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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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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痕

懷灼起身邁入浴室,指尖順著白色襯衫的紐扣一路下滑。布料滑落間,鏡中映出的景象格外清晰——肩頭、腰側深淺交錯的淤青,零星散落的淡紅印記,還有胸前那行纖細的法文紋身,字母綴在鎖骨下方,在暖光裏泛著細膩的光澤。右腿曲起時,黑色蛇紋纏繞紅蓮的圖案驟然舒展,蛇眼嵌著細碎銀閃,紅蓮花瓣邊緣暈著暗紋,妖艷又張揚;右手手臂自然垂落,彼岸花紋身從手肘蔓延至腕間,暗紅花瓣與墨綠花莖在肌膚上暈染,宛如凝固的火焰。這些都是她的標志,既襯得她校霸氣場十足,也藏著富家千金骨子裏的肆意。

她擡手將水溫調到65度,溫熱的水流迅速註滿浴缸,帶著柑橘味的沐浴露泡沫在水面化開。她蜷進浴缸,後腦抵著冰涼的瓷壁閉目養神,耳邊忽然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是“哢噠”一聲輕響,浴室門被推開。

沈澈穿著件松垮的黑色真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鎖骨凹陷處,一串銀灰色英文紋身隱約可見,字體淩厲灑脫,與他冷傲的氣質相得益彰。他手裏拎著件沾了褶皺的床單,腳步散漫地走到洗衣機旁,單手撐著機身,微微前傾將床單扔了進去。隨後側身站直,雙手插進睡衣口袋,漫不經心朝浴缸走來。周身縈繞的冷傲氣場混著少年人獨有的帥氣,讓人無法移開目光。他俯身靠近浴缸邊緣,指尖幾乎要碰到水面,眼神裏帶著幾分邪魅的挑逗,嗓音低沈沙啞:“沒想到,我們華中的校霸,竟是第一次。”

懷灼眼皮都沒擡,動作驟然停住,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冷笑,語氣帶著不服輸的硬氣:“是呢,讓你占了個大便宜。”

他唇邊勾起一抹淡笑,笑意裏裹著幾分痞氣,沒接話,轉身走向前方的獨立淋浴間。反手推上玻璃門時,指尖劃過磨砂玻璃的觸感微涼。衣物落地的輕響後,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溫熱的水汽順著玻璃門的縫隙漫出來。

懷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她家的浴室寬敞得不像話,多巴胺風格的撞色瓷磚鋪滿墻面,亮黃色的收納籃、粉色的毛絨地毯與白色潔具碰撞出鮮活的層次感。浴缸與淋浴間遙遙相對,相隔不過三四米;淋浴間左側是懸空的展示型儲物櫃,擺著幾瓶香薰;浴缸旁三米遠的位置是智能洗衣機,墻上掛著帶環形補光燈的大鏡子,鏡面鋥亮得能映出人影;洗手臺嵌在鏡子下方,左側放著銀色垃圾桶,右側的收納籃裏整齊碼著沐浴用品。

花灑下的沈澈微微仰頭,水珠順著他烏黑的發尾滴落,滑過流暢的下頜線、結實的胸膛,鎖骨處的英文紋身在水流沖刷下愈發清晰。淋浴間的磨砂層是按懷灼165的身高定制的,對185的沈澈來說,恰好遮住腰腹以下,露在外面的肩背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懷灼盯著那道身影,眼神凝固了幾秒,浴缸裏的水波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蕩漾。

她起身時帶起一串水花,伸手取下掛在墻欄上的米白色浴衣,系帶在腰間松松打了個結。手臂擡起時,彼岸花紋身隨著動作舒展,花瓣仿佛要掙脫肌膚的束縛。又折身走到淋浴間旁的儲物櫃前,拿出另一件黑色浴衣,擡手掛在淋浴間的門把手上。轉身走向洗手臺時,毛絨地毯蹭過腳踝,她插上吹風機,暖風吹起發絲,鏡中少女的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緋紅,胸前的法文紋身若隱若現,眼神卻依舊帶著幾分校霸特有的桀驁。

吹風機最後一聲嗡鳴落下,懷灼隨手將吹風機扔在洗漱臺。濕漉漉的黑發間,幾縷金粉色掛耳染格外惹眼,發梢滴著水珠,在燈光下折射出漸變柔光。她對著鏡子歪頭整理碎發,指尖靈巧地束起低丸子頭,金粉色發尾掃過脖頸,留下微涼濕意,襯得肌膚愈發白皙。走出浴室時,腳下的地毯吸走拖鞋水漬,她踩著慵懶步子往廚房挪,指尖劃過冰箱面板,櫃門彈開後抽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的清脆聲響裏,冰涼液體順著喉嚨滑落,浸濕了領口流進浴衣,勾勒出隱約的鎖骨線條。

十一點整,手機屏幕亮起,溫知糯的消息彈出:【在英倫爵姬訂了包廂,讓七泠來接你們,一起過來。】

懷灼指尖在手機殼上敲了敲,散漫回了個**【好】**。屏幕暗下去時,映出她眼底未散的慵懶,金粉色發梢垂在頰邊,添了幾分嬌俏。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聲,沈澈穿著她搭在淋浴間門把上的浴衣,黑色衣料松松散散掛在身上,領口滑落半邊肩頭,露出肌理分明的鎖骨和隱約的疤痕。他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地靠近,擡眼時,眼裏帶著玩味掠過她的側臉,目光在耳後金粉色發尾上頓了頓,最終落在亮著的手機屏幕上。

“換衣服走。”

懷灼頭也沒擡,話音剛落,眸色便深了深。

“哢噠——”

大門電子鎖解鎖的聲響響起,時七泠拎著背包大步流星走進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聲響。他擡頭就見沈澈一手撐著廳桌,一手漫不經心搭在懷灼肩上,眼神散漫卻帶著幾分挑釁;懷灼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裏,低丸子頭上的金粉色發尾輕輕晃動。

時七泠的目光驟然定格在她脖頸和小臂上,深淺不一的淤青紅印在白皙肌膚上格外紮眼,他瞬間炸毛:“沈澈你他媽把懷子上了?我拿你當兄弟,你動我閨蜜?她還是個連嘴都沒親過的處女!”

沈澈挑了挑眉,眼底閃過痞氣笑意,舌尖輕抵上顎:“她自願的哦,小七泠。”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欠揍的得意,目光還意有所指地掃過懷灼耳後的金粉色發尾。

時七泠氣得翻了個白眼,剛要發作,懷灼忽然起身摟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側腰,金粉色發梢蹭過她的手臂,眼神灼熱又帶點撒嬌意味:“生氣啦?”

聲音軟糯,和平時校霸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你們也不能這麽快就上床啊!”時七泠瞪著她,又急又無奈,“我和知糯都沒你們這麽瘋!還有沈澈你——”

懷灼按住她擡起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寶,別跟他計較,走,吃飯去。”

說完,她朝沈澈遞了個狡黠眼神,金粉色發尾隨著轉頭的動作甩了甩。沈澈秒懂,嘴角噙著笑,繞過還在打抱不平的時七泠,得意地朝門口走去。

時七泠推開她:“趕緊換衣服,別感冒了,真絲睡衣禁不起凍。”

十幾分鐘後,沈澈換了身米灰色座山雕巴恩風美式高街鉚釘棉服,搭配米白色微喇褲下樓,靠在門框上,手腕上的腕表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時七泠掃了他一眼,依舊滿臉不爽,沈澈卻毫不在意,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痞笑。

房門再次打開,懷灼走了出來——米白色羊絨針織衫搭配高腰喇叭牛仔褲,褲腳微喇,踩著一雙紅酒色厚底高跟鞋,慵懶中透著利落。她本就高挑,這般穿搭更襯得比例逆天,長發散在身後,耳後幾縷金粉色掛耳染格外耀眼,脖頸間的紅印被衣領巧妙遮住。

沈澈的目光瞬間黏在她身上,從發梢的金粉色到腳尖,毫不掩飾的驚艷與占有欲在眼底翻湧。

出門後,三人上了時七泠的車,黑色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低調光澤。時七泠坐在副駕,轉頭盯著後座兩人,嘴就沒停過:“懷子,你那金粉色掛耳染上周才做的吧?就這麽被沈澈折騰,不怕掉色?”

說著,又狠狠瞪向沈澈:“還有你,下手不知道輕點?懷子要是哭了,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懷灼靠在沈澈肩頭,指尖撚著金粉色發尾,漫不經心:“掉了再做唄,反正那家沙龍隨叫隨到。”

沈澈攬住她的腰,指腹摩挲著她纖細的腰線,語氣帶笑:“放心,我可舍不得讓她哭。再說她樂意,你瞎操心什麽?”

時七泠氣得“嘖”了一聲:“我操心她被你騙!上周你還跟我說對懷子只是兄弟情,轉頭就把人拐上床了?沈澈,你這演技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懷灼輕笑一聲,金粉色發梢蹭過沈澈的手臂:“泠子,你再念叨,待會兒知糯該笑你了。”

“糯糯也知道?喲喲喲……不得了不得了,幹脆搞個宣傳單到處貼去唄!”時七泠又氣又無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沈澈附和著點頭,嘴角笑意更深:“泠子說得對,是該搞個。”

他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香檳,擰開時發出輕微的“啵”聲:“我和懷子的事,以後慢慢跟你們解釋。”

時七泠還想再說,車子已經穩穩停在英倫爵姬門口。歐式風格的建築映入眼簾,門童立刻上前,恭敬地打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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