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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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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鉆

夜色漫過教學樓的棱角時,一行人摸上了天臺。風卷著晚香玉的淡香撲過來,沈澈單手撐著欄桿,目光先落進懷灼的耳廓裏——左側耳骨一枚細鉆,耳垂嵌著同款碎鉆,亮得很克制;右側耳骨的鉆釘和左側對稱,耳垂上並排兩枚細鉆,五處光點在月光下明明滅滅,像藏了串碎星。

天臺的角落裏,然硯長臂一伸,把時七泠圈進懷裏,指尖替她理著被風吹亂的碎發,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麽,惹得時七泠笑著往他頸窩蹭,擡手輕輕掐了下他的腰。另一邊的林野擡手攬住溫知糯的肩,怕她被風刮得冷,溫知糯踮著腳,把剛拆封的草莓味棒棒糖遞到他嘴邊,林野沒接,反而低頭咬著糖棍輕輕扯了扯,溫知糯紅著臉松手,被他順勢拽得更貼近些,指尖勾著她的小指晃了晃。風裏飄著兩對小情侶的笑鬧聲,甜得像浸了蜜的棉花糖。

沈澈往懷灼身邊湊了湊,胸膛幾乎貼上對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恰好蹭過那枚細鉆:“在發什麽呆?”

懷灼偏頭躲了躲,指尖點了點屏幕,聲音淡得像風:“溫知糯發消息說,她們在樓下等我們。”

沈澈的指尖懸在她耳垂的細鉆上方,沒敢真的碰下去,畢竟那一個月的冷戰還沒徹底翻篇,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管她們做什麽。你看——城南的燈海,像不像揉碎的銀河?”

懷灼順著他的指尖望出去,連綿燈火鋪在夜色裏,璀璨得不像話。她剛要開口,沈澈忽然俯身,唇擦過她的耳廓,氣息裏帶著點薄荷味,聲音啞得勾人:“可銀河哪有你好看,尤其是……”他的目光黏在她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紋身上,笑意裏藏著點委屈,“尤其是耳朵上鉆光晃人的樣子,我一個月沒見了。”

懷灼的呼吸亂了半拍,擡手推開他的臉,指尖卻不小心蹭到他的唇角,力道輕得像調情:“油嘴滑舌。”

沈澈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腕骨的凸起,拇指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尖,絕口不提吵架的事,只低聲說:“我說的是實話。”

淩晨的鐘聲隱約從遠處鐘樓飄來時,一行人散了。然硯牽著時七泠的手,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影子在路燈下挨得極近;林野半抱著溫知糯,歪著頭跟她咬耳朵,笑眼彎彎,他們和懷灼道別後各自回了家,沈澈和懷灼從校門口繞到停放車子的位置。

“去我家。”懷灼拉開車門,補了一句,語氣沒什麽波瀾,“是郊區的別墅,不是小區那套。”

沈澈挑眉,麻溜坐進副駕,眼底亮得不像話:“我知道,就是帶露天泳池的那棟?”

懷灼沒應聲,發動了車子。夜色沈得像墨,車窗外的樹影飛速倒退,沈澈側頭看她,目光黏在她耳朵上的細鉆上,看儀表盤的光映得那五處光點明明滅滅,看了一路,像要把一個月的空缺都貪婪地補回來。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時,沈澈跟著懷灼下了車,熟門熟路地換鞋,還不忘拎著自己的外套。懷灼瞥他一眼,語氣帶了點無奈,卻沒真的趕人:“你打算住這兒?”

“不然呢?”沈澈把外套扔在沙發上,徑直往臥室走,回頭時沖她彎了彎眼,尾音拖得帶點勾人的意味,“這麽晚了開車回去不安全,再說……”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耳廓上,笑意裏藏著點狡黠,“我想跟你一起看明天的日出,順便……再摸摸你耳朵上的細鉆。”

懷灼沒說話,轉身去廚房倒水,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五枚細鉆的光點,在夜裏亮得格外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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