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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ABO(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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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ABO(25)

由於暴雨導致山體滑坡,返回的路被封鎖,預計要一天才能完成清掃,前來參加回門宴的幾十號人只好暫住白家。

餐廳圓桌前坐著白父白母、葉宸和葉慎四人。

獻在丈夫身邊落座,兩分鐘後,白糯在仆人的護送下姍姍來遲,坐在母親身邊。

白母衣著簡單,氣色不太好,但臉上化了些淡妝,顯得精神還不錯。就是袖口處粘著幾粒香灰,應該是禮佛時沾上的。

白家主和藹地向養子點頭,“好了,人到齊了。”

“其他人呢?”獻問道。

“我們自家人吃飯,才好說些心裏話。”白家主呵呵一笑。

葉宸開始給妻子添菜,白家主率先舉杯,表達自己對兒子婚姻美滿的祝福。柔和的燈光下,熱菜熱飯香氣撲鼻,兩家人圍桌而坐,其樂融融。

窗外狂風暴雨,黑夜中別墅燈火通明,絲毫不受影響。

飯後,他們就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葉宸和獻住在原來白先出嫁前的房間,在二樓,說是重新布置過,各樣用品一應俱全。葉慎選擇了一樓東翼的客房。

第二天一早,雨過天晴,風和日麗,眾人紛紛走出別墅,在莊園裏結伴閑逛。山路還未完全疏通,有人便提出打發時間,讓樂隊重新在草坪中央演奏起來。

歡快的旋律中,別墅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大家面面相覷,反應機敏的幾人立刻向室內跑去。一樓無人,他們便沖上二樓。

只見書房的門大開著,表弟跪在地上,面色驚惶地試圖撥打急救電話,可手指哆哆嗦嗦,怎麽也按不準數字。

他腳邊躺著一個失去意識的中年男人,腹部有大片血跡。

白家主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沸水入油鍋,瞬間引爆了人群。樂隊也沒心思再奏樂了,大家蜂擁著返回別墅一樓,仿佛聚在一起才能帶來莫大的安全感。

“……真出事了?”一個兩鬢斑白的女人低聲問。

“嗯,我發現舅舅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表弟含淚點頭。

“警察和救護車什麽時候能到?”

“他們說現在山路封鎖,估計還得一段時間、嗝。”表弟驚嚇過度,說著說著就開始打嗝。

一個打扮時髦的男生不悅, “就不能派輛直升機過來?居然敢這麽對我們白家!”

周圍人紛紛詫異地側目。

“市區飛直升機需要打報告,”有人好心提醒,“孩子,咱們又不是霸道總裁,沒那麽大權力。”

時髦男生裝逼不成,悻悻走開,卻迎面撞見滿臉憔悴的白夫人,被她眼中深深的悲傷和恐懼嚇得呆住。

短發女傭攙扶著白母走下樓梯。在她們之後,葉宸和獻攜手走下來。眾人定睛一看,葉宸神情凝重,獻伏在丈夫的肩頭,一副傷心過度、渾身無力的模樣。

見到他們,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唉,可憐的孩子。

一些長輩感嘆著,強迫自己從那張艷色逼人的臉上移開視線。

他肯定為養父痛哭過,眼皮紅脹脹地腫起一片,黑眼珠瑩潤如水,像兩個甜脆可口的葡萄,羞怯地低垂著不肯看人。眼角和鼻頭也紅紅的,仿佛被人使勁用指腹摩擦過,有種小孩似的、笨拙的可愛,令人想要更多地欺負他,看他眼淚汪汪的樣子。

而這樣傷感的神色,卻是出現在一張面色紅潤的臉蛋上。他昨晚似乎睡得很好,精神極佳,在晦氣的命案現場更顯得光彩照人。

與白先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滿面倦容的葉慎。他嘴唇發白,腳步沈重,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裏的沙發上。表弟想要上前詢問,又望而卻步。

最後,白糯魂不守舍、跌跌撞撞地沖下樓。他幾乎是腿軟著撲倒在自己母親身前,兩人相擁而泣。

“媽,父親他……”白糯哽咽著。

獻小幅度擡頭,越過葉宸的肩膀看了白糯一眼。葉宸不動聲色地把妻子摁回去,正色道:“昨晚暴雨封山,沒有其他人進入莊園。我的保鏢對法醫學有所涉獵,他們進行了初步的查看。”

葉宸身後的保鏢向前一步,說:“經我們判斷,白家主死於利器造成的傷口,兇器不明,死亡時間距今大約七到九個小時,即淩晨兩點到四點間。”

“也就是說,這是謀殺,且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人們驚恐,隱晦地交換著懷疑的眼神。

除了受邀而來的樂隊,來參加回門宴的全是白家人,沾親帶故的,為什麽要殺自家家主呢?可現在誰都不敢為身邊人打包票,只能祈禱警察快點到來。

“沒錯,為了安全起見,從現在開始大家必須至少兩人一組,最好不要離開彼此的視線。”

大廳中間,白糯站起身來主持局面。盡管臉上還帶著淚水,但他表情堅強,口吻不容置喙,儼然一副家族主理人的樣子。

有些長輩雖然不滿白糯帶著命令的口氣,但想到他畢竟是白家主唯一的親生子,也就忍耐下來。

白糯話鋒一轉,“我明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大家心裏都不好受……”

omega惹人憐愛地吸了吸鼻子,繼續道:“但是,我們也才失去了父親,希望大家能體諒我和母親此刻的心情,給各位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說完,他朝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別墅內氣氛沈悶,人們竊竊私語著。有不少人被白糯打動,神色略微放松下來,轉變為同情與憐惜。

表弟聞言更是為他傷心,邊哭邊打嗝遞上一盒抽紙。白糯無奈地接過抽紙,把表弟拉到角落裏安慰。

獻還在看白糯。

葉宸低聲問:“怎麽了?”

“他看上去很傷心誒。”異種側頭和丈夫咬耳朵。

“他父親死了,傷心是正常的。”葉宸耐心解釋道。

“可是他聞起來沒有傷心。他,很開心。”

源源不斷的快樂的味道,正在從白糯身上散發出來。

起初味道很微弱。但隨著白糯聲情並茂的演說徐徐展開,一股油然而生的、興致勃勃的快樂逐漸填滿了白糯的心,在一眾低沈失落的情緒裏格外突出,也讓獻覺察到異常。

白糯的快樂並不純粹,摻雜著少許苦澀的氣味,像是受到原主母親的感染,不敢表現得太過分明,只好壓抑在冠冕堂皇的面具之下。

對異種來說,這算得上覆雜的情緒了。祂很難用語言給丈夫形容,只是咂了咂嘴,便有一顆圓嘟嘟的剝皮葡萄抵在唇邊。

“餓的話先吃點別的,墊下肚子。”

葉宸開始剝第二顆葡萄,不動聲色地吸引了獻的註意力,“這裏不太方便讓你進食,可以先忍一下嗎,寶寶?”

丈夫溫柔地看著祂,人類還不知道異種能夠進食情緒,總是擔心祂在人群裏挨餓。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獻突然就有點暈乎乎的,小聲說好,我不會給老公添麻煩。

小乖。葉宸順順祂的頭發,肩並肩相依。獻湊上去親他一口,嘗到溫和的愛意。

別人自覺給這對夫妻留出空間,方圓兩米內無人靠近。

在妻子看不見的地方,葉宸攥緊指節,努力壓制著內心瘋狂的占有欲。

見鬼的易感期。

昨晚他突然驚醒,伴隨著熟悉的高熱與狂躁,葉宸就知道自己的易感期來了。alpha的本能叫囂著要標記心儀的對象,讓對方懷上自己的種。

可是這個暴風雨過後寂靜悶熱的夜晚,妻子睡容甜美地躺在臂彎裏,不設防備,葉宸根本不舍得打擾祂安眠,他也很清楚,自己永遠不能對非人的妻子完成標記。

所以他只是忍耐,自虐般地僅僅從凝視中獲得解脫。

他去得很慢,很艱難。

沒有哪個alpha在愛人面前甘當柳下惠,然而葉宸卻將這視作奉獻自己的苦修,他忍耐得越多,妻子就得到越多。紅酒氣味被包裹在衣料裏,沒有弄臟對方分毫。他輕輕下床收拾殘局,流水聲在漆黑一片的浴室裏響起。

那是淩晨四點多。

擰幹手中的衣物時,葉宸想到弟弟的易感期經常與自己同步,他沈沈嘆了口氣,打算實在不行讓人明天空運一批抑制劑過來。

好在葉慎現在狀態比較穩定,但臉色不太好,回去後還得慢慢養傷。

葉宸微微側頭,看向弟弟的方向。

葉慎坐得遠遠的,目光卻穿越半個客廳,徑直落在獻飽滿的唇瓣上。他沈默地註視著,卻未發覺同樣有人癡迷地望著自己的後腦勺。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系統忽然道。

獻:?

“沒什麽,你就當我在背書吧。”它百感交集地說。

角落裏,白糯強勢地捏住表弟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來面對自己,冷聲道:“別看了,你昨晚到底成事沒?”

表弟感動,原來表哥這麽關心他,就連親爹死了,也不忘過問自己的愛情!

他嗚哇嗚嚕稀裏嘩啦地,火車鳴笛般抽泣著,打嗝停不下來。白糯簡直為他的腦殘程度所震驚,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上的抽紙見底。

哭夠了,表弟決定告訴白糯實情。

他很失落:“昨晚上我去他房間敲門,他態度很冷淡,我們沒說什麽話。”

“你直接去房間找他?”

白糯大驚失色。

他以為這個傻表弟試圖勾搭alpha就已經是極限,沒想到對方居然敢直接找到房間去,也不怕被人活撕了。

“他當時是一個人吧?”白糯警惕。

“當然了。”表弟迷惑道,葉慎不是自己單獨一間嗎?

“那我給你的藥……”

“噓!”

表弟慌忙捂住白糯的嘴,左顧右盼,見無人註意,才小心翼翼地說:

“我、我趁他出去的時候,溜進房間下在水杯裏了。然後……我等了一個小時還沒有動靜,別墅熄燈了,我害怕,就走了。”

聽完這話,白糯狂按人中,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你都敢勾引有婦之夫了,怕什麽怕?別找借口,我看你就是慫包!”

他特意把暗戀葉宸的表弟邀請過來,還準備了誘發alpha易感期的藥物,為的就是破壞白先的感情,讓他和丈夫產生嫌隙。

與白先談話後,他更加堅信,對方始終隱藏著對他們的怨恨,報覆李平只是個開始,養兄最終會追究到他,和白家的頭上。

於是他慫恿omega表弟去下藥,自己則在二樓房間裏等著看熱鬧。然而一夜過去什麽都沒發生,白家主卻莫名被害。

雖然這也算美事一件,但結果卻和白糯算計的不同。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呢……

他思索著,看到表弟倒抽一口涼氣,失聲錯愕:“我喜歡的不是葉宸,是葉慎!”

純愛omega羞惱地跺腳,頭一次對白糯發脾氣,“我才不會看上有妻子的alpha,你可以侮辱我的品味,但不能侮辱我的品德!”

表弟一溜煙跑開,留下目瞪口呆的白糯望著他遠去。

系統恍然大悟。

原來是多虧了惡毒男配和這位表弟,宿主昨晚才能吃上葉慎的飯。

按照原文,宿主要完成的關鍵劇情有:

驚艷眾人。打勾

打臉白家主。打勾

打臉白糯。打勾

暗戀葉宸的白糯下錯藥,導致葉慎和白先發生關系——

“……”

雖然略有出入,但還是完成了。

打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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