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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心脈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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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心脈受損

權九州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輕輕抓著林風的手,心一抽一抽的痛。

護工對王錦程指了指林風 床頭櫃上沒有被打開的食盒,還有那個保溫桶,他知道他們所有的東西只吃一頓,就連沒有打開包裝的,吃不了全部都會扔掉。

“拿走拿走。”王錦程不耐煩的擺了兩下手,林風吃不下東西,給林風弄的營養餐都被護工吃了,這裏吃的最多,睡的最多的就是他,臉比剛來的時候胖了一圈。

護工很自覺的,把權九州給林風送的飯拿到小餐桌上,打開食盒開始吃。

“權大哥。”李若溪喊了一聲,遲疑著開口,“林風現在的狀況很糟糕,他已經從思想上放棄了生的希望,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果很嚴重。”

權九州瞳孔地震般的看向李若溪,張開嘴心疼到說不出話。

“那該怎麽辦?”王錦程接話問道。

李若溪繼續說道:“傷心過度,憂慮成疾,這種精神狀況和車禍沒有直接的聯系,他是在車禍之前,就已經有了這種情況。還好傷的不嚴重,如果嚴重的話,憑他萬念俱焚的心情,怕是下不來手術臺。”

病房裏一片安靜,就連正在吃飯的護工都忘記了咀嚼,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李若溪身上。

“最好的治療方案就是換個環境,他這是最嚴重的心脈受損,就算康覆,以後或許都不會再去愛任何人。”

權九州將臉埋在林風的手上,肩頭微微抖動,林風對他的感情比他想象的多出千萬倍。

如果生命可以再重來一次,他寧願選擇不去打擾,只在林風的身後默默守護,只要他開心快樂就足矣。

他曾經對林風做過的事情,此時都變成了記憶碎片,像無數把淩遲的刀,一把把插進內心最柔軟的痛處,攪的人肝腸寸斷。

王錦程看到權九州哭了,他甚至懷疑眼前的權九州是不是有人冒充,一個強大到宛如磐石的人,竟然也會哭?

病房裏幾個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更不敢去安慰權九州。

王錦程大腦中充滿疑惑,他一直以為顧景深是林風的男朋友,而且他也默認過,怎麽半路又出來一個更深情的!

“權大哥,現在可以將人躺下了。”李若溪輕輕說了一聲。

王錦程和護工趕緊起身想去幫權九州讓林風平躺,結果一動他,人就醒了。

“哥哥。”林風喊了一聲。

“我在。”權九州紅著眼攥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哥哥?王錦程有點懵,難道他是林風嘴裏的哥哥?

權九州那麽有錢,去那個老破小的出租屋裏找林風,為何不給他租個大房子?

他們公司一月工資是五千,權九州差那五千塊錢養林風?

看著權九州現在的難過和傷心也不是裝出來的,那顧景深又算什麽?

越想越亂,王錦程自嘲的笑了笑。

病房門被敲響,院長推門而入,身後跟著隋宏文夫婦。

院長想不到病房裏突然有這麽多人,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李若溪身上。

“你是華佗老祖的孫女?”院長明顯有些激動,雙手伸向李若溪。

“醫生您好,我叫李若溪。”李若溪伸出手和他輕輕握了下。

一場醫學峰會,李若溪登峰造極的醫術已經傳遍醫學圈,她演講時的照片也被掛在各個醫院,被作為榜樣。

權九州看著突然出現在病房中的夫妻倆,有點眼熟。隋宏文看到權九州的時候僵了一下,心想長得相似的人有的是,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劉景蘭走到林風面前,謹小慎微的語氣問道:“林風,你餓不餓?想吃什麽東西,我給你準備吃的。”

林風看著面前的女人,喊了聲,“媽。”

“林風,你叫我什麽?”劉景蘭有點不可置信,捂住嘴巴忍住不哭出聲,她想過無數種林風會怪他們把自己弄丟的指責,想不到他竟然叫自己媽媽。

“媽,你·····真是我的媽媽?”林風吃過東西,身體有了些力氣,已經可以說完一整句話。

“是,我真是你的媽媽。”劉景蘭激動的把丈夫手中的親子檢測報告搶過來遞到林風面前,翻到檢測頁面,“這是兩個醫院的檢測報告,你真的是我和你爸爸的孩子。”

林風看著檢測報告,眸中多了一絲波動,他也是有爸爸媽媽的人。

隋宏文也上前一步,“林風,無論你原不原諒我們,以後爸爸媽媽都會保護你,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你。”

權九州萬分震驚的盯著他們夫妻倆,已經想起來他們夫妻二人的身份,他們竟然是林風的生父生母!

“爸。”

林風喊了一聲爸,隋宏文激動的連連點頭,“我是,我是。”

“我不怪你們,你們也不是故意把我弄丟的對不對?”林風紅了眼眶,他有這麽好的爸爸媽媽,丟了這麽多年。

“孩子,爸爸媽媽對不起你,當初你是被偷走的,我和你爸爸斷了生育找了你這麽多年,我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會回到我們身邊,老天憐憫,把你送回來了。”

劉景蘭說著已經泣不成聲,她知道這個兒子已經碎掉,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他的資料上那麽優異的成績,那麽陽光的少年,完全不應該是現在的樣子。

“不要哭。”林風伸出手想給劉景蘭擦眼淚,他的手立即被劉景蘭抓住,哭的更厲害。

林風腦袋軟軟的靠在床頭,眼中淚光閃爍,虛弱的開口,“媽,你能帶我回家嗎?”

“啊?”劉景蘭以為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後隨即點頭,“好,孩子,媽媽帶你回家,帶你回家。”

“你們不能帶他走。”一直沈默不語的權九州開口說話。

劉景蘭微微一怔,問道:“你是誰?”

“我是……”權九州突然感覺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沈默一秒,說出了,“他的哥哥。”

林風看向權九州,聲音冰冷,“哥哥,我們放過彼此吧,欠你的錢,我會還清。”

“他欠你多少?我來還。”隋宏文掏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林風提到錢,權九州就要把這個話接下去,才能給林風一個清白,他看向隋宏文,眸光冷冽,“你還得起嗎?”

隋宏文用手機發了條信息,慢慢說道:“感謝你對林風的照顧,他是我的兒子,我有權利將他帶走,欠你的錢,報個數吧。”

權九州知道林風從小缺愛,如今找到了他的生身父母,自己或許不應該再自私的將他留下。

上一次他們死亡的日期早已過去,又想起了清風道長的那句話,“放手既得圓滿。”

他不想放手,可現在又不得不放手。

“他欠我二十萬。”權九州也已經忘記林風到底給他寫了多少金額的欠條,只是隨口說了個數字。

“好。”隋宏文點點頭。

很快病房裏進來一個穿著正裝的帥小夥,看到隋宏文淡淡一笑,將一個硬底殼的文件夾交給他,上面附帶了一張支票,“隋總,您要的東西。”

隋宏文接過文件夾,用筆在支票上很快填好了金額,雙手遞給權九州,“這是一百萬,連本帶利,從此以後林風和你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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