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妖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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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妖妃（22）
傍晚，祂賣空了草藥，卷起包袱往外走去。
三雙眼睛緊盯著祂的一舉一動。
幾天前，這個漂亮男孩第一次出現在集市上時，他們就註意到了他。
男孩不高，身量纖細，穿著窮人的粗布衣裳，皮膚卻非常細膩。劉老四流連花巷，也跟在舅舅屁股後頭見過不少大家閨秀，但從未見過像男孩這樣的。
他第一反應是，男孩是家道中落的富少爺。
劉老四立刻問舅舅，豫州近日有哪家被抄了。
舅舅說，有，荊縣吳家。
荊縣就在隔壁。劉老四大喜，連忙問吳家是否有位小少爺。
舅舅說，有，你問這個幹啥？
劉老四說，我看上吳家少爺了。
舅舅知道侄子男女不忌，警告道：你給我安分些，別去招惹人家。
劉老四不服氣：我就是看他好看。
舅舅面色古怪：好看？
吳家少爺他見過，六尺長、二百斤，圓粗矮壯，絡腮胡子，活像豬妖化人，自家侄子什麽時候口味這麽重了？
聽了舅舅的描述，劉老四慪氣得不行：我不喜豬！
看來賣草藥的男孩不是吳家少爺。
劉老四繼續向人打聽。
集市的人都說，男孩是最近才來的新面孔，不是鎮上人。
捏泥人的老錢一看就知道劉老四又動了色心，討好道：“四哥，我看那小子每回收攤都往山上走，可能是鄉下來的。”
山上，鄉下？
山那邊村子不多，只有一個青山村。
劉老四轉了轉眼珠，對老錢說：“你去給我打聽打聽，看他住哪兒。”
老錢諾諾點頭，“哦哦”兩聲，就要往男孩的攤位上走。
劉老四急忙扯住他衣領：“你幹啥呢？誰讓你直接去問了？”
他劉四雖見色起意，但也不是那麽冒昧的人！
男孩響亮地吆喝著，聲音清澈，能從街頭傳到街尾，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柔軟與動聽，將不少人吸引了過去。即便不賣草藥，看看美男子也算值了。
劉老四當初就是被男孩的吆喝吸引住的，站在街邊聽了一下午的“賣草藥”，終於忍不住上前去，胡亂抓了一把雜草。
男孩對他一笑，他就什麽也不知道地付了銅板。
當天，他暈暈乎乎攥著草藥回到家，隨手放在桌上。媽媽見了，仔細瞧後大驚失色——這些全都是壯陽補陰的藥材，兒子不會年紀輕輕玩廢了身子吧？
不過，兒子雖然混蛋，但至少會亡羊補牢。
她晚上就把藥草全煎了餵給劉老四。
知道這是男孩攤上買來的，劉老四又稀裏糊塗一股腦全喝了。
他不到三十歲，平時有點腎虛。夜晚躺在床上，藥力一齊發作，火氣蹭蹭往上躥，燒得劉老四滿腦邪念，虛不受補，鼻血淌了一枕頭。
他陶醉地思念著男孩的身影，心想，我愛他愛到流血。
所以劉老四決定痛改前非，對男孩彬彬有禮。
於是他對老錢說：“誰讓你直接去問了？你先跟蹤他。”
老錢：“哦哦。”
第二天，老錢神秘兮兮地告訴他，男孩住在青山村河邊一間破木屋裏，和他一起住的，還有個男人。
劉老四瞪大眼睛：“男人？！他們是什麽關系？”
老錢搖頭：“不知道，天黑了我就走了。”
劉老四恨鐵不成鋼：“你去再探！”
老錢：“哦哦。”
第三天，老錢神秘兮兮地告訴他，男孩和那個人一起吃飯，吃完後，躺到了一張床上，抱著睡覺。
“我親眼所見，那男的應當是他的相好。”
“好好好！”劉老四激動，“喜歡男人就好！我怕的，就是他對男的沒那感覺！”
“可……”老錢遲疑，“那人似乎與四哥你不太相像。”
他看見的那個男人身材高大，寬肩窄腰，渾身腱子肉，無論站還是坐都挺拔。盡管沒看清臉，但老錢覺得這人應該長得不差。
如果說那人是矯健的狼豹，四哥就是幹瘦的猿猴。
劉老四有些不滿，把自己的猴肋排拍得啪啪響，“我一表人才，那人豈能與我相比？”
老錢也只好點頭哈腰地應和，“是，他不如您。”
劉老四志得意滿地走向男孩的攤位，試圖搭訕。
不一會兒，劉老四灰溜溜地回來了，垂頭喪氣道：“他說他有丈夫。”
老錢沒敢說話，瞥他：人家不是明擺著的嗎。
然而橫行霸道慣了的劉老四很快振作起來，說：“我不會放棄的，我要讓他看見我的心意！”
從那天起，劉老四就開始了長達兩天的尾隨。
男孩上午來擺攤，他就在人家跟前晃悠，下午收攤回去，他就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弟跟在男孩後頭，美其名曰“保護”。
劉老四大張旗鼓的追求行為很快就引起了街坊們的關註，他們擔心男孩被為難，可男孩好像眼裏看不見劉老四這個人一樣，照常做自己的事。
他也仿佛記不住劉老四，每次他上前搭訕，都像面對一個新顧客那樣，真誠地推銷草藥。
劉老四抵抗不住，回回空手而去，滿載而歸。可以說男孩一天60%的營業額都是他貢獻的。
然而做了這麽多，男孩還是記不住他。
第一次，劉老四扭捏道：“我是劉四，敢問公子貴姓？”
男孩：“你好，買草藥嗎？”
第二次，劉老四害羞道：“今天可以約你去酒樓吃飯嗎？”
男孩：“你好，買草藥嗎？”
第三次，劉老四崩潰道：“你總該記得我的名字吧！”
男孩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噢，你是泥人老錢。”
劉老四土撥鼠大叫.JPG
實在是受不了了！
劉老四陰暗地註視著男孩山路間的背影。
今天他就要讓他知道，不把他劉老四放在眼裏，會有什麽後果！
他向兩個小弟使眼色，小弟心領神會，紛紛沖上前去——
“站住！”
兩人一左一右圍住祂。
獻回頭，“？”
“你們找我有事？”
祂一直聽見三個人類的心跳聲在自己後面。異種不在乎，也不打算理睬，只想快點回家見到丈夫。再晚點菜就要涼了，古代世界可沒有微波爐。
劉老四洋洋得意地走上前，壓低嗓子：“現在，你應該想起我是誰了吧？”
獻茫然地看著這張大眾臉，祂對不重要的人類過目就忘。
劉老四惱羞成怒：“哼，我給你花了那麽多錢，你卻對我不理不睬！”
“你想怎樣？”
“我要你……把錢還給我！”劉老四厚顏無恥地伸手往獻臉前一放。
他料定貧窮的男孩拿不出錢，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能乖乖就範。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施為！啊哈哈哈哈哈！
男孩沈默兩秒，慢吞吞地說：“你要，我的錢？”
“對！”
“對！”“對！”
兩個小弟也附和著，作出回聲的效果。
男孩低下頭，不知為何緊緊捂住自己的小腹，警覺道：“你們怎麽知道我有錢？”
劉老四：“沒錢也得給！”
兩個小弟目露兇光，貪婪的眼神在祂白嫩的脖頸上掃來掃去。
劉老四這個憨貨，明明背靠身為許家管事的舅舅，卻還在傻追這個窮小子，想方設法博取對方的關註。
要他們來看，就算今天將這個男孩玩了個透，丟在這無人的山林裏，對方也不敢聲張。
男孩皺眉，疑惑道：“這樣……也能要到錢？”
劉老四怪笑：“你可真乖，沒聽說過打劫嗎？”
聞言，男孩重新擡起頭，神情從疑惑到驚喜，仿佛第一次打開堆滿金銀的寶庫。
他猥瑣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突然感到身下一涼，整個人懸空而起，四肢被什麽看不見又粗壯的東西牢牢鎖住，像被小孩子玩弄的繩結一樣，胡亂纏在一起。
“啊啊啊！”
伴隨著幾聲慘叫，哢嚓一聲，劉老四的右臂穿過左膝下，肩頭瞬間脫臼。
他疼得滿頭大汗，兩行眼淚順流而下，看見兩個小弟也同自己一樣，被捆成粽子吊在空中，頓時嚇得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男孩站在原地，臉上既沒有驚慌，也沒有詫異。
祂露出一個明媚的微笑，一如劉老四初見時那樣美好，用清澈的嗓音，對三人說：
“打劫，把錢給我。”
祂找到了賺錢養家的新途徑！
系統：“……”
好想嘆氣。
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轉眼的功夫，宿主都當上劫匪了。
三人自然是無所不從，老老實實讓觸肢把兜掏了個幹凈，還被頭朝下吊著晃了晃，從一個小弟□□裏抖摟出一塊銅板。
觸肢正要將那塊銅板卷起，卻被本體喝止：“別動！”
獻心裏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這錢臟，我不要。”
小弟見狀，立刻頂起胯部，試圖用□□嚇退身上纏繞著的觸肢。觸肢惡心壞了，如他所願放開束縛，小弟頭朝下砸到堅硬的石塊上，一聲不吭。
劉老四嚇得快暈過去，但他居然還沒暈過去，此刻他痛恨自己看到了這一切，緊閉著眼睛，求饒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打劫你！我家有錢，我舅舅是許家管事，你就放了我吧！”
獻捕捉到關鍵詞“有錢”，高興地笑了。
“好，你走吧。”
祂慷慨地松開觸肢，劉老四就帶著一個小弟落荒而逃，鞋都跑掉了。
系統一看，謔，還是兩只不成對的鞋。
獻喜滋滋豐收了二十兩，轉身就走。
系統：“等下，還有一個人。”
獻回頭一看，那人正在石頭上睡覺，只不過沒有呼吸。
系統：“……那是死了！”
獻：“不早說。”
祂又轉身就走。
系統：“要不把他埋了吧？免得劉老四去報官，查到你身上。”
獻微笑：“他不會的。”
系統：？
很快第二天，它就知道劉老四為什麽不會報官了。
——因為當祂再次路過昨天的地方時，小弟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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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說，我看上吳家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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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少爺他見過，六尺長、二百斤，圓粗矮壯，絡腮胡子，活像豬妖化人，自家侄子什麽時候口味這麽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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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鄉下？
山那邊村子不多，只有一個青山村。
劉老四轉了轉眼珠，對老錢說：“你去給我打聽打聽，看他住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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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急忙扯住他衣領：“你幹啥呢？誰讓你直接去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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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當初就是被男孩的吆喝吸引住的，站在街邊聽了一下午的“賣草藥”，終於忍不住上前去，胡亂抓了一把雜草。
男孩對他一笑，他就什麽也不知道地付了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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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劉老四決定痛改前非，對男孩彬彬有禮。
於是他對老錢說：“誰讓你直接去問了？你先跟蹤他。”
老錢：“哦哦。”
第二天，老錢神秘兮兮地告訴他，男孩住在青山村河邊一間破木屋裏，和他一起住的，還有個男人。
劉老四瞪大眼睛：“男人？！他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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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錢：“哦哦。”
第三天，老錢神秘兮兮地告訴他，男孩和那個人一起吃飯，吃完後，躺到了一張床上，抱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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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那人是矯健的狼豹，四哥就是幹瘦的猿猴。
劉老四有些不滿，把自己的猴肋排拍得啪啪響，“我一表人才，那人豈能與我相比？”
老錢也只好點頭哈腰地應和，“是，他不如您。”
劉老四志得意滿地走向男孩的攤位，試圖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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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劉老四就開始了長達兩天的尾隨。
男孩上午來擺攤，他就在人家跟前晃悠，下午收攤回去，他就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弟跟在男孩後頭，美其名曰“保護”。
劉老四大張旗鼓的追求行為很快就引起了街坊們的關註，他們擔心男孩被為難，可男孩好像眼裏看不見劉老四這個人一樣，照常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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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你好，買草藥嗎？”
第二次，劉老四害羞道：“今天可以約你去酒樓吃飯嗎？”
男孩：“你好，買草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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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噢，你是泥人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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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陰暗地註視著男孩山路間的背影。
今天他就要讓他知道，不把他劉老四放在眼裏，會有什麽後果！
他向兩個小弟使眼色，小弟心領神會，紛紛沖上前去——
“站住！”
兩人一左一右圍住祂。
獻回頭，“？”
“你們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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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洋洋得意地走上前，壓低嗓子：“現在，你應該想起我是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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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惱羞成怒：“哼，我給你花了那麽多錢，你卻對我不理不睬！”
“你想怎樣？”
“我要你……把錢還給我！”劉老四厚顏無恥地伸手往獻臉前一放。
他料定貧窮的男孩拿不出錢，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能乖乖就範。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施為！啊哈哈哈哈哈！
男孩沈默兩秒，慢吞吞地說：“你要，我的錢？”
“對！”
“對！”“對！”
兩個小弟也附和著，作出回聲的效果。
男孩低下頭，不知為何緊緊捂住自己的小腹，警覺道：“你們怎麽知道我有錢？”
劉老四：“沒錢也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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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這個憨貨，明明背靠身為許家管事的舅舅，卻還在傻追這個窮小子，想方設法博取對方的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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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怪笑：“你可真乖，沒聽說過打劫嗎？”
聞言，男孩重新擡起頭，神情從疑惑到驚喜，仿佛第一次打開堆滿金銀的寶庫。
他猥瑣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突然感到身下一涼，整個人懸空而起，四肢被什麽看不見又粗壯的東西牢牢鎖住，像被小孩子玩弄的繩結一樣，胡亂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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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得滿頭大汗，兩行眼淚順流而下，看見兩個小弟也同自己一樣，被捆成粽子吊在空中，頓時嚇得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男孩站在原地，臉上既沒有驚慌，也沒有詫異。
祂露出一個明媚的微笑，一如劉老四初見時那樣美好，用清澈的嗓音，對三人說：
“打劫，把錢給我。”
祂找到了賺錢養家的新途徑！
系統：“……”
好想嘆氣。
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轉眼的功夫，宿主都當上劫匪了。
三人自然是無所不從，老老實實讓觸肢把兜掏了個幹凈，還被頭朝下吊著晃了晃，從一個小弟□□裏抖摟出一塊銅板。
觸肢正要將那塊銅板卷起，卻被本體喝止：“別動！”
獻心裏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這錢臟，我不要。”
小弟見狀，立刻頂起胯部，試圖用□□嚇退身上纏繞著的觸肢。觸肢惡心壞了，如他所願放開束縛，小弟頭朝下砸到堅硬的石塊上，一聲不吭。
劉老四嚇得快暈過去，但他居然還沒暈過去，此刻他痛恨自己看到了這一切，緊閉著眼睛，求饒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打劫你！我家有錢，我舅舅是許家管事，你就放了我吧！”
獻捕捉到關鍵詞“有錢”，高興地笑了。
“好，你走吧。”
祂慷慨地松開觸肢，劉老四就帶著一個小弟落荒而逃，鞋都跑掉了。
系統一看，謔，還是兩只不成對的鞋。
獻喜滋滋豐收了二十兩，轉身就走。
系統：“等下，還有一個人。”
獻回頭一看，那人正在石頭上睡覺，只不過沒有呼吸。
系統：“……那是死了！”
獻：“不早說。”
祂又轉身就走。
系統：“要不把他埋了吧？免得劉老四去報官，查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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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第二天，它就知道劉老四為什麽不會報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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