死盯著他們，那翕張的瞳孔，竟如同嘴唇一般，發出了清晰的人語：
“把-它-還-給-我-”
眼珠尖叫起來，猛烈撞擊著防彈玻璃：“把-它-還-給-我！”
非人的聲頻令她鼓膜破裂，耳道中流出鮮血。
很快，玻璃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眼珠目中怒火升騰，逐漸變得猩紅。
“把-它-還-給-我——！”祂露出兇戾的獠牙。
又是一輪震蕩，淩之諾後腰撞到座椅扶手，鈍痛襲來。戰鬥機猶如怒濤中的一葉扁舟，她根本無法維持平衡。
觸肢憤怒地折斷了另一邊機翼，又輕易戳穿了脆弱的駕駛艙，有什麽滾落到她腳邊，是戴著手套的半截小臂。
創口汩汩流血，莫新臉色慘白地趴在地上，用僅剩的的手將箱子一點點推到她身前。
“隊長，任務……”他氣若游絲。
……任務不能失敗。
淩之諾咬破下唇，強行回覆理智，將裝有001的箱子交給勉強清醒的空間系異能者，命令她盡快傳送回基地。
可就在這時，001卻蘇醒過來，用力頂開了箱蓋，扇著翅膀朝大異種急切地飛過去。
“嗡嗡嗡！”我在這裏！
獻透支精神催動力量，已經神志模糊，只想找回祂的幼崽。聽見熊蜂的叫喊聲，就主動張開了迎接的觸肢。
系統著急的呼喊變為機械聲，進入倒數：“十、九、八——”
空中氣流擾動、機械混亂，熊蜂的身體不是為高空飛行而生，一路磕磕絆絆。
麻醉劑的藥力尚在，它全身酸軟，但仍然歪歪扭扭地飛著，執著地向伴侶接近。
“五、四、三——”
足肢落在祂身上，異種歡欣鼓舞地裂開大口，將幼崽吞下。
而在倒計時歸零的剎那，一道比任何時候都強勁的血刃破空而來，割開了異種柔軟的皮囊，也一並斬斷了熊蜂薄薄的翅膀。
“——”
淩之諾手中攥著一根空試管，面上還殘留著訝異——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地破傷了異種的防禦。
熊蜂茫然地向沙漠墜落，異種龐大的身軀被黑洞吞噬，祂甚至沒來得及與它道別，就消失在時空通道裏。
時光穿梭只有一瞬。
眼前再次亮起時，祂站在一片野樹叢裏。
一個身材高挑、長著桃花眼的男人趾高氣昂地沖祂擡起下巴：“淩之弦，我不管你對宏哥有什麽恩情，總之從現在開始，他，是我的！”
獻沒有聽清他的話。
透支力量的後遺癥開始顯現，祂空蕩的腹腔陣陣絞痛，人類的皮囊便裂開縫隙，嘩啦啦流下一堆內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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