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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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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都成親了,她還不忘要做思鴻姐姐之事。

此時虞音已換上宮女服飾,對思鴻笑了笑後,又回首望向那墻角之處,反手便照著樣式,將自己頭發綁了起來。

虞音的眼睛在夜裏看得最是清楚,這已不是武功強弱的關系,饒是此時思鴻也看不清那靠在墻邊的宮女發飾模樣。

許是她自小在聽風崖時常夜裏外出所致。

思鴻見她隨手這麽一弄,還真有幾分剛才那宮女的模樣,不由心中暗自佩服,阿音不愧是易容高手,眼前手上缺少易容物事,她在片刻間也能學得這般像。

本以為她是要混入皇帝寢宮,再擇機出來尋自己,思鴻不免有些擔憂,低聲喚道,“阿音,你小心些。”

虞音不理思鴻,待過了一道院門,見有人來,她當即裝出一副被打傷的模樣,倒地大呼起來,

“哎呦,哎呦,不好啦,有人闖進去了!”

這皇宮正門前被火把映得通明,後方禁衛多少也知道有事發生,此時聞聲豈能不趕來?又見不少內侍圍著倒地的一名宮女,連忙上前詢問情由。

加之這左近發現不少翻倒在地、一動不動之人,禁軍頭領心知宮中發生變故。

只聽虞音又道,“有一名男子打傷了我,朝裏面去了,你們…你們快去保護官家要緊。”

思鴻隱在暗處,聽她如此說心中怪怪的,心想,便是打自己又怎能動阿音分毫?不知她為何要拿自己玩笑。

虞音說罷,右手揉著腳踝,外衫微亂,假意不能起身。

這些禁軍專司在此保衛官家安危,得知有人闖入,那還了得?

只是見著眼前這宮女樣貌嬌媚,又受了傷,著實讓人心疼。不由心生憐憫,對諸多內侍言道,“請公公們好生照看傷者,我們這便入內保護官家!”

這些內侍第一次聽見“請”字從他們口中說出。

只見這隊禁軍紛紛動身,向內沖去,欲將皇帝就寢之處圍起來再說。

最近皇帝身體抱恙,宮內的侍衛既是要保護他,自然知曉他在何處安歇。

數十人兜兜轉轉,穿過幾處門院,已來到一座高樓大殿之外。

原來這皇帝歇在自己的宮殿內,並未踏入後宮。

這所宮殿是最臨近後宮之所,皇城內的布置,也是靠它來劃分開區域。

這隊禁軍徐徐靠近,深怕裏面沖出刺客,亦怕沖撞到了官家。

待到臨近,只見殿內燭火微明,毫無波瀾,不似有人闖入之狀。

便連門口把守的數名太監也如往日一般,此時見著眾人前來,不知發生何事,連忙上前問話。

禁軍頭領將緣由告知,太監們均說沒有刺客到此。

兩方人正自稀裏糊塗,忽聞一陣七弦琴聲,只覺體內登時燥熱難耐,隨即酸麻之感吞噬周身,盡數倒地不起。

那頭領也一時疏於防範,欲再起身之際,卻已被人點住穴道。只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悄沒聲自眼前而過,展開殿門,入內而去。

這隊禁軍自然是當了領路人,當他們趕來後,思鴻忽然現身,點翻虞音身邊眾人,速度之快,不過眨眼的事情。

又將七弦琴交給虞音,與她一路尾隨而來。

此時制住殿外之人,虞音思鴻倏地來到皇帝寢殿,裏面的內侍宮女見有刺客,慌不擇路,四處逃竄,僅有五六名貼身的,護在皇帝身邊。

又不是真來行刺,這最後的數人卻也不必點暈。

那皇帝見虞音一身宮女裝扮,還道是她領著外人前來加害自己,斥責道,

“你…你如此大膽,竟私帶刺客闖寡人寢宮!”說著不由咳了兩聲,顯是有病在身。

虞音懶得和他解釋,瞪了他一眼。

那皇帝見她竟敢如此無理,細看之下,她頭發雪白,雖是束成宮女發飾,可斷不會有人敢對自己這般神態。加之她懷中還捧著個七弦琴,料想這小姑娘也是武林之人,並非宮中宮女。

思鴻當即上前,揖了揖,言道,“官家勿驚,我們並非前來行刺。”

那皇帝急得又咳了兩聲,見思鴻並無惡意,這才稍緩,身前所護之人聞言,也松了口氣。

這皇帝心知二人既能闖入宮來,外面侍衛此時又無動靜,單憑眼前這幾人如何擋得住?是以聽見思鴻所說後,連忙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說道,

“你們年紀輕輕,身懷絕技,不想著報效國家,反做下此等忤逆之事,咳咳…你們,你們真當這裏是說來便來、說走便走之地麽!?”

虞音正要開罵,只聽思鴻先一步說道,“不瞞您說,我乃當年十二玉樓樓主思瀟離之子,姓思名鴻。”又向皇帝介紹身旁的虞音,“此乃家妻。”

皇帝聽後大驚,他一提起思瀟離三字,那二十餘年前的對話,猶似在眼前。

不同的是,他如今竟帶著自己妻子前來,思瀟離當年可沒這膽子。

只聽思鴻又道,“今夜如此會面,實非我所願,只是你身居宮中,外面的事情不能盡知,若不是如此,實難與你見上一面。”頓了頓,

“你又怎知我們沒有報效國家?沒有為國為民?當年十二玉樓之事想必官家也有所耳聞,如今我們重建山莊,與民秋毫無犯,只為消除天下不公之事,救民於水火,你為何一再趕盡殺絕?直到今日仍在四處為難我們。”

這皇帝活了一輩子,哪有人敢如此當面斥責他?當下怒極,笑道,“玉樓、山莊,救民於水火,好好好,當年你父尚且敬我三分,如今你真是青出於藍!”

他話聲一落,“砰”的一聲,重重拍下身旁的桌案,身前數名內侍嚇得抱頭滾地,只聽老皇帝問道,

“你玉樓數萬之眾,不是造反還是甚麽!?救民於水火,那是寡人該做之事!與你思家何幹!?這天下是寡人的天下,是生是死,由不得你們插手!你爹糊塗,不想你比你爹還要糊塗!”

“哎你個老不…”虞音“死”字尚未出口,被思鴻伸手攔下,只聽思鴻又道,“我爹當年所作所為,並非是我們今日能說三道四的。他的為人,想必官家心中有數,今日我不想過多談及。”

“哼。”皇帝輕哼一聲,說道,“我沒數。”

思鴻又道,“今日我來此,也並非是要似當年那般,找您談相同的事情。”

這老皇帝也真是厲害,兀自強作鎮定,他不聽思鴻所言,有意截斷道,“既然二位無心害朕,便是客人,何必弄得這般慌亂?”轉對身旁一名內侍又道,

“去,獻茶來。”

便在此時,這大殿門外慌張張地跑來一名報信的禁軍,見虞音思鴻樣貌不俗,只道是皇帝在江湖上的幫手、是貴客,驚呼,

“陛…陛下,不好了!有刺客闖入宮內,此時不知去向!還請官家保重龍體。”

那老皇帝怪他怠慢職責,厲聲斥道,“是有人闖進來了,這不是在這呢麽!?”

禁軍頭領驚恐地瞧向思鴻,只聽老皇帝又道,“還不退下!”

這人聞言連忙抱頭鼠竄。

待他離去,老皇帝又向身旁內侍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繼續去準備茶水。

只聽虞音說道,“不必了!不必獻茶,我們不是來喝茶的,把話說完我們便走。”

那內侍瞧了皇帝一眼,這老皇帝面無表情。平日裏他與這些太監生活日久,他的一行一色,太監們都心領神會,當下不顧旁人之話,四五個人仍要奉旨出去備茶。

虞音見狀又道,“我說了不必,難道你們聽不懂話麽!?”只見她將七弦琴橫置身前,“錚錚錚”數段音刃而出。這皇帝身邊之人盡數被震飛出去,只剩下他一人,他周遭被清理得幹幹凈凈。

老皇帝只覺一陣勁風撲面,猶自鎮定,對思鴻斥道,“豈…豈有此理!你這婆娘也太…咳咳,太蠻橫了罷!”

思鴻見他脾氣暴戾,出言傷人,對自己也就罷了,此時竟敢對阿音說三道四,心下已然不悅,當即回道,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日你依了我三事,我既往不咎,從此往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不待思鴻把話說完,這老皇帝有意笑道,“哈哈,哈哈,朕今日算是大開眼界,不想世上還有人膽敢對我提條件?”頓了頓,又道,

“這天下若沒有朕在,必將大亂,屆時生靈塗炭,你們可想過能否擔待得起?”

虞音低聲對思鴻說道,“小心,這狗皇帝在拖延時間。”

思鴻微微一笑,言道,“便是拖延時間又如何?”

不料他話聲剛落,忽覺殿外異樣,陰風陣陣襲來,虞音亦是有所察覺。

只見思鴻向虞音一揮手,一層無形氣盾已將她護住。

那殿外之人來得好生快,便在思鴻這招甫落,只見那殿門被砰然震碎,一道灰蒙蒙的物事飛速入殿!

虞音瞥見老皇帝見來人後似是松了口氣,心知他拖了這許久,便是在等著這人前來。

再看去之時,大殿中央的那團物事四下擴散,登時籠罩數丈之地,變作一陣混沌。

眼前景象,正是那日千川合會外,這人與思鴻為敵時所用招式。

思鴻更不答話,如那日一般,倏地起身進入那片混沌當中!

虞音見他手中兀自拿著自己衣裙,急道,“欸!你先將衣服給我啊!”

不料思鴻身法太快,她已然聽見龍吟之聲大作,周遭雷光遍布,將那團灰蒙蒙的敵陣盡數籠罩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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