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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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入殿前，虞音聽得司無雙與莊眾說道，要來看看雪諾城情況，便已隱隱覺得事有蹊蹺，此次回信本該是葉浮生寫給自己的才對。
此刻見到兩封來書，雖然心中惱怒，面上卻也不露聲色。
念及秦家兄弟傷勢，虞音更不敢再多有耽擱。既然答應司無雙要醫好她，眼前之事也只好暫且記在心底，當下展信而視，只見墨跡舒展，
“虞姑娘親啟，見字如晤。”
“得你飛馬傳書，詳述三僧劫指之癥，秦天所中乃阿賴耶劫指，秦佑所中乃末那識劫指。末那識劫指你已熟知，而阿賴耶劫指專攻神識七竅，擾動內腑靈機，表面無波而水下暗流湍急。你能辨其癥結在於意傷先於形傷，足見已悟《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之旨，想是你已參透此傷不在五臟實體，而在駕馭五臟之神機。你所惑《靈樞》篇針法，乃救治關鍵。茲將三路針法精要，結合末那識劫指與阿賴耶劫指特有氣機流轉，闡釋如下…”
“其一，針行根結。依《靈樞·根結》篇，‘不知根結，五臟六腑，折關敗樞，開闔而走。’此二傷真氣如潰堤之水，亂走奇經。需待平覆十日，你當先取足太陽‘至陰’為根，手太陽‘聽宮’為結，銀針度入時須以蒼龜探穴手法，先淺後深，分三部探刺，引導亂氣歸經。針下應有溫熱流動之感，如春陽化凍，方是氣機歸順之兆。”
“其二，針調本神。《靈樞·本神》言，‘凡刺之法，先必本於神。’此傷兇險處在於……”
虞音一連看完葉浮生所受的數路針法，又見“針行根結需待平覆十日”之語，細細算來，那日秦家兄弟負傷至今，剛好便也是十日之期，不由心下一喜，對醫好二位弟弟更添把握。
信尾又有葉浮生叮囑，
“針法如兵法，知常達變方能制勝。《素問·疏五過論》有‘治病之道，氣內為寶’之訓。你施針時，務必守定自身神意，如明鏡止水，方能映照傷者氣機細微變化。針下乾坤，不僅救人身，更是醫者與天地對話。”
虞音看後淺淺一笑，靈樞篇中諸多不懂之處，已自然而然融會貫通，暗忖，“想不到這葉先生果真有些本事。”
既然救治時辰不早不晚，當即命思鴻將閔鋒的兩名隨從一並擡去秦家兄弟屋中。
那日四人一齊受傷，這兩名隨從自司無雙強行穩住心脈後，便再未醒來。
司無雙派十餘人與思鴻一同前往，莊眾見她閱信後極是喜悅，便也跟著問道，
“司君，雪諾城那邊情形如何？”
“啊，你們且看。”她方才一直將信握在手中，此時見眾人詢問，便將葉浮生的另一封來信遞給幾位叔伯查看。
數人圍作一團，撚須細觀，不由都露出喜色，司無雙笑道，“這哪裏是百草醫仙，分明是個老軍師呀！哈哈哈。”
眾人閱罷，無不讚賞葉浮生守禦之才能。信中大抵是說，雪諾城據點運轉一切穩妥，且又是首處基業，根基極其深厚。諸般商道銀錢穩步增加，算來已超過涼陵府與忘川郡總和。
他又誇讚司無雙武功之高，當世無出其右，帶領忘川郡一眾弟兄在短時內追趕上兩處舊基業，並且還是在千川合會的極限壓力下完成。
末了提出自己建言，他想將雪諾城山莊所產金銀盡數歸攏到一處，以此盈餘來彌補涼陵府與忘川郡之不足，使兩地再次拓寬商路。
如此一來，三處齊頭並進，全力以赴相助南面基業建成。諸般行動他已謀劃周全，此時只待司無雙一聲令下便可施為。
那日思鴻要去請葉浮生前來，秦家兄弟不允，也正是為此。
司無雙見眾人並無異議，當即取來紙筆修書一封，派人送往雪諾城。自身又同虞音緩緩向秦天秦佑院落而去。
路上司無雙不知虞音為何突然少言寡語起來，有意尋些話頭問她，她也是“嗯”“啊”的回應。
二人走的本就緩慢，加之司無雙心下疑惑，便回身屏退相隨的數十莊眾，
“你們跟著我做甚麽？該去哪裏便去哪裏。我這幾日仍要調養身子，還要同阿音醫治秦家兄弟等人，你們仔細著些，在我回來之前，莫要出甚麽岔子。”
眾人齊聲應下，緩緩退去，各歸其位。
司無雙轉身朝虞音瞇眼一笑，見她只淺淺回以笑意，忙上前拉起她手，問道，“阿音，你怎地突然不理我了？可是嫌人多麽？”
“沒…沒甚麽…”虞音輕輕抽回手，低下頭沈默半晌，又道，“走罷，先去看秦天秦佑要緊。”說著轉身繼續前行。
司無雙緩步跟上，心下愈發不解，她怎地對自己忽冷忽熱。
虞音不能像對思鴻那般對她，和思鴻可以將事情都說出來，便是不說之時，也可以和他耍性子，拿他來出氣。
可與司無雙卻不行，若是那般鬧將起來，豈不將司無雙嚇跑？況且一旦鬧僵，她的背部怕是要永遠留下疤痕。
念及此處，虞音只能甚麽都不說。
她不敢教司無雙疾行，待二人緩步來到秦家兄弟居處，思鴻正與莊眾將閔鋒隨從安置在內。
秦天秦佑雖是不能動彈，且極是虛弱，此時得見虞音前來，卻也面露歡喜之色，料想她已有法子相救。
待將四人安置穩妥，司無雙屏退左右，心下有些擔心義父這兩名護衛，問道，
“阿音，他們也能救好麽？為何八九日不見醒來？”
虞音上前略一探脈，微微點頭。
秦天嘴快，見狀連忙插道，“大師姐，他們不醒還好，待虞姐姐讓他們痊愈，不過是睡醒一般，我二人可是苦熬了十日。”
他兄弟倆追隨思鴻時，因司無雙修習大夢無照較早，武功又都是思鴻所授，便常以‘大師姐’相稱。
後來被思鴻發現，不允他們這般稱呼，便改口叫了別的。可私下裏趁思鴻不在，仍暗自喚來，幾人有意如此，好教他顯得年歲頗高。
此時脫口而出，思鴻聽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含笑望向秦天。
虞音亦知三人武功皆傳自思鴻，聽他如此喚司無雙，當即笑道，“老師傅，將我銀針取來。”
眾人哄笑一陣，思鴻連忙將來時帶好的針囊取過遞給虞音，她將這些銀針與葉浮生相贈的合用，分別施在四人之身。
其中包含葉浮生所授之法，當真如同藥到病除。
那日三僧遠處偷襲，見嗔的意識神劫指不及師兄師弟攻得遠，是以秦天秦佑等人所中，並無意識神劫指在內。
虞音只需分辨閔鋒護衛所受之傷，與秦家兄弟一同施針即可，探脈之下，已知二人所中均是末那識劫指。
按照葉浮生針法布好銀針，那兩名護衛如同睡醒一般，當即便可緩緩睜開眼。其實他二人雖是昏迷，體內仍有司無雙的內力相護，此時又得以被靈樞針法相助，這才恢覆意識。
秦天秦佑亦覺內力徐徐運轉開來，四肢漸覺生力，秦天不由喝了聲彩，“好針法！那日葉先生給我施針，也是這般感受！”
司無雙見他話聲比方才大了不少，笑道，“看出來了。”
虞音朝思鴻使了個眼色，思鴻當即會意，取來她事先準備好的薄薄一物事，正是此次所缺藥材中的一味。
這藥材名喚太乙仙薤，那日虞音在葉浮生處曾得見過一次，可尋遍了忘川郡藥堂卻都不見半片。
當即取出些許，搗汁後浸染數枚針身下半，言道，
“更舒服的來啦！”
說罷，又將一十二針平均布在四人各處要穴之上，每人三針。
秦天秦佑登時神清氣爽，直有通神醒腦之感，不由深深吐納一次，軟綿的身子又恢覆幾分氣力。
那兩名隨從開口道，“司…司君，我們這是在哪？閔爺呢？”
他二人依稀記得當時被強橫內力所傷，是以醒來頭一個念想便是閔鋒安危。
司無雙心下一陣難過，只道，“義父他…已先回去，令你二人好生養傷。”
兩名隨從聞言，這才放下心。
秦佑問道，“虞姐姐，這針要留多久？”
“半個時辰。”虞音手上不停，轉身又吩咐思鴻掐算時間，覆又對四人言道，
“各位，這半個時辰裏莫要亂動，可隨針穴方位緩緩運轉體內真氣，但切記不可過猛，只將針陣當作一道城防，將所受之傷隔絕在外即可，如此我另有他法醫治。”
四人得令施為，片刻便見周遭真氣蒸騰。那兩名護衛周身所生內力自是不如秦天秦佑，但也按照虞音之法徐徐運轉。四人只覺身上的每顆銀針，有如定海神針般，穩穩相連，築成一道堅實的防線，撐起身子最根本的一線命脈。
司無雙見狀心下一喜，問道，“阿音，怎能這般神奇？我那日可是費了好些力氣才將他們穩住，此時數十銀針落下，他們都已經可以自行運功了！？”
“嗯。”虞音應了聲，繼續檢查四人情況。
司無雙又道，“可需我相助他們，或許會好的更快些。”
虞音向她微微蹙眉，只道，“去歇著。”
司無雙聞言不敢有違，忙尋了處軟榻坐下，老老實實望著她與思鴻分揀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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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見到兩封來書，雖然心中惱怒，面上卻也不露聲色。
念及秦家兄弟傷勢，虞音更不敢再多有耽擱。既然答應司無雙要醫好她，眼前之事也只好暫且記在心底，當下展信而視，只見墨跡舒展，
“虞姑娘親啟，見字如晤。”
“得你飛馬傳書，詳述三僧劫指之癥，秦天所中乃阿賴耶劫指，秦佑所中乃末那識劫指。末那識劫指你已熟知，而阿賴耶劫指專攻神識七竅，擾動內腑靈機，表面無波而水下暗流湍急。你能辨其癥結在於意傷先於形傷，足見已悟《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之旨，想是你已參透此傷不在五臟實體，而在駕馭五臟之神機。你所惑《靈樞》篇針法，乃救治關鍵。茲將三路針法精要，結合末那識劫指與阿賴耶劫指特有氣機流轉，闡釋如下…”
“其一，針行根結。依《靈樞·根結》篇，‘不知根結，五臟六腑，折關敗樞，開闔而走。’此二傷真氣如潰堤之水，亂走奇經。需待平覆十日，你當先取足太陽‘至陰’為根，手太陽‘聽宮’為結，銀針度入時須以蒼龜探穴手法，先淺後深，分三部探刺，引導亂氣歸經。針下應有溫熱流動之感，如春陽化凍，方是氣機歸順之兆。”
“其二，針調本神。《靈樞·本神》言，‘凡刺之法，先必本於神。’此傷兇險處在於……”
虞音一連看完葉浮生所受的數路針法，又見“針行根結需待平覆十日”之語，細細算來，那日秦家兄弟負傷至今，剛好便也是十日之期，不由心下一喜，對醫好二位弟弟更添把握。
信尾又有葉浮生叮囑，
“針法如兵法，知常達變方能制勝。《素問·疏五過論》有‘治病之道，氣內為寶’之訓。你施針時，務必守定自身神意，如明鏡止水，方能映照傷者氣機細微變化。針下乾坤，不僅救人身，更是醫者與天地對話。”
虞音看後淺淺一笑，靈樞篇中諸多不懂之處，已自然而然融會貫通，暗忖，“想不到這葉先生果真有些本事。”
既然救治時辰不早不晚，當即命思鴻將閔鋒的兩名隨從一並擡去秦家兄弟屋中。
那日四人一齊受傷，這兩名隨從自司無雙強行穩住心脈後，便再未醒來。
司無雙派十餘人與思鴻一同前往，莊眾見她閱信後極是喜悅，便也跟著問道，
“司君，雪諾城那邊情形如何？”
“啊，你們且看。”她方才一直將信握在手中，此時見眾人詢問，便將葉浮生的另一封來信遞給幾位叔伯查看。
數人圍作一團，撚須細觀，不由都露出喜色，司無雙笑道，“這哪裏是百草醫仙，分明是個老軍師呀！哈哈哈。”
眾人閱罷，無不讚賞葉浮生守禦之才能。信中大抵是說，雪諾城據點運轉一切穩妥，且又是首處基業，根基極其深厚。諸般商道銀錢穩步增加，算來已超過涼陵府與忘川郡總和。
他又誇讚司無雙武功之高，當世無出其右，帶領忘川郡一眾弟兄在短時內追趕上兩處舊基業，並且還是在千川合會的極限壓力下完成。
末了提出自己建言，他想將雪諾城山莊所產金銀盡數歸攏到一處，以此盈餘來彌補涼陵府與忘川郡之不足，使兩地再次拓寬商路。
如此一來，三處齊頭並進，全力以赴相助南面基業建成。諸般行動他已謀劃周全，此時只待司無雙一聲令下便可施為。
那日思鴻要去請葉浮生前來，秦家兄弟不允，也正是為此。
司無雙見眾人並無異議，當即取來紙筆修書一封，派人送往雪諾城。自身又同虞音緩緩向秦天秦佑院落而去。
路上司無雙不知虞音為何突然少言寡語起來，有意尋些話頭問她，她也是“嗯”“啊”的回應。
二人走的本就緩慢，加之司無雙心下疑惑，便回身屏退相隨的數十莊眾，
“你們跟著我做甚麽？該去哪裏便去哪裏。我這幾日仍要調養身子，還要同阿音醫治秦家兄弟等人，你們仔細著些，在我回來之前，莫要出甚麽岔子。”
眾人齊聲應下，緩緩退去，各歸其位。
司無雙轉身朝虞音瞇眼一笑，見她只淺淺回以笑意，忙上前拉起她手，問道，“阿音，你怎地突然不理我了？可是嫌人多麽？”
“沒…沒甚麽…”虞音輕輕抽回手，低下頭沈默半晌，又道，“走罷，先去看秦天秦佑要緊。”說著轉身繼續前行。
司無雙緩步跟上，心下愈發不解，她怎地對自己忽冷忽熱。
虞音不能像對思鴻那般對她，和思鴻可以將事情都說出來，便是不說之時，也可以和他耍性子，拿他來出氣。
可與司無雙卻不行，若是那般鬧將起來，豈不將司無雙嚇跑？況且一旦鬧僵，她的背部怕是要永遠留下疤痕。
念及此處，虞音只能甚麽都不說。
她不敢教司無雙疾行，待二人緩步來到秦家兄弟居處，思鴻正與莊眾將閔鋒隨從安置在內。
秦天秦佑雖是不能動彈，且極是虛弱，此時得見虞音前來，卻也面露歡喜之色，料想她已有法子相救。
待將四人安置穩妥，司無雙屏退左右，心下有些擔心義父這兩名護衛，問道，
“阿音，他們也能救好麽？為何八九日不見醒來？”
虞音上前略一探脈，微微點頭。
秦天嘴快，見狀連忙插道，“大師姐，他們不醒還好，待虞姐姐讓他們痊愈，不過是睡醒一般，我二人可是苦熬了十日。”
他兄弟倆追隨思鴻時，因司無雙修習大夢無照較早，武功又都是思鴻所授，便常以‘大師姐’相稱。
後來被思鴻發現，不允他們這般稱呼，便改口叫了別的。可私下裏趁思鴻不在，仍暗自喚來，幾人有意如此，好教他顯得年歲頗高。
此時脫口而出，思鴻聽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含笑望向秦天。
虞音亦知三人武功皆傳自思鴻，聽他如此喚司無雙，當即笑道，“老師傅，將我銀針取來。”
眾人哄笑一陣，思鴻連忙將來時帶好的針囊取過遞給虞音，她將這些銀針與葉浮生相贈的合用，分別施在四人之身。
其中包含葉浮生所授之法，當真如同藥到病除。
那日三僧遠處偷襲，見嗔的意識神劫指不及師兄師弟攻得遠，是以秦天秦佑等人所中，並無意識神劫指在內。
虞音只需分辨閔鋒護衛所受之傷，與秦家兄弟一同施針即可，探脈之下，已知二人所中均是末那識劫指。
按照葉浮生針法布好銀針，那兩名護衛如同睡醒一般，當即便可緩緩睜開眼。其實他二人雖是昏迷，體內仍有司無雙的內力相護，此時又得以被靈樞針法相助，這才恢覆意識。
秦天秦佑亦覺內力徐徐運轉開來，四肢漸覺生力，秦天不由喝了聲彩，“好針法！那日葉先生給我施針，也是這般感受！”
司無雙見他話聲比方才大了不少，笑道，“看出來了。”
虞音朝思鴻使了個眼色，思鴻當即會意，取來她事先準備好的薄薄一物事，正是此次所缺藥材中的一味。
這藥材名喚太乙仙薤，那日虞音在葉浮生處曾得見過一次，可尋遍了忘川郡藥堂卻都不見半片。
當即取出些許，搗汁後浸染數枚針身下半，言道，
“更舒服的來啦！”
說罷，又將一十二針平均布在四人各處要穴之上，每人三針。
秦天秦佑登時神清氣爽，直有通神醒腦之感，不由深深吐納一次，軟綿的身子又恢覆幾分氣力。
那兩名隨從開口道，“司…司君，我們這是在哪？閔爺呢？”
他二人依稀記得當時被強橫內力所傷，是以醒來頭一個念想便是閔鋒安危。
司無雙心下一陣難過，只道，“義父他…已先回去，令你二人好生養傷。”
兩名隨從聞言，這才放下心。
秦佑問道，“虞姐姐，這針要留多久？”
“半個時辰。”虞音手上不停，轉身又吩咐思鴻掐算時間，覆又對四人言道，
“各位，這半個時辰裏莫要亂動，可隨針穴方位緩緩運轉體內真氣，但切記不可過猛，只將針陣當作一道城防，將所受之傷隔絕在外即可，如此我另有他法醫治。”
四人得令施為，片刻便見周遭真氣蒸騰。那兩名護衛周身所生內力自是不如秦天秦佑，但也按照虞音之法徐徐運轉。四人只覺身上的每顆銀針，有如定海神針般，穩穩相連，築成一道堅實的防線，撐起身子最根本的一線命脈。
司無雙見狀心下一喜，問道，“阿音，怎能這般神奇？我那日可是費了好些力氣才將他們穩住，此時數十銀針落下，他們都已經可以自行運功了！？”
“嗯。”虞音應了聲，繼續檢查四人情況。
司無雙又道，“可需我相助他們，或許會好的更快些。”
虞音向她微微蹙眉，只道，“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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