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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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若說救治秦家兄弟尚需整整一個時辰，眼前這兩人的傷勢卻更為棘手，他們並沒有秦天秦佑的那般修為。
況且秦天秦佑所修煉與司無雙同根同源，是以在傳功打通經脈之時，常常有事半功倍之效，而此二人所受之傷，要盡數用司無雙真氣強行彌補回來。
想那三僧指力何等狠辣，此時如同從死亡之境硬生生把人拉回來般。他們是閔鋒貼身護衛，又絕不能不救。
過得小半個時辰，秦天秦佑漸漸平穩下來，司無雙渡過去的真氣在他們丹田處紮下根基，自行流轉起來，不似初救回時那般氣若游絲了。
但饒是如此，這幾日他兩人也是別想動彈了，虞音思鴻將他們安置在車廂內，尋來木樁將錢塾撚與二人隔開，情勢緊迫，也只能如此將就。
倘若百草醫仙葉浮生在此，那還好說些。
思鴻有意去將他請來，但秦佑通過動手指與思鴻交流，他方知葉浮生有重要任務在身，雪諾城據點尚需他把守。
眼見秦家兄弟躺著動彈不得，他心下好生難過，深知閔鋒兩名護衛更為難救，便悄悄請虞音到林邊說話，
“阿音，能不能幫幫無雙，此二人非比秦天秦佑，我怕…我怕…”
“她不讓我幫，此時引來敵人確也危險。”虞音回道。
思鴻低下頭支支吾吾，不好再說些甚麽，“喔…是…是這樣。”
虞音看著他笑了笑，“如今大家同舟共濟，也沒甚麽好計較的了，你要說甚麽就說罷。”她等了半晌，見思鴻仍是不好意思開口，又道，
“好，我去。”
思鴻驚訝的望著她，只見虞音淺淺一笑，也不多言，徑向司無雙與那二人走去。
她亦盤膝而坐，與司無雙一前一後，運足了內力，雙掌虛按在二人胸前寸許之地，將內力源源不斷的隔空註入。
這內力救人之法，分主次，分先後。虞音屬於輔助，且又是後至，是以不可將雙掌直接貼到傷者身上，那樣會導致與司無雙功力混亂。
但像如此從旁介入，是對主要施救一方最好的助力，毫不耽誤對方功力的同時，能減緩不少真氣的損耗。
可如此一來，卻也沒想象中那般順利，虞音甫將自身真氣與司無雙連接，立時便覺雙掌間的內力如決堤之水般迅速流失。
她雖知與司無雙相差懸殊，可此時卻才深深體會到，她每時每刻在耗掉多少功力救人。
倘若讓她用天音壁從旁相助，則可徐徐恢覆司無雙內力，又能對傷者加以治療，這是最適宜的方法，可偏偏卻又不能施展琴音暴露蹤跡。
此刻她真氣被司無雙雄渾內力牽引，竟如小舟入海，不由己主，像被生拉硬拽一般強行奪去。虞音立時便已感到不對，可她生性要強，覺得司無雙能做到的，自己又有甚麽不可？便是做不到堅持那麽久，也總不至這片刻間都不行罷？
未過多久，她額間已現出細汗，思鴻自是知曉，上前查看情況。
司無雙仍是輕閉雙眼，緩緩說道，“虞妹妹，快收去功力，在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不…不妨事，我堅持得住！你只管救人便好。”虞音也學著她邊運功邊開口說話，卻已屬勉強，聲音帶著顫意。心下不由想到，若是施展天音壁之時，這是多麽容易的事情，此時卻這般困難。
司無雙又道，“你若傷了身體，思鴻怕是要找我麻煩。”
虞音不敢再隨意講話，只強撐著配合司無雙救人。
“阿音，你且仔細聽我說。”思鴻見她臉色漸白，在她身側尺餘處盤膝坐下，他深深吐納一次，雙眼緩閉，默念起來，
“神棲太虛，念馳八荒。形骸若寄，真靈潛藏。夜寐非寐，晝醒非醒。浮生如縷，照影成雙…”
司無雙早知他把《大夢無照》改編成音攻之法教與虞音，不想此時更是將《大夢無照》最正統的心法總綱說與她，只聽思鴻又念了一遍方才所說，心知虞音已然記熟，續道，
“世人用力，如持鼎沸湯，吾輩用勁，似引月映江。實者一分氣，破三分壁，虛者三分意，化十分罡。悟得虛實非二物，方知半力即全方。”
虞音聽到此處，登時來了精神，這與天音壁有著極深的淵源，她熟悉天音壁的運功法門，心下暗道，“既然虛實非二物，我只需將天音壁中的一些要領倒過來，豈不剛好用得上？”
一念及此，當即按照思鴻所說，再結合天音壁心法運功調息。
司無雙只覺一股渾厚內力洶湧而來！
但聞思鴻又道，“阿音，最後一句，要做到閉目見天地之根，息心納陰陽之母。以魂為燭，照無照之境，以夢為舟，渡非渡之江。”
至此，《大夢無照》心法總綱的虛境篇，他都已默誦完畢。
聽到這最後一句，虞音只覺靈臺澄明，渾身說不出的舒泰受用，暗罵他怎麽這時候才說出來，怎麽不早點說全？要不是此時動彈不得，拳頭已然揮了出去。
她心裏清楚，這定是天音壁的另一部分。
只聽思鴻續道，“我再從頭至尾念來，你隨著此法行運功力。”
虞音忽覺司無雙內力一滯，似是在等待思鴻開口，同自己調息同步。
《大夢無照》心法共分六篇，若是初學者，即便聰慧過人，也決計不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練成。但虞音熟悉天音壁，兩者大有相似之處，是以每聽一篇，便可先發揮出這一篇的威力。
此時思鴻反覆誦念虛境篇，司無雙亦隨虞音運功而運功，兩者齊施之下，勝過她獨自一人不少。
如此又過了一個時辰，這二人終於悠悠轉醒，但所受之傷頗為嚴重，內力縱能救一時之急，日後也要好生調治方可痊愈。
忽聞“唏律律”兩聲馬嘶，輕雪挽風已自行尋了回來，司無雙將自己坐騎解下，反將挽風套在馬車上，對思鴻道：“你來駕車。”自身與虞音一左一右護住車廂，徑直往據點與慈王寺之間的客店奔去。
夜裏雖是視線不好，但三人也不敢稍停，車內四人傷情片刻耽擱不得，須得盡快趕到客店，方可傳信請據點醫者前來。
不想快到客店之時，有四五兄弟迎上，紛紛滾鞍下馬跪倒，向司無雙稟報，“天黑前來了一隊官兵，將石大哥等人帶走了。”
司無雙聞言在馬上急問，“為何不從秘道走？事先沒察覺來人麽？”
那幾人答道，“石大哥說若是逃走，此處便…便再無用處。”
司無雙登時大怒，叱道，“如此胡鬧！當我的命令是兒戲麽！”話音未落已調轉馬頭，又帶著虞音思鴻向據點而行。
幾人不知她此時心境不佳，被她厲聲一喝，嚇得渾身輕顫，半晌方敢策馬跟上前。
路上司無雙命兩人快馬先行趕回，召集所有醫術高明的先生前來，事先準備好。再命剩下三人作為側翼，去左右及後方探查是否有追兵蹤跡，每半個時辰趕來回報一次。
馬車內有四名傷患，不敢疾行，直至天明方渡河，又過了石陣，早有數十人相候，小心翼翼將秦家兄弟等四人分送各處醫治。
司無雙讓虞音思鴻回去休息，思鴻卻也向她直言不諱，“無雙，有甚麽事我們一起應對，切不可獨自去救鋒三叔，我們休息一日再從長計議，他沒事。”
說到“他沒事”三字時，司無雙只是蹙著眉頭看他，一句話也不應，思鴻知道她從小有心事便會如此。
當下也不多勸，拉過虞音，二人上馬徑往山莊西北而去。
待到得那處宅院，二人匆匆洗了洗，虞音除去易容，換回素日衣衫，思鴻給她梳理長發，溫言道，
“阿音，累壞了吧？”
“還好，無雙姐想必比我們更要勞心。”虞音輕輕撫了撫他手背，取過梳子，續道，“行了，我自己梳兩下便好，快去休息罷！”
“這次該輪到我食言了…”思鴻退後半步言道。
虞音將長發攏至肩側，梳理兩下，起身看向他，隨手挽了個松松的低髻，回道，“不算你食言，誰知這錢塾撚惹出這許多麻煩來，此時便是你要走，我還不許呢。”
“嗯。”思鴻微微一笑，問道，“陣裏那十餘人你和無雙可曾遇見？”
虞音朝桌案瞥了一眼，便向屋內床榻走去，說道，“自然見到了，無雙姐將他們都點倒了。”
思鴻會意，斟了杯水給她，她飲下半盞，向裏挪了挪，續道，“快躺下，已是一日一夜未合眼了。”
二人相隔尺許仰臥，怔怔望著帳頂紗幔，想著這十餘日所發生之事。
“你當時去追無雙前…”思鴻輕聲問，“可是替我攔下了那十人？”
“嗯，不然你哪有命活？”虞音閉上眼睛，輕聲反問道。
思鴻算了算，奇道，“你知道有人在附近，怎還敢離我而去？”
“我若不去，無雙姐會有危險…”虞音語聲漸低。
思鴻聞言更是不解，“所以，你在無雙和我之間，選了她？”
“是兩個都要…”虞音困意已濃。
思鴻側臉望向她，笑問，“當時如何有時間讓你想這許多？你怎麽知道能追上無雙，又怎麽知道我可以死裏逃生？就不怕兩邊都顧不及？”
過了半晌，虞音似是睡過去又醒來，喃喃道，“姐姐在臨危時的直覺與決斷…你永遠學不來的。”
說罷踹了他一腳，嬌嗔道，“婆婆媽媽像催眠似的，我受不住，先睡了！”
“如今事情緊迫，我怎麽看你一點都不怕的…”思鴻仍是心事重重難以入睡，絮絮叨叨問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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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三僧指力何等狠辣，此時如同從死亡之境硬生生把人拉回來般。他們是閔鋒貼身護衛，又絕不能不救。
過得小半個時辰，秦天秦佑漸漸平穩下來，司無雙渡過去的真氣在他們丹田處紮下根基，自行流轉起來，不似初救回時那般氣若游絲了。
但饒是如此，這幾日他兩人也是別想動彈了，虞音思鴻將他們安置在車廂內，尋來木樁將錢塾撚與二人隔開，情勢緊迫，也只能如此將就。
倘若百草醫仙葉浮生在此，那還好說些。
思鴻有意去將他請來，但秦佑通過動手指與思鴻交流，他方知葉浮生有重要任務在身，雪諾城據點尚需他把守。
眼見秦家兄弟躺著動彈不得，他心下好生難過，深知閔鋒兩名護衛更為難救，便悄悄請虞音到林邊說話，
“阿音，能不能幫幫無雙，此二人非比秦天秦佑，我怕…我怕…”
“她不讓我幫，此時引來敵人確也危險。”虞音回道。
思鴻低下頭支支吾吾，不好再說些甚麽，“喔…是…是這樣。”
虞音看著他笑了笑，“如今大家同舟共濟，也沒甚麽好計較的了，你要說甚麽就說罷。”她等了半晌，見思鴻仍是不好意思開口，又道，
“好，我去。”
思鴻驚訝的望著她，只見虞音淺淺一笑，也不多言，徑向司無雙與那二人走去。
她亦盤膝而坐，與司無雙一前一後，運足了內力，雙掌虛按在二人胸前寸許之地，將內力源源不斷的隔空註入。
這內力救人之法，分主次，分先後。虞音屬於輔助，且又是後至，是以不可將雙掌直接貼到傷者身上，那樣會導致與司無雙功力混亂。
但像如此從旁介入，是對主要施救一方最好的助力，毫不耽誤對方功力的同時，能減緩不少真氣的損耗。
可如此一來，卻也沒想象中那般順利，虞音甫將自身真氣與司無雙連接，立時便覺雙掌間的內力如決堤之水般迅速流失。
她雖知與司無雙相差懸殊，可此時卻才深深體會到，她每時每刻在耗掉多少功力救人。
倘若讓她用天音壁從旁相助，則可徐徐恢覆司無雙內力，又能對傷者加以治療，這是最適宜的方法，可偏偏卻又不能施展琴音暴露蹤跡。
此刻她真氣被司無雙雄渾內力牽引，竟如小舟入海，不由己主，像被生拉硬拽一般強行奪去。虞音立時便已感到不對，可她生性要強，覺得司無雙能做到的，自己又有甚麽不可？便是做不到堅持那麽久，也總不至這片刻間都不行罷？
未過多久，她額間已現出細汗，思鴻自是知曉，上前查看情況。
司無雙仍是輕閉雙眼，緩緩說道，“虞妹妹，快收去功力，在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不…不妨事，我堅持得住！你只管救人便好。”虞音也學著她邊運功邊開口說話，卻已屬勉強，聲音帶著顫意。心下不由想到，若是施展天音壁之時，這是多麽容易的事情，此時卻這般困難。
司無雙又道，“你若傷了身體，思鴻怕是要找我麻煩。”
虞音不敢再隨意講話，只強撐著配合司無雙救人。
“阿音，你且仔細聽我說。”思鴻見她臉色漸白，在她身側尺餘處盤膝坐下，他深深吐納一次，雙眼緩閉，默念起來，
“神棲太虛，念馳八荒。形骸若寄，真靈潛藏。夜寐非寐，晝醒非醒。浮生如縷，照影成雙…”
司無雙早知他把《大夢無照》改編成音攻之法教與虞音，不想此時更是將《大夢無照》最正統的心法總綱說與她，只聽思鴻又念了一遍方才所說，心知虞音已然記熟，續道，
“世人用力，如持鼎沸湯，吾輩用勁，似引月映江。實者一分氣，破三分壁，虛者三分意，化十分罡。悟得虛實非二物，方知半力即全方。”
虞音聽到此處，登時來了精神，這與天音壁有著極深的淵源，她熟悉天音壁的運功法門，心下暗道，“既然虛實非二物，我只需將天音壁中的一些要領倒過來，豈不剛好用得上？”
一念及此，當即按照思鴻所說，再結合天音壁心法運功調息。
司無雙只覺一股渾厚內力洶湧而來！
但聞思鴻又道，“阿音，最後一句，要做到閉目見天地之根，息心納陰陽之母。以魂為燭，照無照之境，以夢為舟，渡非渡之江。”
至此，《大夢無照》心法總綱的虛境篇，他都已默誦完畢。
聽到這最後一句，虞音只覺靈臺澄明，渾身說不出的舒泰受用，暗罵他怎麽這時候才說出來，怎麽不早點說全？要不是此時動彈不得，拳頭已然揮了出去。
她心裏清楚，這定是天音壁的另一部分。
只聽思鴻續道，“我再從頭至尾念來，你隨著此法行運功力。”
虞音忽覺司無雙內力一滯，似是在等待思鴻開口，同自己調息同步。
《大夢無照》心法共分六篇，若是初學者，即便聰慧過人，也決計不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練成。但虞音熟悉天音壁，兩者大有相似之處，是以每聽一篇，便可先發揮出這一篇的威力。
此時思鴻反覆誦念虛境篇，司無雙亦隨虞音運功而運功，兩者齊施之下，勝過她獨自一人不少。
如此又過了一個時辰，這二人終於悠悠轉醒，但所受之傷頗為嚴重，內力縱能救一時之急，日後也要好生調治方可痊愈。
忽聞“唏律律”兩聲馬嘶，輕雪挽風已自行尋了回來，司無雙將自己坐騎解下，反將挽風套在馬車上，對思鴻道：“你來駕車。”自身與虞音一左一右護住車廂，徑直往據點與慈王寺之間的客店奔去。
夜裏雖是視線不好，但三人也不敢稍停，車內四人傷情片刻耽擱不得，須得盡快趕到客店，方可傳信請據點醫者前來。
不想快到客店之時，有四五兄弟迎上，紛紛滾鞍下馬跪倒，向司無雙稟報，“天黑前來了一隊官兵，將石大哥等人帶走了。”
司無雙聞言在馬上急問，“為何不從秘道走？事先沒察覺來人麽？”
那幾人答道，“石大哥說若是逃走，此處便…便再無用處。”
司無雙登時大怒，叱道，“如此胡鬧！當我的命令是兒戲麽！”話音未落已調轉馬頭，又帶著虞音思鴻向據點而行。
幾人不知她此時心境不佳，被她厲聲一喝，嚇得渾身輕顫，半晌方敢策馬跟上前。
路上司無雙命兩人快馬先行趕回，召集所有醫術高明的先生前來，事先準備好。再命剩下三人作為側翼，去左右及後方探查是否有追兵蹤跡，每半個時辰趕來回報一次。
馬車內有四名傷患，不敢疾行，直至天明方渡河，又過了石陣，早有數十人相候，小心翼翼將秦家兄弟等四人分送各處醫治。
司無雙讓虞音思鴻回去休息，思鴻卻也向她直言不諱，“無雙，有甚麽事我們一起應對，切不可獨自去救鋒三叔，我們休息一日再從長計議，他沒事。”
說到“他沒事”三字時，司無雙只是蹙著眉頭看他，一句話也不應，思鴻知道她從小有心事便會如此。
當下也不多勸，拉過虞音，二人上馬徑往山莊西北而去。
待到得那處宅院，二人匆匆洗了洗，虞音除去易容，換回素日衣衫，思鴻給她梳理長發，溫言道，
“阿音，累壞了吧？”
“還好，無雙姐想必比我們更要勞心。”虞音輕輕撫了撫他手背，取過梳子，續道，“行了，我自己梳兩下便好，快去休息罷！”
“這次該輪到我食言了…”思鴻退後半步言道。
虞音將長發攏至肩側，梳理兩下，起身看向他，隨手挽了個松松的低髻，回道，“不算你食言，誰知這錢塾撚惹出這許多麻煩來，此時便是你要走，我還不許呢。”
“嗯。”思鴻微微一笑，問道，“陣裏那十餘人你和無雙可曾遇見？”
虞音朝桌案瞥了一眼，便向屋內床榻走去，說道，“自然見到了，無雙姐將他們都點倒了。”
思鴻會意，斟了杯水給她，她飲下半盞，向裏挪了挪，續道，“快躺下，已是一日一夜未合眼了。”
二人相隔尺許仰臥，怔怔望著帳頂紗幔，想著這十餘日所發生之事。
“你當時去追無雙前…”思鴻輕聲問，“可是替我攔下了那十人？”
“嗯，不然你哪有命活？”虞音閉上眼睛，輕聲反問道。
思鴻算了算，奇道，“你知道有人在附近，怎還敢離我而去？”
“我若不去，無雙姐會有危險…”虞音語聲漸低。
思鴻聞言更是不解，“所以，你在無雙和我之間，選了她？”
“是兩個都要…”虞音困意已濃。
思鴻側臉望向她，笑問，“當時如何有時間讓你想這許多？你怎麽知道能追上無雙，又怎麽知道我可以死裏逃生？就不怕兩邊都顧不及？”
過了半晌，虞音似是睡過去又醒來，喃喃道，“姐姐在臨危時的直覺與決斷…你永遠學不來的。”
說罷踹了他一腳，嬌嗔道，“婆婆媽媽像催眠似的，我受不住，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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