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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片場驟雨 陸深送傘 一傘兩人共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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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片場驟雨陸深送傘一傘兩人共晚風

夜裏的片場被成片燈光照亮,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三部劇連拍的節奏本就緊湊,今晚又要趕一場雨夜外景,全組上下都在緊繃狀態裏推進。

許綰剛拍完一場情緒很重的戲,卸下戲服外套,裏面只穿了一件戲裏的薄襯衫。夜裏風涼,她下意識攏了攏袖口,額角還帶著一點拍戲時滲出的薄汗,被風一吹,微微發涼。

這場戲拍完,導演喊過,全場松了口氣。

她剛走到休息椅旁坐下,拿起溫水喝了一口,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極輕的騷動。

不是記者,不是粉絲,也不是工作人員。

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安靜地站在燈光邊緣。

深色大衣,手裏握著一把黑色長柄傘,氣質沈靜,一眼就能從人群裏 distinguished 出來。

是陸深。

他沒有上前打擾,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安靜地站在不顯眼的位置,目光一落過來,就穩穩落在她身上,帶著只有她能看懂的溫柔。

許綰心頭輕輕一動,剛才拍戲的疲憊好像瞬間淡了大半。

助理在一旁小聲說:“陸總來了快半小時了,看你在拍戲,一直沒讓我們告訴你,就在外面等。”

她剛想起身,天邊忽然滾過一聲輕雷。

嘩啦啦——

毫無預兆,大雨驟然而至。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棚頂、道具上,瞬間連成一片雨幕,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場務慌忙喊著遮器材、收設備,現場一陣輕亂。

陸深幾乎是在雨落下來的同一秒,邁步走了過來。

步子不急,卻穩,目光只望著她。

走到她面前時,他微微低頭,聲音壓在風雨聲裏,低沈又清晰:

“冷不冷?”

不等她回答,他先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輕輕披在她肩上。

帶著他身上清淺幹凈的氣息,寬大的外套裹住她,暖意瞬間裹滿全身。

“我帶了傘。”

他擡手,輕輕撐開那把黑色長柄傘。

傘面很大,足夠遮下兩個人。

許綰仰頭看他,眼底映著片場的光和外面的雨,輕輕“嗯”了一聲。

陸深微微彎腰,伸手扶了她一下,動作自然又小心。

兩人一先一後,走進雨裏。

傘,穩穩傾向她那一側。

雨下得密,風也涼。

傘下卻是一小片安靜幹燥的天地。

他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子,一只手穩穩撐著傘,另一只手很輕地虛護在她身後,不越界,卻足夠讓她安心。

許綰悄悄偏頭看了他一眼。

雨水打濕了他一側的肩膀,深色布料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他卻像完全沒察覺,只顧著把傘往她這邊傾。

她的肩頭、頭發、衣角,一點雨都沒沾到。

“你傘歪了。”她輕聲提醒。

“沒有。”陸深目視前方,語氣很穩,“這樣剛好。”

她沒再說話,只是悄悄往他身邊靠近了一點。

很小的動作,卻讓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

肩膀輕貼,呼吸交織在雨夜裏,暖得很明顯。

傘外是嘩嘩大雨,

傘內是安靜無言的溫柔。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刻意的親近,只有兩個人步調一致地走在深夜雨巷裏。

“怎麽突然過來了?”她輕聲問。

“看預報有大雨,”陸深垂眸看她,眼底很軟,“擔心你收工沒傘,也擔心你著涼。”

他不是那種會說漂亮話的人,每一句都直白、實在、又戳心。

擔心她,所以來了;

怕她淋雨,所以帶了最大的傘;

怕她冷,所以先把自己的大衣給她。

走到車旁,他先拉開車門,護著她坐進去,再收傘上車,動作一氣呵成。

車裏暖氣很足,隔絕了外面的風雨寒涼。

他從車載儲物格裏拿出一條幹毛巾,遞到她手裏:“擦擦頭發,別感冒。”

又遞過一杯溫度剛好的熱飲,是她習慣的口味。

許綰捧著熱飲,鼻尖微微一酸。

在外面,所有人都希望她扛住、撐住、一條過、不失誤。

只有他,永遠只關心她:

累不累,冷不冷,淋沒淋雨,會不會生病。

“陸深。”她輕聲喊他。

“我在。”他應聲,目光認真望過來。

“謝謝你。”

謝謝他在她最忙最累的時候不打擾,

謝謝他在風雨來的時候準時出現,

謝謝他一傘傾斜,把所有風雨都擋在外面。

陸深看著她,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是很淡、很溫柔的笑。

“不用跟我說謝謝。”

“你拍戲辛苦,我為你撐傘,是應該的。”

車窗外,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形成一層朦朧的水霧。

車內安靜溫暖,燈光柔和,一呼一吸都安穩。

他沒有說情話,沒有告白,

可這深夜奔赴、雨中撐傘、大衣裹身、熱飲在手,

已經是最直白、最克制、也最深情的心意。

許綰靠在椅背上,身上裹著他的大衣,手裏捧著熱飲。

窗外的雨、深夜的風、片場的疲憊、連日的辛苦,

在這一刻,全都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雨、一把剛剛好的傘,溫柔撫平。

她忽然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以後下雨,不用特意跑過來。”

陸深看著她,眼底認真:

“別人都有人送傘,我的人,也必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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