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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山坳血戰 沒事的,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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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山坳血戰 沒事的,你相信我。

兩人一路往西, 拐過一道籬笆之後,便到了木家的院門前。

開春以後,木巖就把他家的幾十頭羊趕到了草甸上, 如今是他爹住在草甸上的窩棚裏照看著。若不是因為這場雨,他爹和這群羊也不會被木巖接下山來。

想來, 動手的這個人應當很清楚木家的近況了。

封月停下步子, 站在木家的籬笆邊往裏瞧,兩個不足人高的幹草垛旁邊就是羊圈, 棚頂還是朱、封兩家人幫著搭起來的,去年隆冬,她還在這兒親手抓過一只蟊賊呢。

封月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緊挨著木家的便是潘家的院子,如今已經住了其他人,見他們二人路過, 那兩個細瘦的人影便抱著柴禾縮回了屋子裏。

一直走到西邊的山腳下, 裏頭林深草密, 封月打眼一看, 並未發現什麽異樣。

“看來, 這人還真藏起來了。”封月皺著眉說。

“我們在明處,此人躲在暗處,既有心想躲著旁人,自然不會輕易被人發覺, 再等等看,有些蛛絲馬跡是抹不掉的,時間長了,自會露出馬腳。”謝雲遮冷聲說。

“嗯,你說得有理。”封月點頭, “那咱們回去罷。”

兩人順著村道往回走,路過譚家的院子時,倒是見到了譚文宗的媳婦兒高氏,她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奶娃娃站在廊下邊搖邊哄,看到封月他們路過,還主動打了聲招呼。

好歹算是自己親眼見著生出來的孩子,等高氏走到近前,封月還往她懷裏多看了兩眼。

“孩子怎麽哭成這樣?”

這才半年,那個皺巴巴的小臉蛋早就變得光滑了,眼淚鼻涕淌成一團,臟兮兮的,哭得眼睛眉毛都是紅的。

高氏蹙著眉頭,嘆了一口氣才說,“年成不好,這些日子大人孩子都吃不飽,這丫頭從小受的餓多,就比一般大的娃娃愛哭些,這會子是瞌睡了,正鬧覺呢。”

封月點了頭,餘光朝他們院子裏閉緊的門窗裏瞥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問:“嫂子,你可看到什麽舉止奇怪的人路過?”

高氏搖了搖頭,垂下眼用一塊洗得發軟的舊布頭給孩子擦臉,“屋裏又潮又悶,孩子哭得人心煩,才剛出來透口氣,就瞧見你們了。”

“那還真是挺巧的。”封月只笑。

“這天兒也不見好,坳子裏還出了這樣的事兒,真是讓人害怕,只怕今夜還有大雨要下,你們一定關好了門窗,夜裏也警醒著點。”

封月楞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點兒什麽,正要開口問她,卻見人已經抱著孩子往回走了,“娃娃睡了,外頭有風,我先進屋了。”

“行,我們這就走了。”封月歇了話頭,徑直轉身往回走。

到了賴家的院子門口,院門正大敞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兒在泥地裏拾地龍,賴婆子拿著竹條從屋裏沖出來,看起來正打算把這兩個胡鬧的孫兒收拾一頓。

一直回到家裏,封月都還在琢磨高氏說的那一段話。

封母在家裏左等右等,等不來人,急急跑到朱家看過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朱老爺子的死訊也是鬧得坳子裏人盡皆知了。

封母看到女兒、女婿回來,難得的連一個招呼也沒打,只唉聲嘆氣地坐在火塘邊出神。

直到吃晚飯的時辰,封父才和封陽回到家來,菜和粥端上桌,一家子邊吃飯邊敘話。

話頭裏總也繞不開朱老爺子的死,一頓飯吃得人心裏也不舒坦。

依舊是停靈三日,天色好歹是轉晴了。

這日一早,封父去幫著擡棺上山,封陽也去幫忙了,封月聽爹說,這一回,朱家總算同意木家人過去幫忙擡棺了,去的人是木巖。

天一亮,出殯的隊伍一共十人,就從坳子裏出發,往山上去了。留在朱家門口的人幫著收拾桌椅板凳,又寬慰了朱家人幾句,才三三兩兩的各自往家裏去。

人死如燈滅,送完最後一程,日子也該往前看了。

封月剛從閣樓上下來,卻聽得一陣拍門聲,又急又猛。

今日他們一家子起得早,這個時辰,爹和大哥們才剛出發上山,娘還在朱家幫忙沒回來,表姐和穗兒姐在後院煮鹽,謝雲遮在劈柴,來的人這樣著急,也不知道是誰……

“誰啊?”

封月停了步子,站在院子裏高聲問了一句。

門外無人應聲,拍門的聲音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似要將這塊門板錘爛一般。

封月擰眉,直覺有些不對勁,立刻滑出袖中短刀緩緩靠了過去。

謝雲遮聞聲趕來,看見封月仍在院中,懸著的心才踏踏實實的落了回來。

他方才已探過門外氣息,拉著封月便往回走,沈聲道:“門外有十餘號人,其中兩人有些武功,恐怕來者不善。你先帶著家人往後山撤,尋個地方躲起來,這裏有我。”

封月擡眸看他一眼,皺著眉一臉嚴肅的說:“之前的傷才好了沒幾天,這次你要是再受傷了我可不管你了。”

謝雲遮聞言莞爾一笑,眼眸沈沈,頷首親了親她的發頂,溫聲說:“我知道,你顧好你自己。”

“嗯。”

封月點頭,順手掂了一根燒火棍塞進他手裏,便“啪”的一聲,把堂屋大門合上了。

封月在後院尋到範元娘和李穗兒,便簡單將事情交代了一下,拉著她們的手往後山跑。

“你們暫時先躲在地窖裏。”封月邊跑邊說。

“你大哥呢?還有爹,娘,他們都還沒回來呢。”李穗兒心裏焦急,勉強跟上封月的步伐,氣喘籲籲地問。

“把你們安頓好了,我就回頭去找他們。”

封月扭頭吩咐道:“表姐,你護好嫂子,地窖裏面有準備好的幹糧水食,我們要是沒來找你們,你們一定躲好了,不要出來。”

“表妹,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多個人找得快些。”範元娘撐著地窖的蓋板,不肯下去。

“這裏的地形你不熟,我一個人去就行。”

範元娘還是有些擔心,堅持道:“表妹……”

封月上前一步,用力抱了她一下,“表姐,沒事的,你相信我。你們在這兒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等人進了地窖,封月立刻把蓋板合上,捧上落葉蓋好,又砍了兩根灌木把入口遮擋住,這才匆匆往山下趕。

她一個縱躍便跳到了自家的屋頂上,院子裏,謝雲遮與數十個土匪戰得正酣,地上已然倒了三四個。

謝雲遮擡頭,與從屋頂躍起的封月對視了一眼,手下招式未停,一棍直直刺去,帶上了三分內力,落在了對方的小腿上。

“咯嘣”一聲,腿骨應聲碎裂,痛苦的嚎叫聲響徹耳畔。

封月收回目光,幾個起落,便到了朱家的院子裏。

這夥土匪來勢洶洶,粗略一算,竟有三十餘人,且好似看準了目標似的,未曾在那些後來的流民家裏搶殺,直接找上了,封、朱、木、賴,四家。

要說沒有內應,她是不信的。

至於是誰能做出來這樣不計後果,也要報覆他們的事,答案也不問自明了。

朱家的院子不大,前面搭了茶棚,後面住人,中間攏共就幾丈寬的空地上,跪著七八個沒來及從朱家的離開的村民和五六個土匪,手裏都揣著家夥,有鐮刀有棍子。

封月看準封母的位置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取了一塊破布頭把腦袋包了起來,縱身一躍。

她徑直擲出兩把匕首,飛身上前,一刀封喉。

喉嚨裏噴出來的鮮血濺了她滿身,她側身躲掉一擊,手中短刀調轉了方位,徑直插入對方腹中,握緊刀柄向下一劃。

耳邊滿是女人的尖叫聲和驚恐的哭聲,封月一言未發,將眼前肚腸漏了一地的人踹倒在地。

轉而回手一刀,插進了身後偷襲之人的眼睛裏,猛地一剜。

一顆眼珠落地,對方血淌了滿臉,捂著眼睛在地上哭嚎著打滾。

陡然失去了三個兄弟,剩下兩個土匪早就被她近乎殘忍的屠戮,嚇得面如土色了。

封月回頭一看,封母已經嚇得暈了過去,她上前踩住一人的胸口,壓低聲音對那些瑟瑟發抖的女人喊,“拿繩子來。”

只有柳鶯從人堆裏站了出來,哆嗦著跑到旁邊的草棚裏,把繩子取了過來,丟在封月腳邊。

封月將兩個嚇傻了的土匪綁在了一起,將封母抱在懷裏,飛身往後山去。

到了地窖門口,她拉下頭上的布巾,喚了一聲,“表姐,嫂子,我娘暈了,你們來扶她一把。”

蓋板掀開,她們看見封月身上的血,皆是一楞。

“月妹妹!你!你……你受傷了?”李穗兒眼裏含著淚,急得聲音都在打顫。

“不是我的血,娘要是醒了,你們別說太多,等我回來再自己和她解釋。這會兒外面的土匪太多了,你們自己躲好了,我這就去尋我爹和大哥。”封月把人交出去,親自合上了蓋板,才安心往山下去。

再次回到自家的院子裏,謝雲遮已經將人解決得七七八八了,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封月跳入戰局,與他背身而立。

謝雲遮聞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心頭驀地一緊,“你身上是……”

“別人的血。”

封月淡淡應了一句,又壓低聲音同他說:“外頭還有十幾個土匪,這一次,他們是專門沖我們家來的。”

謝雲遮心裏擔心的事兒終於還是發生了,他出招替封月擋下一擊,回身說:“定是他們下山賣鹽,被這窩土匪的探子察覺了。”

“不一定,”封月擡起手.弩,“先解決掉這堆麻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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