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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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司無雙聽她這般相問，深深嘆了聲氣，半晌不作聲。
虞音被她舉動嚇到，定定地望著她，便連剛才的大哭一時都停住了。
“阿音，我和你說一件事，你不要難過。”司無雙不敢擡眼看她，緩緩說道。
虞音仍是瞧著司無雙，不由向後退了兩步，喘息數聲，似是想到了甚麽，口中不住地低聲念道，“不…不…”
數月來的折磨，加之五六日的趕程，讓虞音身心俱疲，此刻又忽聞噩耗，只覺眼前一黑，登時向後仰去。
司無雙連忙沖上前，一把扯住她手腕方將她拉起。虞音癱軟的身子回轉靠在司無雙胸前，只聽司無雙大聲喊她，
“阿音！阿音！”
說著將內力自掌間送入她膻中大穴。
虞音被一股暖融喚醒，發覺是司無雙在消耗內力，自是連忙撤開，此時她臉上瞬間變得煞白，一絲血色都無。
司無雙經這番運功，氣息也微微喘了起來，言道，
“阿音，你振作一些，無論發生甚麽事，我們都要去面對，不是麽？”
虞音聽後眼淚不住地流，癱軟在地上，抱膝拼命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要去面對，我只要思鴻。”
司無雙此時能深深體會她的感受，她既自責因報仇而連累了山莊，又定是那日分手時和思鴻吵了架，才讓她落成這個樣子，好似瘋了一般，像一個孩子要著心愛的物事一般。
那日思鴻托玉樓舊部的一名姐姐送信給司無雙，當司無雙接到信後，一邊安排各處山莊按信中計劃行事，自己幾乎也同一時間向千川合會而去。
她知道思鴻要做甚麽，只求自己還能趕得上。
可饒是日夜兼程，待到了千川合會時，已是虞音思鴻離開的第三日了。
她不回忘川，直奔雪諾城，親自將思鴻計劃說給閔鋒聽。
此時在葉浮生的照料下，閔鋒已然大好，聞聽思鴻所說並不生氣，只道他別無選擇。
眾人按照信中安排行事，提前教各處山莊內的莊眾自暗道撤離，搬運物資。
每座山莊之後的大山中都設有密道，運送物資不是一兩日可以完成的，大夥便在密道中往來傳送。
計劃是眾人在忘川以西三百裏處會合，屆時再一起向南，但這一路定會艱辛，若是想暫時到城中躲避的莊眾可以自行前往。
後來幾處山莊來報，除了各處商道需留人運轉外，竟無一人願意獨自回到城中，均選擇追隨閔鋒等人，無論前路如何。
人多物資也多，為了不引起官府註目，不能聚在一處而行，到忘川西的千餘裏路途便成了一道坎。
不久官兵圍攻，幾處山莊淪陷，不攻自破。可偏偏忘川這有根刺，數月來朝廷攻打了數十次，都無功而返，便連一人都未曾傷到。由此料定玉樓之人必定都聚集在此，不拿下忘川山莊誓不罷休。
正因此，官府的大半勢力都被引到了忘川這邊來，旁處的莊眾得以趕路，分散而逃之下，竟無一人受阻。
閔鋒、葉浮生、閔雲舒，各負責一處山莊，至今仍未在忘川西會合完畢。
秦天秦佑被葉浮生派來鎮守忘川，協助司無雙把守險要。
那十名弟兄乃是集所有山莊之人，精挑細選出的十名好手，七日內都已歸在司無雙麾下。
那日分別後，司無雙未立即回到忘川，而是派人四處尋找思鴻。短短幾日內，雪諾城方圓數百裏都被她翻了個遍，卻都沒有思鴻下落。
待到了不得不回之時，只得繼續按照思鴻安排，將接下來的任務完成。
這一守，便是數月之久。
司無雙此時也近力竭，真氣所剩僅二三成，這些時日都是一邊歇息一邊迎戰。
剛才她見著虞音自己匆匆而來，便已知思鴻兇多吉少，又見此時虞音處境，饒是她自幼不會流淚，不由也濕了眼眶。
上前跪坐在虞音身旁，將她摟在懷裏，“好妹妹，還有我呢。”
虞音一邊哭一邊止不住地抽噎，“他有那麽好的武功，怎麽會說死就死了？你騙我…你騙我…”
說到後面幾個字，幾乎沒了喘息之聲。
司無雙怕她窒息，連忙搖晃她，將她搖醒，想了想還是對她說，“哥有封信留給你，你要不要看？”
這句話將虞音喚了回來，拼了命地求著她，“看！我看！信在哪裏？請姐姐快些給我！”
司無雙將衣衫微微扯開些許，言道，“在我衣袋中，你自己拿罷。”
虞音向身上抹了抹手，連忙往司無雙懷中摸索，拿到書信，急展而視，
“阿音，你能見到這封信，太好了，還在生我的氣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不知道你用了多長時間才尋到它的，可能是數日，亦或是數月、數年，可只要你來了，便證明你沒有恨我，而是在想著我，念著我。只是這段時間你一定難過極了罷？我曾暗自發誓不教你受到一點委屈，終究還是做不到了。那時我並非不想跟著你，實在是有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當年楚姑姑為了救我，不惜身受重傷，我搜集所有關於她的七弦琴譜，只為能不錯過與你的第一次相遇。當我聽見你的琴聲時，沒有覺得意外，而是感到熟悉，深深的熟悉，我們本就該十八年前一起長大的，對不對？
聽風崖，是我朝思暮想的神聖之地，不只是她美得不似人間，更因有阿音在，多希望能與阿音一生一世生活在這裏，不問紅塵，一起看這裏的星與月。
還記得那次和你約定，一起收集聽風崖冬日裏的白雪，來年泡茶喝，失約的人卻又是我了。倘若我此時在你面前，阿音，說實話，你是不是又想打我？
好想再抱抱你…”
虞音看罷，嘴中不住地問著，“甚麽事…甚麽不得不去做的事？”目光呆滯，將信硬塞給司無雙，忙問，“無雙姐，你看一下，這是甚麽事情？你快看一下。”
那信塞到司無雙手中，她卻一動不動，虞音見到信紙背面又有些許字跡，略一過目，方知寫得是對山莊的諸般安排，其中便有拜托司無雙守住忘川，撐到眾人會合。
虞音看思鴻寫給自己的信時尚存一絲希望，此時見到背面的字，卻徹底崩潰，哭著問道，“你看過了對不對，你看過了的，對不對？”
司無雙將信放在一旁，再顧不得手上的血跡，將她摟在懷裏，輕撫她發絲。
二人依偎在大廳中央，司無雙將思鴻如何安排，與這幾月發生的事情盡數說給虞音聽。
虞音聽後仍是不死心，始終也未知道思鴻究竟要去做甚麽事情，想起那日二人從千川合會出來時的一場大戰，便也將此事說與司無雙聽，看她識不識得當時那敵人，又問道，
“姐姐，你告訴我思鴻究竟去哪了？他若是被人殺了，我繼續報仇便是。”
司無雙此時見虞音目光堅定，如何敢騙她？回道，“哥他不是被人殺死的。”頓了頓，“憑他當時的武功，誰又能傷到他呢？”
“憑他當時的武功？難道思鴻不是一直在瞞著我，偷偷在散功重聚，修煉大夢無照麽？”虞音望著司無雙，又道，
“姐姐，求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為甚麽如此肯定思鴻他遇到了麻煩？”
“唉…”司無雙深嘆一聲，起身扶起虞音，言道，“妹妹，你隨我來罷。”
她將虞音領到自己宅子中，自臥房拿出數頁薄薄的舊紙，說道，
“這是大夢無照最後一部分心法，思鴻曾經囑咐我，不得將這些給你瞧到，此時看來也是不行了。”
虞音連忙接過，只見這紙頗舊，料想是自正本中所取下來的，上面寫道，
“《大夢無照·逆章》
道有常變，勢有窮通，功行九轉，當入散功之境。
散功者，百日為階，三年為紀，其間丹田若漏卮，經脈似斷澗。舉手無縛雞之力，擡足若涉千仞之淵。此乃大夢之寐，真靈歸墟之時。
若遇生死關頭，事急無奈，可逆運總綱，強啟玄關。
逆運之法，以意導氣，逆行任督，沖開紫闕，喚回散逸之真靈。須臾之間，枯木逢春，殘燈覆明。丹田似有甘泉湧出，經脈如得春雨潤澤。功力覆現，雖不及鼎盛，亦足堪一戰。
然此乃鏡花水月，只得一二時辰。
此謂‘假醒’。
須知，假醒者，以未來之道果，易眼前之須臾。散功之局，自此崩壞。重聚之機，永不覆得。
且用勁愈猛，反噬愈深。初則經脈寸斷，繼則丹田崩裂。輕者步履蹣跚，重者終身癱臥，非至親至愛陷於死地，萬不可行此險著。
故曰，
大夢覺時方見真，逆天強醒墮凡塵。
寧守百日如朽木，莫換半日作假人。
是故，大夢之道，貴在守拙。逆天之章，慎之又慎。”
虞音看罷，回想起那日情形，再結合思鴻信中所說，才知事情原委。憶起當日自己所做，竟對他又打又罵，回到聽風崖後的這數月備受折磨，思鴻何嘗不會比自己痛苦十倍、百倍？虞音再不敢去想自己當時走後思鴻是如何自處的。心下一陣劇痛，手中攥著逆章心法久久不作聲。
耳邊仿佛聽見司無雙在不住地喚著自己名字，又是抱她，又是輸內力給她，虞音只努力回憶著與思鴻的一切。
過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此事因我而起，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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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無雙聽她這般相問，深深嘆了聲氣，半晌不作聲。
虞音被她舉動嚇到，定定地望著她，便連剛才的大哭一時都停住了。
“阿音，我和你說一件事，你不要難過。”司無雙不敢擡眼看她，緩緩說道。
虞音仍是瞧著司無雙，不由向後退了兩步，喘息數聲，似是想到了甚麽，口中不住地低聲念道，“不…不…”
數月來的折磨，加之五六日的趕程，讓虞音身心俱疲，此刻又忽聞噩耗，只覺眼前一黑，登時向後仰去。
司無雙連忙沖上前，一把扯住她手腕方將她拉起。虞音癱軟的身子回轉靠在司無雙胸前，只聽司無雙大聲喊她，
“阿音！阿音！”
說著將內力自掌間送入她膻中大穴。
虞音被一股暖融喚醒，發覺是司無雙在消耗內力，自是連忙撤開，此時她臉上瞬間變得煞白，一絲血色都無。
司無雙經這番運功，氣息也微微喘了起來，言道，
“阿音，你振作一些，無論發生甚麽事，我們都要去面對，不是麽？”
虞音聽後眼淚不住地流，癱軟在地上，抱膝拼命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要去面對，我只要思鴻。”
司無雙此時能深深體會她的感受，她既自責因報仇而連累了山莊，又定是那日分手時和思鴻吵了架，才讓她落成這個樣子，好似瘋了一般，像一個孩子要著心愛的物事一般。
那日思鴻托玉樓舊部的一名姐姐送信給司無雙，當司無雙接到信後，一邊安排各處山莊按信中計劃行事，自己幾乎也同一時間向千川合會而去。
她知道思鴻要做甚麽，只求自己還能趕得上。
可饒是日夜兼程，待到了千川合會時，已是虞音思鴻離開的第三日了。
她不回忘川，直奔雪諾城，親自將思鴻計劃說給閔鋒聽。
此時在葉浮生的照料下，閔鋒已然大好，聞聽思鴻所說並不生氣，只道他別無選擇。
眾人按照信中安排行事，提前教各處山莊內的莊眾自暗道撤離，搬運物資。
每座山莊之後的大山中都設有密道，運送物資不是一兩日可以完成的，大夥便在密道中往來傳送。
計劃是眾人在忘川以西三百裏處會合，屆時再一起向南，但這一路定會艱辛，若是想暫時到城中躲避的莊眾可以自行前往。
後來幾處山莊來報，除了各處商道需留人運轉外，竟無一人願意獨自回到城中，均選擇追隨閔鋒等人，無論前路如何。
人多物資也多，為了不引起官府註目，不能聚在一處而行，到忘川西的千餘裏路途便成了一道坎。
不久官兵圍攻，幾處山莊淪陷，不攻自破。可偏偏忘川這有根刺，數月來朝廷攻打了數十次，都無功而返，便連一人都未曾傷到。由此料定玉樓之人必定都聚集在此，不拿下忘川山莊誓不罷休。
正因此，官府的大半勢力都被引到了忘川這邊來，旁處的莊眾得以趕路，分散而逃之下，竟無一人受阻。
閔鋒、葉浮生、閔雲舒，各負責一處山莊，至今仍未在忘川西會合完畢。
秦天秦佑被葉浮生派來鎮守忘川，協助司無雙把守險要。
那十名弟兄乃是集所有山莊之人，精挑細選出的十名好手，七日內都已歸在司無雙麾下。
那日分別後，司無雙未立即回到忘川，而是派人四處尋找思鴻。短短幾日內，雪諾城方圓數百裏都被她翻了個遍，卻都沒有思鴻下落。
待到了不得不回之時，只得繼續按照思鴻安排，將接下來的任務完成。
這一守，便是數月之久。
司無雙此時也近力竭，真氣所剩僅二三成，這些時日都是一邊歇息一邊迎戰。
剛才她見著虞音自己匆匆而來，便已知思鴻兇多吉少，又見此時虞音處境，饒是她自幼不會流淚，不由也濕了眼眶。
上前跪坐在虞音身旁，將她摟在懷裏，“好妹妹，還有我呢。”
虞音一邊哭一邊止不住地抽噎，“他有那麽好的武功，怎麽會說死就死了？你騙我…你騙我…”
說到後面幾個字，幾乎沒了喘息之聲。
司無雙怕她窒息，連忙搖晃她，將她搖醒，想了想還是對她說，“哥有封信留給你，你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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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音向身上抹了抹手，連忙往司無雙懷中摸索，拿到書信，急展而視，
“阿音，你能見到這封信，太好了，還在生我的氣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不知道你用了多長時間才尋到它的，可能是數日，亦或是數月、數年，可只要你來了，便證明你沒有恨我，而是在想著我，念著我。只是這段時間你一定難過極了罷？我曾暗自發誓不教你受到一點委屈，終究還是做不到了。那時我並非不想跟著你，實在是有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當年楚姑姑為了救我，不惜身受重傷，我搜集所有關於她的七弦琴譜，只為能不錯過與你的第一次相遇。當我聽見你的琴聲時，沒有覺得意外，而是感到熟悉，深深的熟悉，我們本就該十八年前一起長大的，對不對？
聽風崖，是我朝思暮想的神聖之地，不只是她美得不似人間，更因有阿音在，多希望能與阿音一生一世生活在這裏，不問紅塵，一起看這裏的星與月。
還記得那次和你約定，一起收集聽風崖冬日裏的白雪，來年泡茶喝，失約的人卻又是我了。倘若我此時在你面前，阿音，說實話，你是不是又想打我？
好想再抱抱你…”
虞音看罷，嘴中不住地問著，“甚麽事…甚麽不得不去做的事？”目光呆滯，將信硬塞給司無雙，忙問，“無雙姐，你看一下，這是甚麽事情？你快看一下。”
那信塞到司無雙手中，她卻一動不動，虞音見到信紙背面又有些許字跡，略一過目，方知寫得是對山莊的諸般安排，其中便有拜托司無雙守住忘川，撐到眾人會合。
虞音看思鴻寫給自己的信時尚存一絲希望，此時見到背面的字，卻徹底崩潰，哭著問道，“你看過了對不對，你看過了的，對不對？”
司無雙將信放在一旁，再顧不得手上的血跡，將她摟在懷裏，輕撫她發絲。
二人依偎在大廳中央，司無雙將思鴻如何安排，與這幾月發生的事情盡數說給虞音聽。
虞音聽後仍是不死心，始終也未知道思鴻究竟要去做甚麽事情，想起那日二人從千川合會出來時的一場大戰，便也將此事說與司無雙聽，看她識不識得當時那敵人，又問道，
“姐姐，你告訴我思鴻究竟去哪了？他若是被人殺了，我繼續報仇便是。”
司無雙此時見虞音目光堅定，如何敢騙她？回道，“哥他不是被人殺死的。”頓了頓，“憑他當時的武功，誰又能傷到他呢？”
“憑他當時的武功？難道思鴻不是一直在瞞著我，偷偷在散功重聚，修煉大夢無照麽？”虞音望著司無雙，又道，
“姐姐，求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為甚麽如此肯定思鴻他遇到了麻煩？”
“唉…”司無雙深嘆一聲，起身扶起虞音，言道，“妹妹，你隨我來罷。”
她將虞音領到自己宅子中，自臥房拿出數頁薄薄的舊紙，說道，
“這是大夢無照最後一部分心法，思鴻曾經囑咐我，不得將這些給你瞧到，此時看來也是不行了。”
虞音連忙接過，只見這紙頗舊，料想是自正本中所取下來的，上面寫道，
“《大夢無照·逆章》
道有常變，勢有窮通，功行九轉，當入散功之境。
散功者，百日為階，三年為紀，其間丹田若漏卮，經脈似斷澗。舉手無縛雞之力，擡足若涉千仞之淵。此乃大夢之寐，真靈歸墟之時。
若遇生死關頭，事急無奈，可逆運總綱，強啟玄關。
逆運之法，以意導氣，逆行任督，沖開紫闕，喚回散逸之真靈。須臾之間，枯木逢春，殘燈覆明。丹田似有甘泉湧出，經脈如得春雨潤澤。功力覆現，雖不及鼎盛，亦足堪一戰。
然此乃鏡花水月，只得一二時辰。
此謂‘假醒’。
須知，假醒者，以未來之道果，易眼前之須臾。散功之局，自此崩壞。重聚之機，永不覆得。
且用勁愈猛，反噬愈深。初則經脈寸斷，繼則丹田崩裂。輕者步履蹣跚，重者終身癱臥，非至親至愛陷於死地，萬不可行此險著。
故曰，
大夢覺時方見真，逆天強醒墮凡塵。
寧守百日如朽木，莫換半日作假人。
是故，大夢之道，貴在守拙。逆天之章，慎之又慎。”
虞音看罷，回想起那日情形，再結合思鴻信中所說，才知事情原委。憶起當日自己所做，竟對他又打又罵，回到聽風崖後的這數月備受折磨，思鴻何嘗不會比自己痛苦十倍、百倍？虞音再不敢去想自己當時走後思鴻是如何自處的。心下一陣劇痛，手中攥著逆章心法久久不作聲。
耳邊仿佛聽見司無雙在不住地喚著自己名字，又是抱她，又是輸內力給她，虞音只努力回憶著與思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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