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大婚之日 正文完

關燈
第91章 大婚之日 正文完

謝雲遮從未想過, 會在大婚前夕,與她一起度過這個最難眠的夜。

寂靜裏,燈火抖落一室昏黃的光。

紗帳之下, 只有彼此越來越難以平靜的心跳和呼吸,她吻得很細, 唇瓣輕輕柔柔地貼在他的肌膚上, 從眉心到臉頰,輕輕蹭過, 而後落到他緊抿的嘴角,含住下唇一吮,舌尖侵入其中。

謝雲遮被她親得心頭狂跳,口齒間全是她細滑纏綿的挑弄,一勾一纏,輕而不縱, 這樣溫柔的力度, 實在難以撫平他心頭的激蕩。

他蜷在膝上的手不自主地靠近她, 扣住了她的腰, 用力按向自己, 想要加深這個吻。

封月淺嘗輒止,分開彼此。

他肺腑間已被她的氣息占滿,稍一離開,冰涼的空氣便擠了進來。

謝雲遮長睫輕顫, 睜開沾著水色的眼睛去看懷裏的人,喉嚨裏滾出一道低啞的聲線,“阿月,不夠。”

“等等……”

他急切地俯身吻了下去,甫一相觸, 便貼得密不可分,將她的柔軟的唇肉吞吃進去,在舌間碾磨。

紛亂的呼吸彼此交纏,大紅的衣料也勾蹭到了一起,簌簌有聲。

封月被他蠻橫地親出了一身薄汗,可又無比的沈迷,享受,情動之時,她手臂勾上,貼了過去,每一肌膚都想要離他更近一些。

謝雲遮身子一僵,往後退開。

他固執地與她保持了可以轉圜的距離,空氣中只剩下彼此沈重的呼吸。

封月仰起臉,看著他幽黑深邃的眼眸,分明沾染上了情意,眸子水灩灩的,連上挑的眼尾都泛起了旖旎的紅。

封月吞咽了一下,啞聲說:“怎麽?不想碰我?”

他好看的眉毛輕斂了一下,將額頭貼在她汗濕的鬢角上,悶聲說:“我想,想了很久,但是……”

封月踢掉鞋子,跨坐過去,一把將人按倒在柔軟的被子裏,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謝雲遮瞳孔微縮,最後一點理智就在她的攻勢下分崩離析,他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解的問:“封月,為什麽非要在今日?”

“為什麽非要在明日?”她反問。

謝雲遮不明白,世俗對男子的要求向來就是如此。

他雖半生醉心劍道,也不是完全不知禮數,也知道無論是高門大戶,還是寒門百姓,男女之間只有拜了天地,才能做真正的夫妻,如若不然,便是對她不敬。

可這些,她當真不知嗎?

封月的目光垂下來,緊盯著他:“那我問你,你愛我嗎?”

謝雲遮喉頭一滾,啞聲說:“我愛你。”

封月笑了,俯身在他的心口處落下一吻,“謝雲遮,我也愛你。”

他呼吸一滯,潰敗地想,他這一次種的大概是世間最厲害的情蠱,什麽理智,什麽禮教,什麽克制,都在愛人的話語裏即刻崩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由得直面自己的欲望,他緊繃的身體,無一不是在渴求她,想要她。

直到看見她坐在自己腰上,慢慢解開自己的衣裳,將那具潔凈勻稱的身子展露在他眼前之後,腦中的那根弦,嗡的一聲,徹底斷了。

封月面上燙得厲害,卻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子輕挑,“謝雲遮,不要發呆。”

謝雲遮咽了一下,喉嚨處幹渴的厲害,視線卻完完全全被她身前那一點殷紅占據。

他翻了個身,將人溫柔地放倒在身下,無比虔誠地去親吻她,如同她方才那樣對待他一般,每一寸肌膚,他都要烙下自己的印記。

這種事情,他倒是學得很快。

封月被他的鼻息弄得又酥又癢,他埋首在胸前時,她的身子明顯一顫,渾身跟著發軟,似有一道暖流無聲地滑向小腹。

她的手指陷入他墨色的長發之中,輕哼了出來。

這一次,他終於自行解開了衣袍,封月擡起一雙迷蒙的眼,將他的身體由上自下的瞧了一遍。

較初見時,他身上多了好些傷痕。

寬闊的胸膛,修長利落的肩頸,白皙又緊窄的腰腹下面,的確比他的嘴更誠實。

謝雲遮捕捉到了她的視線,耳根一熱,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這一次,肌膚相貼,彼此都更為敏感,他的掌心扶在她的腰臀上,讓她更貼近自己。

只是那處被她的腿蹭了一下,就惹得他倒吸了一口氣。

“弄疼你了?”封月攀著他汗津津的肩背問。

謝雲遮沒說話,只是更急切地親她,他的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燙的,特別是被她的手碰到時,渾身的血液便一齊沖上了腦門。

“知道在哪裏嗎?”她又問。

謝雲遮羞愧地閉上眼睛,貼在她的唇上呼吸急促的說:“我……”

“好了,我準備好了。”封月松開手,呼吸一輕。

他很清楚那是什麽地方,是最隱秘的沼澤。

若非春水而生,林木盡可淹沒。

謝雲遮只是順勢而為,靈臺卻從此空明,從脊背,到頭皮,所有的神經都為這一刻的悸動而炸開。

僅僅只是一個試探,便讓他幾乎承受不住。

謝雲遮的眸色更深,緊緊擁著她,她的眼角在此刻沁出了一滴淚,聲線也變得黏軟,“等一下,你……你親親我罷……”

“好。”

他強忍著逸出喉嚨的低喘,將她撈起來吻她,卻因此生出更難以承受的絞痛之感。

謝雲遮頷首去吻她的眉睫上的汗珠,紅潤的面頰,微張的紅唇,雙臂緊緊抱著她的腰肢。他好無辦法的想要她,想讓她離自己再近一點,直到完全融化在一起。

窗縫漏出來如水的月色,盈盈蕩蕩,勾人遐思。

次日,山坳中炊煙剛起,封月便已梳好頭發,描唇敷粉,身著喜服出門迎親。

銅鑼嗩吶,一齊在她身後奏響喜慶的樂曲,範元娘緊跟其後,手裏提著一小籃紅紙包好的糖塊和花生、棗子,邊走邊拋在人群裏。

家家戶戶都推了院門出來瞧,孩子們歡天喜地的跟在接親的隊伍後頭在坳子裏走了一圈,又回了封家。

這一回,替謝雲遮守門的人換成了封陽。

封陽抱臂站在門後,趾高氣揚地笑,當年他迎娶穗兒,小妹是如何為難他的,還猶在眼前。

今日,小妹想要在他手底下把人接走,可沒那麽容易。

隔著一道門縫,兄妹倆對視了一眼,寸步不讓。

封月掀起唇角,壓低聲音悄悄同他說:“哥,你想知道穗兒姐和蔚姐姐同一日成親,為何人家早早懷上了,你們卻……”

封陽面紅耳赤,小聲斥道:“你這丫頭說什麽呢!”

封月擡起袖子,趁人不備,從門縫裏塞進去一卷書,大聲喊道:“哥,開門!”

聽到裏頭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封陽臊著一張臉拉開了門,嘴裏還是些不甘心,“你總要說點什麽,謝兄弟才好跟你走吧?”

謝雲遮聞言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向她,即使視線遮擋,仍準確無誤地捉到了她的手,十指緊扣起來。

封陽看得目瞪口呆,連攔都忘了攔。

起哄聲中,封月拉著人朝外走,走過堂屋,穿過院子,好在不需多遠,烏烏泱泱地一群人就跟著新郎新婦擠進了他們的新居。

封父封母一臉喜氣地坐在上首,等著他們行三拜之禮。

三跪三拜,夫妻禮成。

封月牽著謝雲遮走進臥房,甫一關門,她就將蓋頭掀了下來,勾住脖子,吻了上去。

謝雲遮被她親得呼吸微亂,模糊不清的說:“我們還要出去……”

“讓他們等一會兒。”封月將人抵在了門後,吻得難舍難分。

氣息將盡之時,才松開彼此。

封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粲然笑道:“唇脂被你吃完了,等我,我去補一點。”

剛要走,又被謝雲遮拉住手腕一帶,摟進懷裏,潮濕的吻疾風驟雨一般落了下來。

封月腳步踉蹌著往後倒退,他卻一步步跟上來,直到將人困在長凳與木桌之間,再也無處可躲。

這樣密不透風的吻,讓她接近窒息。

封月沈溺其中,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暗道不對,連忙推開身前親得意亂情迷的人,喘息著說:“等等罷,晚上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謝雲遮啞著嗓子低笑一聲,“好。”

等到封月在窗邊抹了唇脂,將衣裳整理好,兩人又一齊出了門。

院子裏擺了兩桌,來的都是相熟的人,封父招手讓女婿過來陪著喝酒,蔚蘭特地把木巖趕去喝酒的那一桌,讓封月坐了過來。

“如何?昨夜可有好好翻看?”蔚蘭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說。

“昨夜……”

封月想到昨夜的一幕幕,面頰飛紅,沒好意思說出口。

蔚蘭一看這還有什麽不懂的,忙拍著她的手說:“這事兒啊,你一定放要輕松,以後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封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噗嗤一笑。

李穗兒端起茶碗敬她,“月妹妹,祝你們夫妻恩愛,白頭到老。”

“多謝嫂子。”封月笑著抿了一口茶。

隨後範元娘、蔚蘭也挨個敬了過來,這兩個是不老實的,喜慶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總之說一句就要她喝一口,將她撐得直呼喝不下了才罷休。

封母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難得的端起來酒碗自斟自酌了起來,一會兒看看女兒的如花的笑靨,一會兒再看看女婿端正挺拔的身姿,心裏別提有多美了。

一時推杯換盞,言談笑鬧,不知不覺已到了下半晌。

臨走時,大家幫著把盤盞收拾幹凈,清掃院子,又拎著從自家帶過來的碗筷桌椅,一個個同他們夫妻倆告別。

時值日暮,遠天無雲,初冬時節的風從山野裏蕭蕭地吹來。

謝雲遮將封月攬在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發,“冷麽?”

“不冷,快隨我來,我有驚喜要送給你。”封月牽起他的手,快步往屋內走。

從家中帶來的幾個箱籠就擺在墻根底下,封月打開鎖扣,從衣箱裏面取出一把長劍,眉眼帶笑地捧到他面前,“試試吧。”

謝雲遮心頭一顫,從她手上接過這柄長劍,細細看來。

烏木的劍鞘被打磨得精細光滑,上了清漆,鞘口的銅環之下,隱約可以摸到一道暗紋,一枚彎月嵌在雲端,相伴相生。

謝雲遮低笑一聲,拔劍出鞘,寒光頓時映出一片雪色。

“喜歡嗎?”封月問。

謝雲遮擡眸看她,眼中是掩飾不住不住的情意,“喜歡。”

“上次你送了我匕首,這是我的回禮……”話音未落,封月忽然被他攔腰抱起,闊步走入房中。

紅燭高燃,情濃之時。

封月聽見他喚著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