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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章 你有什麽資格做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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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章 你有什麽資格做他的母親?

如今他已經一無所有,就剩了一條命,還有人惦記。

權九州走了進來,從背後抱住林風,聲音溫和,“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解決,但是我不允許你傷害自己。”

林風看著海面幾只飛翔的海鷗,淡淡說道:“怎麽會呢,她有老公有孩子,我只是被拋棄的那一個,怎麽會把自己身上的東西摘下來,不至於。”

“你真是這麽想的?”權九州有點吃驚,抱住他的手又緊了一分,“乖乖,你終於有點拎得清了。”

“我會給你母親找到合適的腎源,如果你有什麽事,我會瘋掉的。”

權九州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身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無論他怎麽養都養不胖。

“什麽時候去看她?我陪你一起。”

“哥哥,讓我想想。”林風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心中也是充滿了矛盾。

一連兩天,林風並沒有提去醫院的事情,他知道權九州不可能讓他和自己的母親配型,但這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情,內心充滿了煎熬 。

夜深時,他輕輕拿開權九州抱住他的手,坐在床上發呆,兩天內查了無數個關於腎臟移植的資料,救不救自己的母親,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第二天一早,權九州提出帶林風去醫院,準備了一些禮品,司機開車兩個多小時就到了相鄰城市的中心醫院,林風在推開那扇病房門的時候猶豫了。

權九州伸手推開門,是個單人間,只一眼,那人就認出了林風。

“小風,你是小風嗎?”

女人的病床前並沒有陪護,她撐著身體起床,身體消瘦,大波浪卷發毛毛躁躁,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打理,一身不合身的病號服,

林風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猶豫著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想過無數次和自己母親重逢的場景,或許會抱頭痛哭,或許她會撫摸著自己的頭說長高了,但唯獨沒想過會是這麽個情景。

權九州將帶的禮品放在病床邊,看著女人,說了句,“他是林風。”

他的語氣並不友好,女人面色怔了怔,硬擠出一抹笑意,指著兩個小凳子,“你們坐。”

或許是求生欲太強,張秀英立刻開始從床頭的抽屜裏翻找病例,然後全部攤在床上,看著林風,眼神中都是渴求,“小風,這是我的病例,我已經發給你了,你是來給我做配型移植的嗎?”

“醫生說了,越快越好,下周一有京都來的會診大夫,可以親自操作手術,成功率可謂百分之九十九,要不定在下周一,你看你隨了我瘦上這個樣子,兩天時間好好補補。”

見林風不說話,她又開始賣慘,“你從小體弱多病,一出生就花掉家裏好幾萬元,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全部家當,最後終於把你的命救了回來,沒想到你烏鴉反哺,又來救我的命來了。”

林風至始至終一句話沒說,她就把移植手術安排的明明白白。

權九州站起身,盯著她,“你有什麽資格做他的母親?”

“哥哥。”林風打斷他的話,搖搖頭,“不要說了。”

權九州掏出一摞現金放在床上,“這是林風給你的營養費,至於腎臟移植,非常抱歉,他的身體不合適。”

聽到這個話,張秀英原本病怏怏的身體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你和我兒子是什麽關系?有什麽資格摻和我家的事情?”

林風不想讓他們二人起爭執,急忙插話,“這是我公司領導,今天一起來看你。”

“既然看完了,那就走吧。”權九州不由分說地拉著林風往外走,他從未想過要忤逆林風的母親,但這個女人根本就無法溝通,讓人看了就煩。

林風被他拉著手往外走,在等電梯的空檔,女人追了出來。

“小風。”張秀英喊了一聲,蒼白浮腫的臉滿是哀怨,“我懷胎十月,對你既有懷胎之苦也有五年多的養育之恩,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她的聲音很大,一起等電梯的人都齊刷刷看向他們。

張秀英眼淚撲簌簌就流了下來,“小風,我是你親媽啊,一個腎,要不了你的命,卻能救我的命啊。”

“你怎麽這麽狠心轉頭就走,難道血脈親情在你眼中就是這麽淺薄?血濃於水,你果真是一點都不心疼我?”

林風臉色蒼白的聽著她的絮叨,接受著人們異樣的目光。

電梯門被打開,權九州拽著他的胳膊上了電梯,眾人都上了電梯後,電梯門剛要合上,張秀英突然雙手將電梯門掰開,身體堵在電梯口,張張嘴卻沒有說話。

她既不上電梯,也不退出,惹的很多人不滿意,開始紛紛指責,“這位女士,你到底上不上來?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張秀英也不說話,就堵在電梯門口死死盯著林風,他身後急匆匆跑來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大聲喊了一聲,“媽,你在這裏幹嘛呀?快出來。”

男孩的眼神很清澈,他把女人拉下電梯,電梯門自動合上,開始下降。

電梯門合上的片刻,林風的視線和女人交匯在一起,他看到了自己母親的唇角抖動,那種渴望生的眼神,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上了車,林風一言不發,權九州抱著他的雙肩掰過身體,“乖乖,我已經讓很多家醫院尋找腎源,會給你母親做移植,但她現在這種狀態,不太適合你們相認。”

林風沒有說話,心裏矛盾的很,一路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腦海中都是和母親這短暫的相逢畫面。

權九州知道他心情不好,連著推掉了兩個業務邀約後,坐在沙發上給他剝瓜子。

“哥哥,我不想吃。”林風沒心情吃瓜子,上樓到了書房,拿出一本法務書,翻了兩頁什麽都看不進去。

微信顯示一個新朋友添加好友,他順手點了通過,對話框很快的彈出了一個,“哥哥你好。”

林風猜到這是在電梯時將自己母親拉走的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遲疑著不知道怎麽給他回信息。

對話框繼續彈出信息,“哥哥,是媽媽的自私讓你捐贈腎源,我已經瞞著他和醫生打了招呼,用我的腎源作移植,所以你不用擔心。”

“哥哥,真是不好意思會用這種方式和你相見,這邊你放心,有我和爸爸在,一切都會好起來。”

林風依舊沒有回信息,他想著那個男孩清澈的眼神,一如他曾經那般天真無邪。

無意中看到了書桌上的臺歷,他自從上次死而覆生之後,就再也沒有在上面畫過圈圈。

他有一種奇怪的沖動,上了三樓打開權九州書房的門,看著他書桌上的臺歷,度過的每一天都被劃掉,包括今天。

一陣寒意從腳底竄起,還有半年多時間,權九州究竟想對他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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