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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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馬車駛出十餘裏，眼見著便要至山莊中心大殿。
司無雙怕虞音不願與生人往來，問道，“阿音，你同不同我進去？”
虞音聞言默然半晌未答，她自是不願的，可想不出如何拒絕她，況且料想此次莊上幾名元老是為著救閔鋒之事而來。
“去瞧瞧罷。”司無雙向她瞇著眼睛笑道，“有我在，不必怕，沒人敢輕慢你。”
虞音默默點點頭。
早有十數名莊眾東西排成兩列，在廳中相候。司無雙自他們中間如常走過，虞音思鴻在後相隨。
司無雙先安排二人在西首落座，算是今日旁聽，隨後向在場眾人略一示意，“諸位叔伯，請坐！”自身這才落座主位，
“我養傷這半月以來，全仗諸位相助，山莊才得以運轉。”回首望了思鴻一眼，續道，“聽聞思鴻哥說大家有事見我，這便請說罷。”
她急著走，是以開門見山。
幾名元老聽出她語氣急切，心中紛紛暗道，往日司君從未這般沒有耐心，不知近日怎地變得如此？
其實他們都知道，司無雙這半月來是在西北宅院，與那為她療傷之人整日在一處。
可想不明白的是，為甚麽那日在刑場與她頂撞的女子，如今卻最受她喜愛。
雖然當時她便傳令下來，不許旁人對這女子說三道四，雖然這女子又常伴在思鴻左右。
可縱使如此，那也進展的太快了，只道司君行事高深莫測，難以令人猜透。
上首臨近司無雙的六人，常年掌管忘川郡山莊的各處命脈，盡皆是閔鋒親信，死心塌地輔佐司無雙。
山莊在城中的三處錢櫃，以及遠近數百裏之內的另外三處錢櫃，盡數歸一位姓曹的老者負責。
他因上次接下消除玉樓舊時銀錢印記的差事，是以當下率先起身，將連日思鴻往來傳送的金銀賬目之事，趁著司無雙在此，又稟報一遍，深怕傳送時有誤。
這些賬目他早已爛熟於心，手上並不拿著賬簿，而是將冊子盡數交與司無雙，讓她有所比對，以免有甚麽差池。
司無雙聽罷說道，“曹伯，這些前幾日不是已經說過了麽？怎地又說一遍？”
她深知這位管錢的曹伯乃是閔鋒舊時心腹，經他手中的賬目別說有差錯，便是哪處錢櫃未來數日將面臨甚麽難關，他亦能預料。這般人物，司無雙自是一百個放心。
只聽那曹伯回道，“司君，銀錢賬目馬虎不得，這不僅僅是山莊運轉的命脈所在，其牽扯之處亦是甚廣。錢塾撚之事，便是前車之鑒。”
他心知在場的皆是自己人，倒是直言不諱，但他只當錢塾撚單單是為了銀錢才背叛玉樓。
當年之事司無雙自是盡知，卻也不頂撞他，“曹伯說的是，那麽請下一位李伯罷。”
那曹伯卻不落座，向司無雙揖了揖，又道，“司君且慢，賬目我二人早已核對，今日只是另作查驗，我還有旁事相詢。”
司無雙暗自嘆了聲，面上卻不露聲色，只說了倆字，“請講。”
曹伯道，“上次所截獲銀錢，我已分派六處錢櫃用重鑄之法將印記盡數消除，折耗為百中之二。此時銀錢平均分布在各處，只待司君最後定奪。”
“這個上次也說過了，發下去，散給受災百姓。”司無雙言道。
曹伯道，“此事我與六處錢櫃弟兄商議過，如此巨資，莫說散給周遭災民，便是忘川全部百姓分而得之，也勢必引起動蕩。”
“並未教你一次散盡。”司無雙看了他一眼，說道，“要慢慢的分發下去，給那些無法過活的災民，教他們能夠重得生計。況且這些人會隨著時日逐漸顯現，所以此事非一蹴而就。你還可以與另外三處山莊的錢櫃聯絡，將銀錢再次分攤出去，如此才能更快的救到人，才不會引起動蕩。”末了又對其中幾人道，
“姜伯、姚叔，你二人盡力配合曹伯，適量加派糧食衣物，莫教曹伯銀錢落空。你們三處協同行事，不必與我稟報。”二人得令，最後她實在沒忍住，
“曹伯，凡事要學會變通，我不能事事照顧周全，你要替我分擔。”
她語速極快，說罷已望向那李姓老者。
那曹伯聞言，面上憂色頓消。他手裏握著這批金銀實在棘手，如今有了方向，深深向司無雙一揖後歸座。
虞音在思鴻身旁暗呼厲害，雖然此事是當時他們幾人共同議定，但不想實施下去又有這許多難處，而司無雙卻能在瞬息間決策，當真不易。
只見那李姓的老者起身，他聽出司無雙語含微慍，說道，“司君，近日雖有少主在場，可這一處山莊有一處的事務，我等這才不得不求見，還望司君切莫怪罪。”正是掌管山莊刑律堂的李伯。
“啊，沒有。”司無雙應了句，又道，“那日我受傷，背脊疼痛難忍，若不是虞姑娘，便是連今日仍要臥在榻上。如今雖有好轉，此番回去尚需靜養半月。”
心下暗罵，那日你們又不是沒在場，這六十餘杖若是打在你們這群老骨頭上，你們早都沒命啦，這麽不會體諒人。
這李伯回首看了看在場幾位，“司君此番受傷著實不輕，我等這便速速將不可傳信之事報來，也好教司君早些回去休養。”
見司無雙默許，便將近日犯了莊規的數名莊眾報上，其中有兩人情形特殊，是否從輕發落，尚待司無雙示下。
這李伯之後便是趙伯，他負責莊上的日常用度開銷。
山莊上的馬匹飼養、房屋修繕、吃穿用度出賬，各處弟兄均需向他稟報，他再將難以處理的事情拿出與司無雙商議。
與趙伯相對應的，便是山莊的各處商道產業。趙伯若是出賬，那各處商鋪便是入賬，當然曹伯的錢櫃也算在內。
剛才司無雙提及的姜伯、姚叔便是一位管糧鋪，一位掌衣鋪，這兩樣產業在忘川一帶便有數十間鋪子。
其他諸如客店、車行船行，也各有專人負責，他們依次將半月積壓事務盡數說與司無雙。
這些莊內事務對於思鴻而言自然見得慣了，可虞音又何曾見識過？她過去所參與處理的，盡是思鴻等人解決不了的棘手之事。
而此刻司無雙要面對的這些，雖說在難度上不及，但這般理都理不清的數目一次全壓過來，還當真有些怕人。
待到這些叔伯將半月積壓之事統統回稟完，已是過了數個時辰。思鴻原以為虞音會聽得不耐，卻不想她在旁極是認真的瞧著司無雙處置每項難題。
此時天光盡收，司無雙早已急著同虞音思鴻回去，卻不想諸位叔伯仍有一件要事相商，誰都沒有離開之意。
他們雖然各管一處，可這件事卻一直讓他們寢食難安，那自然是如何營救閔鋒。
掌管刑律堂的李伯說道，“司君，現下莊內莊外之事皆已理清。我們…我們這幾個老骨頭仍是擔心閔爺，如今距閔爺離去已有二十日，不知司君作何打算？”
與外對敵諸事，平日裏由司無雙單獨行動。她手下心腹不少，這些叔伯也插不上手。
可事關老兄弟二十年的情誼，哪個都不肯掉以輕心，定是要見到司無雙如何安排不可。
但莊上都是各司其職，這已是許多年的規矩，山莊得以最大程度的發揮各處之長，皆賴於此。
諸位叔伯也知此事並不在他們管轄範圍，這才在司無雙來之前，集體商定由刑律堂的李伯來問，刑律堂已是和閔鋒事件最接近的所在了。
司無雙深知他們用心良苦，是以並不介意，緩緩起身來到他們之間，言道，
“諸位，我知道你們擔心義父，在場的也都是自己人，我本應以實情相告。但此時知道的人越少，對救義父越有助益。你們與他十餘年的情誼，反過來想想，我又何嘗不是？我豈會棄他於不顧？”
她這話說的極重，以她往日與閔鋒的父女之情，眾人皆心中有數。此時卻問如何會不管閔鋒，幾位元老當即便明白。
此番便是李伯也再沒甚麽可說，看了看眾人神色，又轉對司無雙揖了揖，“司君既然如此說，那我等也就放心了。只是萬事切莫當心，閔爺定也不願司君遇險。”說罷心下百感交集，默然歸坐。
諸位叔伯見司無雙不願多言，便也不再追問，皆知她往日行事穩妥，甚少出差池，只是眾人說起閔鋒，都是心中難過，只盼他歸來的那日快一些到來。
方才還想著同虞音思鴻盡早趕回西北宅院的司無雙，此時念及閔鋒之事，眉間亦添了幾分憂色。
其實她心下對虞音上次所說也是將信將疑，如今距閔鋒落入敵手已過二十日，倘若厲折川當真將他帶回千川合會總會，此時也該到了。
那地方離雪諾城尚有數百裏，是厲折川的最強勢力所在，她實是想不出如何能從那裏將閔鋒救回。
若說強攻，暴露山莊不說，以眼下的情勢來看，唯有自己與秦家兄弟三人能與厲折川手下相抗衡。與見貪三僧三對三，尚且不知能否全勝，千川合會中的高手也遠不止三僧。
司無雙不知虞音肯不肯為了閔鋒而相助，她也不願讓虞音為此而冒險，思鴻更是沒有指望。
此時只盼虞音能有甚麽好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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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出十餘裏，眼見著便要至山莊中心大殿。
司無雙怕虞音不願與生人往來，問道，“阿音，你同不同我進去？”
虞音聞言默然半晌未答，她自是不願的，可想不出如何拒絕她，況且料想此次莊上幾名元老是為著救閔鋒之事而來。
“去瞧瞧罷。”司無雙向她瞇著眼睛笑道，“有我在，不必怕，沒人敢輕慢你。”
虞音默默點點頭。
早有十數名莊眾東西排成兩列，在廳中相候。司無雙自他們中間如常走過，虞音思鴻在後相隨。
司無雙先安排二人在西首落座，算是今日旁聽，隨後向在場眾人略一示意，“諸位叔伯，請坐！”自身這才落座主位，
“我養傷這半月以來，全仗諸位相助，山莊才得以運轉。”回首望了思鴻一眼，續道，“聽聞思鴻哥說大家有事見我，這便請說罷。”
她急著走，是以開門見山。
幾名元老聽出她語氣急切，心中紛紛暗道，往日司君從未這般沒有耐心，不知近日怎地變得如此？
其實他們都知道，司無雙這半月來是在西北宅院，與那為她療傷之人整日在一處。
可想不明白的是，為甚麽那日在刑場與她頂撞的女子，如今卻最受她喜愛。
雖然當時她便傳令下來，不許旁人對這女子說三道四，雖然這女子又常伴在思鴻左右。
可縱使如此，那也進展的太快了，只道司君行事高深莫測，難以令人猜透。
上首臨近司無雙的六人，常年掌管忘川郡山莊的各處命脈，盡皆是閔鋒親信，死心塌地輔佐司無雙。
山莊在城中的三處錢櫃，以及遠近數百裏之內的另外三處錢櫃，盡數歸一位姓曹的老者負責。
他因上次接下消除玉樓舊時銀錢印記的差事，是以當下率先起身，將連日思鴻往來傳送的金銀賬目之事，趁著司無雙在此，又稟報一遍，深怕傳送時有誤。
這些賬目他早已爛熟於心，手上並不拿著賬簿，而是將冊子盡數交與司無雙，讓她有所比對，以免有甚麽差池。
司無雙聽罷說道，“曹伯，這些前幾日不是已經說過了麽？怎地又說一遍？”
她深知這位管錢的曹伯乃是閔鋒舊時心腹，經他手中的賬目別說有差錯，便是哪處錢櫃未來數日將面臨甚麽難關，他亦能預料。這般人物，司無雙自是一百個放心。
只聽那曹伯回道，“司君，銀錢賬目馬虎不得，這不僅僅是山莊運轉的命脈所在，其牽扯之處亦是甚廣。錢塾撚之事，便是前車之鑒。”
他心知在場的皆是自己人，倒是直言不諱，但他只當錢塾撚單單是為了銀錢才背叛玉樓。
當年之事司無雙自是盡知，卻也不頂撞他，“曹伯說的是，那麽請下一位李伯罷。”
那曹伯卻不落座，向司無雙揖了揖，又道，“司君且慢，賬目我二人早已核對，今日只是另作查驗，我還有旁事相詢。”
司無雙暗自嘆了聲，面上卻不露聲色，只說了倆字，“請講。”
曹伯道，“上次所截獲銀錢，我已分派六處錢櫃用重鑄之法將印記盡數消除，折耗為百中之二。此時銀錢平均分布在各處，只待司君最後定奪。”
“這個上次也說過了，發下去，散給受災百姓。”司無雙言道。
曹伯道，“此事我與六處錢櫃弟兄商議過，如此巨資，莫說散給周遭災民，便是忘川全部百姓分而得之，也勢必引起動蕩。”
“並未教你一次散盡。”司無雙看了他一眼，說道，“要慢慢的分發下去，給那些無法過活的災民，教他們能夠重得生計。況且這些人會隨著時日逐漸顯現，所以此事非一蹴而就。你還可以與另外三處山莊的錢櫃聯絡，將銀錢再次分攤出去，如此才能更快的救到人，才不會引起動蕩。”末了又對其中幾人道，
“姜伯、姚叔，你二人盡力配合曹伯，適量加派糧食衣物，莫教曹伯銀錢落空。你們三處協同行事，不必與我稟報。”二人得令，最後她實在沒忍住，
“曹伯，凡事要學會變通，我不能事事照顧周全，你要替我分擔。”
她語速極快，說罷已望向那李姓老者。
那曹伯聞言，面上憂色頓消。他手裏握著這批金銀實在棘手，如今有了方向，深深向司無雙一揖後歸座。
虞音在思鴻身旁暗呼厲害，雖然此事是當時他們幾人共同議定，但不想實施下去又有這許多難處，而司無雙卻能在瞬息間決策，當真不易。
只見那李姓的老者起身，他聽出司無雙語含微慍，說道，“司君，近日雖有少主在場，可這一處山莊有一處的事務，我等這才不得不求見，還望司君切莫怪罪。”正是掌管山莊刑律堂的李伯。
“啊，沒有。”司無雙應了句，又道，“那日我受傷，背脊疼痛難忍，若不是虞姑娘，便是連今日仍要臥在榻上。如今雖有好轉，此番回去尚需靜養半月。”
心下暗罵，那日你們又不是沒在場，這六十餘杖若是打在你們這群老骨頭上，你們早都沒命啦，這麽不會體諒人。
這李伯回首看了看在場幾位，“司君此番受傷著實不輕，我等這便速速將不可傳信之事報來，也好教司君早些回去休養。”
見司無雙默許，便將近日犯了莊規的數名莊眾報上，其中有兩人情形特殊，是否從輕發落，尚待司無雙示下。
這李伯之後便是趙伯，他負責莊上的日常用度開銷。
山莊上的馬匹飼養、房屋修繕、吃穿用度出賬，各處弟兄均需向他稟報，他再將難以處理的事情拿出與司無雙商議。
與趙伯相對應的，便是山莊的各處商道產業。趙伯若是出賬，那各處商鋪便是入賬，當然曹伯的錢櫃也算在內。
剛才司無雙提及的姜伯、姚叔便是一位管糧鋪，一位掌衣鋪，這兩樣產業在忘川一帶便有數十間鋪子。
其他諸如客店、車行船行，也各有專人負責，他們依次將半月積壓事務盡數說與司無雙。
這些莊內事務對於思鴻而言自然見得慣了，可虞音又何曾見識過？她過去所參與處理的，盡是思鴻等人解決不了的棘手之事。
而此刻司無雙要面對的這些，雖說在難度上不及，但這般理都理不清的數目一次全壓過來，還當真有些怕人。
待到這些叔伯將半月積壓之事統統回稟完，已是過了數個時辰。思鴻原以為虞音會聽得不耐，卻不想她在旁極是認真的瞧著司無雙處置每項難題。
此時天光盡收，司無雙早已急著同虞音思鴻回去，卻不想諸位叔伯仍有一件要事相商，誰都沒有離開之意。
他們雖然各管一處，可這件事卻一直讓他們寢食難安，那自然是如何營救閔鋒。
掌管刑律堂的李伯說道，“司君，現下莊內莊外之事皆已理清。我們…我們這幾個老骨頭仍是擔心閔爺，如今距閔爺離去已有二十日，不知司君作何打算？”
與外對敵諸事，平日裏由司無雙單獨行動。她手下心腹不少，這些叔伯也插不上手。
可事關老兄弟二十年的情誼，哪個都不肯掉以輕心，定是要見到司無雙如何安排不可。
但莊上都是各司其職，這已是許多年的規矩，山莊得以最大程度的發揮各處之長，皆賴於此。
諸位叔伯也知此事並不在他們管轄範圍，這才在司無雙來之前，集體商定由刑律堂的李伯來問，刑律堂已是和閔鋒事件最接近的所在了。
司無雙深知他們用心良苦，是以並不介意，緩緩起身來到他們之間，言道，
“諸位，我知道你們擔心義父，在場的也都是自己人，我本應以實情相告。但此時知道的人越少，對救義父越有助益。你們與他十餘年的情誼，反過來想想，我又何嘗不是？我豈會棄他於不顧？”
她這話說的極重，以她往日與閔鋒的父女之情，眾人皆心中有數。此時卻問如何會不管閔鋒，幾位元老當即便明白。
此番便是李伯也再沒甚麽可說，看了看眾人神色，又轉對司無雙揖了揖，“司君既然如此說，那我等也就放心了。只是萬事切莫當心，閔爺定也不願司君遇險。”說罷心下百感交集，默然歸坐。
諸位叔伯見司無雙不願多言，便也不再追問，皆知她往日行事穩妥，甚少出差池，只是眾人說起閔鋒，都是心中難過，只盼他歸來的那日快一些到來。
方才還想著同虞音思鴻盡早趕回西北宅院的司無雙，此時念及閔鋒之事，眉間亦添了幾分憂色。
其實她心下對虞音上次所說也是將信將疑，如今距閔鋒落入敵手已過二十日，倘若厲折川當真將他帶回千川合會總會，此時也該到了。
那地方離雪諾城尚有數百裏，是厲折川的最強勢力所在，她實是想不出如何能從那裏將閔鋒救回。
若說強攻，暴露山莊不說，以眼下的情勢來看，唯有自己與秦家兄弟三人能與厲折川手下相抗衡。與見貪三僧三對三，尚且不知能否全勝，千川合會中的高手也遠不止三僧。
司無雙不知虞音肯不肯為了閔鋒而相助，她也不願讓虞音為此而冒險，思鴻更是沒有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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