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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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怕她睡前心緒這般激動一時睡不踏實，思鴻這一夜皆抱著她，教她枕在自己腿上而眠。
翌日清晨，虞音醒來，淺笑望著他，以指尖輕按他鼻尖。
思鴻一慌，也不知自己何時沈睡過去，
“嘿嘿，阿音，你醒了。”
說著扶起虞音，教她將自己帶下粗樹枝，備好清水，二人匆匆洗了洗，便即趕路。
尋著路線圖直行至夜間子時，這才到那處暗樁。
借著月光與店外燈燭，只覺這店看著熟悉。議論一番方才憶起，那日追截見貪到忘川時，也曾途經此處。
各地的暗樁，便連思鴻自己也數不清楚，可司無雙盡皆了然於胸。
思鴻笑道，“早知道那日便來投宿了。”
虞音亦淺笑回應，“走罷，進去瞧瞧。”說著先一步入內。
這般時辰，店內自是皆在歇息，值夜的掌櫃見二人儀表不俗，已察覺出端倪來，忙上前探問，
“二位可要投店？上好的寬敞客房，來一間罷？”
他不識得思鴻，只道是山莊派來的信使。
虞音向來不管這交接之事，自打進了店門，便四下打量環境如何、合不合自己心意。
行走江湖，若能舒舒服服睡上一宿，卻也難得。
思鴻依例上前，將司無雙書信遞給掌櫃。
那掌櫃見是她手書，當即打起精神細看。信中不僅道明如何安排六人之事，亦將思鴻身份告知。
待看罷，他將信紙仔細折好納入懷中，看了看四下裏除了虞音再無旁人，連忙上前揖道，“屬下不知少主親臨，未曾遠迎，罪過罪過。”
虞音聞言白了一眼。
思鴻笑道，“掌櫃不必多禮，我給司君送信，今夜天色已晚，歇息一宿明日便走了。”
掌櫃忙側身引路，“二位請隨我入內。”
這家客店雖開在離城較遠的僻靜處，但屋宇卻極是寬敞，客人少，空房子自然也多。掌櫃帶二人穿廊過院，途中屢次望向思鴻，滿面感懷，
“李某何幸，竟能在此得見少主真容。”
思鴻環顧庭院，但見修竹倚墻，青松映檐，亦讚道，“此間環境清雅，屋木相融，想必掌櫃費了不少心血。”
“不敢當，不敢當，少主謬讚了。”掌櫃連連擺手，“此處一草一木皆是司君當年遣人營造，李某不過代為看守罷了。”行至一處獨院前，掌櫃駐步側身，“少主，這邊請。”
待思鴻虞音先行，方緩步隨於後。
院落三進，自成格局，與客店主樓不相連通，規規整整。東首花木扶疏，北面是一列馬廄，思鴻見狀言道，
“李掌櫃，我們只宿一夜，不必如此破費，尋常客房便可。”
李掌櫃正色道，“少主有所不知，此院乃司君特意預留，平日無人居住。且馬廄後有小徑直通山野，往來頗為便捷。”見思鴻微微點頭，掌櫃又道，
“司君信中再三囑咐要好生款待，萬望少主成全。”
思鴻聽罷只得應承，拱手道，“如此便多謝李掌櫃了，那我們便在此歇息一晚，你自去處理司君安排的事務便可。”
“屬下遵命。”李掌櫃深施一禮，“稍後便送酒菜過來，還請少主先行沐浴更衣。”
思鴻方欲推辭，虞音已搶先道，“甚好！”拉著他手便往屋裏走。
這屋內亦是潔凈寬敞，雖不及忘川山莊那西北宅院，但較之各地客店而言，已是奢闊許多。
虞音反手掩上門，見思鴻心下仍有些過意不去，學著他語氣輕嗤道，“不必多禮、不必破費、多有打擾…”斜睨著他，又問，
“你自己的東西，你摳門些甚麽？”末了抱起雙臂，低聲道，“天生當奴才的命…”
她數落思鴻後，忽然又憶起昨夜自己哭得死去活來，心裏明明這般在意他，為何一出口便想罵他。
虞音自己也想不通。
總之這念頭在心頭一轉，氣倒消了大半。
只聽思鴻溫言道，“話是沒錯，可我從未來過這裏，也不識得他們，總是不好麻煩人家。”向虞音微微一笑，又道，
“阿音，天色不早，去洗一洗，咱們吃些東西這便歇息了。明日還要趕回去，你不是還要看藍蝶如何解蠱毒麽？”
“嗯。”虞音低應一聲，睨他一眼便尋浴房去了。
思鴻也往另處匆匆洗了洗，趕回來聽她有沒有需要服侍的地方。
虞音沐浴畢換好衣裙，將頭發松松綰了個低髻，同思鴻到偏廳用膳。
她沐浴較慢，李掌櫃早已備齊酒菜，入座後虞音一瞧菜式，不由笑道，“都是無雙姐姐安排的。”
思鴻也瞧著一桌子酒菜犯愁，他們便是連一道都吃不完。
掌櫃輕叩門扉，思鴻上前相迎，李掌櫃躬身道，“少主，打攪了，有件事還需請教。”
思鴻道，“但說無妨。”
掌櫃自懷中取出司無雙書信，“司君信中提及，尚需虞姑娘賜下一張藥方。”
虞音聞言，起身說道，“一張方子而已，甚麽賜不賜的，取紙筆來便是。”
她聲音嬌脆，倒讓掌櫃一怔，方才進門時見她不言不語，只道是個冷僻性子，不好相與。此時才知她與思鴻一樣通情明理，便即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紙筆遞上。
思鴻給虞音鋪好素箋，不消片刻，一張方子已然寫好，虞音囑咐道，
“李掌櫃，這六人被司君點了穴道，兩日兩日內無妨，需在明日午時前配好藥給他們服下。”
李掌櫃應下一聲，接過思鴻送來的藥方邊看邊說道，“請虞姑娘放心，這些藥材店裏都有。”
虞音問道，“都有麽？”
李掌櫃看至末尾，望向二人言道，“一味不缺，屬下這便派人去配。”
正欲轉身而去，思鴻喚住他，“掌櫃留步，明日我們清早便要動身，你只管料理司君交代之事，不必費心照應。”
李掌櫃含笑應道，“已將馬匹安置在北面馬廄，少主請便。”
說罷，與虞音思鴻一揖作別。
虞音見他行事利落，不由讚道，“這人辦事倒穩妥，我還尋思早些趕到，好和你去找藥鋪呢，原來這裏甚麽都有。”
思鴻笑了笑，“無雙手下之人，便都是這般得力，那日糧鋪的弟兄做事也穩妥。”
事情既已辦好，虞音頓覺松快，重新落座後擺了擺手，“倒酒倒酒。”
思鴻連忙上前斟滿兩杯，二人杯盞輕輕一碰，俱是一飲而盡。
***
翌日辰時，將屋子盡數打掃幹凈，這才原路折返回去。
司無雙已教掌櫃銷毀馬車，原想著換一輛新的，可此處不比城中，沒有這般寬敞的。
當初來時這車也是為了秦天秦佑養傷之用，如今兄弟二人既已痊愈，倒也不再急需。
縱使要裝一些日常所用的物件，也只能日後再作打算。
這在來時司無雙已和虞音思鴻說清。
此時輕裝簡從，憑借輕雪挽風的腳力，若是想到，夜間子時便可趕至遙溪村。
只是好不容易出來，即便想瞧一眼藍蝶如何解蠱毒，也斷然沒有這般急匆匆回去的道理。
只當作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虞音沿路采野花編成頭飾，硬給思鴻戴了滿鬢，一路不許他取下，每瞧見便笑得前仰後合。
“阿音，你說這藍蝶姑娘便是解毒，總不會立時便見效罷？我看咱們明日、後日回去都來得及。”思鴻言道。
此時二人正停在一處風景絕佳之地，四野鮮花漫至天際，實在教人挪不開步子，虞音聞言想了想，說道，
“那可不一定。”
思鴻奇道，“哦？難不成當時便可恢覆過來？那也太神了罷？”
“我雖不知她驅蠱的解藥為何，但世間解毒之理大抵相通。”虞音瞥了思鴻一眼，
“若我所料不差，她當是以自身豢養之蠱種入藥人體內，待新蠱盡數置換舊蠱，再解自身蠱毒便容易了。”
“妙極！這法子聽起來便高絕！”思鴻拊掌讚嘆，“聽阿音這般推想，必是八九不離十。”
“嗯。”虞音應了聲，續道，“此法有兩重好處。其一，在醫治時無需對那些藥人強加約束。你想想看，它們渾身上下都是蠱毒，便是無雙姐都需使內力隔空擒拿，如此一來怎能近身用藥？”
思鴻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又有那般多的藥人，若一個個制住，不知要費多少工夫。”
“嗯，但若遠距離施蠱，那便簡單了…”虞音遙想當時情景，娓娓道來，
“只消在遠處射入浸染新蠱的銀針，再於中針處點染朱砂標記，便不怕藥人亂跑失了蹤跡，到時也能分得清楚哪些換了新蠱毒。”
思鴻微微點了點頭，虞音又道，“這其二麽，那便是她自己的蠱毒，解起來不會遺留半分隱患，能除掉所有汙穢，可說是完完全全地盡數清理幹凈。”
“原來如此！還真是這樣！”思鴻聞言恍然大悟，“這般說來，解蠱的關鍵便在於新蠱毒對舊蠱毒的壓制了。”
虞音淺笑斜睨他，言道，“你倒一點就通，正是這樣沒錯。”將目光收回，又道，“我想看的，便也正是在此，想瞧瞧新舊蠱毒交替時會是甚麽反應。”
思鴻笑了笑，說道，“那卻也不必急著走，到時秦天自會搶著說與咱們聽。”
虞音聞言噗嗤笑出聲來。
“想通這些，倒也無需再親眼瞧見了。”思鴻說著取出路線圖，他二人那日初到忘川時，也自昨夜那間客店經過。可這之後的路線又有諸般區別，只因到遙溪村與到忘川山莊的道路會有所不同，
“阿音，咱們已經偏離無雙所繪路線二三十裏了，反倒是與數月前初至忘川時的道路相近。”
說罷，二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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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鴻一慌，也不知自己何時沈睡過去，
“嘿嘿，阿音，你醒了。”
說著扶起虞音，教她將自己帶下粗樹枝，備好清水，二人匆匆洗了洗，便即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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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的暗樁，便連思鴻自己也數不清楚，可司無雙盡皆了然於胸。
思鴻笑道，“早知道那日便來投宿了。”
虞音亦淺笑回應，“走罷，進去瞧瞧。”說著先一步入內。
這般時辰，店內自是皆在歇息，值夜的掌櫃見二人儀表不俗，已察覺出端倪來，忙上前探問，
“二位可要投店？上好的寬敞客房，來一間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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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音向來不管這交接之事，自打進了店門，便四下打量環境如何、合不合自己心意。
行走江湖，若能舒舒服服睡上一宿，卻也難得。
思鴻依例上前，將司無雙書信遞給掌櫃。
那掌櫃見是她手書，當即打起精神細看。信中不僅道明如何安排六人之事，亦將思鴻身份告知。
待看罷，他將信紙仔細折好納入懷中，看了看四下裏除了虞音再無旁人，連忙上前揖道，“屬下不知少主親臨，未曾遠迎，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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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鴻笑道，“掌櫃不必多禮，我給司君送信，今夜天色已晚，歇息一宿明日便走了。”
掌櫃忙側身引路，“二位請隨我入內。”
這家客店雖開在離城較遠的僻靜處，但屋宇卻極是寬敞，客人少，空房子自然也多。掌櫃帶二人穿廊過院，途中屢次望向思鴻，滿面感懷，
“李某何幸，竟能在此得見少主真容。”
思鴻環顧庭院，但見修竹倚墻，青松映檐，亦讚道，“此間環境清雅，屋木相融，想必掌櫃費了不少心血。”
“不敢當，不敢當，少主謬讚了。”掌櫃連連擺手，“此處一草一木皆是司君當年遣人營造，李某不過代為看守罷了。”行至一處獨院前，掌櫃駐步側身，“少主，這邊請。”
待思鴻虞音先行，方緩步隨於後。
院落三進，自成格局，與客店主樓不相連通，規規整整。東首花木扶疏，北面是一列馬廄，思鴻見狀言道，
“李掌櫃，我們只宿一夜，不必如此破費，尋常客房便可。”
李掌櫃正色道，“少主有所不知，此院乃司君特意預留，平日無人居住。且馬廄後有小徑直通山野，往來頗為便捷。”見思鴻微微點頭，掌櫃又道，
“司君信中再三囑咐要好生款待，萬望少主成全。”
思鴻聽罷只得應承，拱手道，“如此便多謝李掌櫃了，那我們便在此歇息一晚，你自去處理司君安排的事務便可。”
“屬下遵命。”李掌櫃深施一禮，“稍後便送酒菜過來，還請少主先行沐浴更衣。”
思鴻方欲推辭，虞音已搶先道，“甚好！”拉著他手便往屋裏走。
這屋內亦是潔凈寬敞，雖不及忘川山莊那西北宅院，但較之各地客店而言，已是奢闊許多。
虞音反手掩上門，見思鴻心下仍有些過意不去，學著他語氣輕嗤道，“不必多禮、不必破費、多有打擾…”斜睨著他，又問，
“你自己的東西，你摳門些甚麽？”末了抱起雙臂，低聲道，“天生當奴才的命…”
她數落思鴻後，忽然又憶起昨夜自己哭得死去活來，心裏明明這般在意他，為何一出口便想罵他。
虞音自己也想不通。
總之這念頭在心頭一轉，氣倒消了大半。
只聽思鴻溫言道，“話是沒錯，可我從未來過這裏，也不識得他們，總是不好麻煩人家。”向虞音微微一笑，又道，
“阿音，天色不早，去洗一洗，咱們吃些東西這便歇息了。明日還要趕回去，你不是還要看藍蝶如何解蠱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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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沐浴較慢，李掌櫃早已備齊酒菜，入座後虞音一瞧菜式，不由笑道，“都是無雙姐姐安排的。”
思鴻也瞧著一桌子酒菜犯愁，他們便是連一道都吃不完。
掌櫃輕叩門扉，思鴻上前相迎，李掌櫃躬身道，“少主，打攪了，有件事還需請教。”
思鴻道，“但說無妨。”
掌櫃自懷中取出司無雙書信，“司君信中提及，尚需虞姑娘賜下一張藥方。”
虞音聞言，起身說道，“一張方子而已，甚麽賜不賜的，取紙筆來便是。”
她聲音嬌脆，倒讓掌櫃一怔，方才進門時見她不言不語，只道是個冷僻性子，不好相與。此時才知她與思鴻一樣通情明理，便即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紙筆遞上。
思鴻給虞音鋪好素箋，不消片刻，一張方子已然寫好，虞音囑咐道，
“李掌櫃，這六人被司君點了穴道，兩日兩日內無妨，需在明日午時前配好藥給他們服下。”
李掌櫃應下一聲，接過思鴻送來的藥方邊看邊說道，“請虞姑娘放心，這些藥材店裏都有。”
虞音問道，“都有麽？”
李掌櫃看至末尾，望向二人言道，“一味不缺，屬下這便派人去配。”
正欲轉身而去，思鴻喚住他，“掌櫃留步，明日我們清早便要動身，你只管料理司君交代之事，不必費心照應。”
李掌櫃含笑應道，“已將馬匹安置在北面馬廄，少主請便。”
說罷，與虞音思鴻一揖作別。
虞音見他行事利落，不由讚道，“這人辦事倒穩妥，我還尋思早些趕到，好和你去找藥鋪呢，原來這裏甚麽都有。”
思鴻笑了笑，“無雙手下之人，便都是這般得力，那日糧鋪的弟兄做事也穩妥。”
事情既已辦好，虞音頓覺松快，重新落座後擺了擺手，“倒酒倒酒。”
思鴻連忙上前斟滿兩杯，二人杯盞輕輕一碰，俱是一飲而盡。
***
翌日辰時，將屋子盡數打掃幹凈，這才原路折返回去。
司無雙已教掌櫃銷毀馬車，原想著換一輛新的，可此處不比城中，沒有這般寬敞的。
當初來時這車也是為了秦天秦佑養傷之用，如今兄弟二人既已痊愈，倒也不再急需。
縱使要裝一些日常所用的物件，也只能日後再作打算。
這在來時司無雙已和虞音思鴻說清。
此時輕裝簡從，憑借輕雪挽風的腳力，若是想到，夜間子時便可趕至遙溪村。
只是好不容易出來，即便想瞧一眼藍蝶如何解蠱毒，也斷然沒有這般急匆匆回去的道理。
只當作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虞音沿路采野花編成頭飾，硬給思鴻戴了滿鬢，一路不許他取下，每瞧見便笑得前仰後合。
“阿音，你說這藍蝶姑娘便是解毒，總不會立時便見效罷？我看咱們明日、後日回去都來得及。”思鴻言道。
此時二人正停在一處風景絕佳之地，四野鮮花漫至天際，實在教人挪不開步子，虞音聞言想了想，說道，
“那可不一定。”
思鴻奇道，“哦？難不成當時便可恢覆過來？那也太神了罷？”
“我雖不知她驅蠱的解藥為何，但世間解毒之理大抵相通。”虞音瞥了思鴻一眼，
“若我所料不差，她當是以自身豢養之蠱種入藥人體內，待新蠱盡數置換舊蠱，再解自身蠱毒便容易了。”
“妙極！這法子聽起來便高絕！”思鴻拊掌讚嘆，“聽阿音這般推想，必是八九不離十。”
“嗯。”虞音應了聲，續道，“此法有兩重好處。其一，在醫治時無需對那些藥人強加約束。你想想看，它們渾身上下都是蠱毒，便是無雙姐都需使內力隔空擒拿，如此一來怎能近身用藥？”
思鴻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又有那般多的藥人，若一個個制住，不知要費多少工夫。”
“嗯，但若遠距離施蠱，那便簡單了…”虞音遙想當時情景，娓娓道來，
“只消在遠處射入浸染新蠱的銀針，再於中針處點染朱砂標記，便不怕藥人亂跑失了蹤跡，到時也能分得清楚哪些換了新蠱毒。”
思鴻微微點了點頭，虞音又道，“這其二麽，那便是她自己的蠱毒，解起來不會遺留半分隱患，能除掉所有汙穢，可說是完完全全地盡數清理幹凈。”
“原來如此！還真是這樣！”思鴻聞言恍然大悟，“這般說來，解蠱的關鍵便在於新蠱毒對舊蠱毒的壓制了。”
虞音淺笑斜睨他，言道，“你倒一點就通，正是這樣沒錯。”將目光收回，又道，“我想看的，便也正是在此，想瞧瞧新舊蠱毒交替時會是甚麽反應。”
思鴻笑了笑，說道，“那卻也不必急著走，到時秦天自會搶著說與咱們聽。”
虞音聞言噗嗤笑出聲來。
“想通這些，倒也無需再親眼瞧見了。”思鴻說著取出路線圖，他二人那日初到忘川時，也自昨夜那間客店經過。可這之後的路線又有諸般區別，只因到遙溪村與到忘川山莊的道路會有所不同，
“阿音，咱們已經偏離無雙所繪路線二三十裏了，反倒是與數月前初至忘川時的道路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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