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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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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測

檢測前一日的午後,陽光透過梧桐枝丫篩下碎金,懷灼三人剛從商圈的甜品店出來,黑色轎車正停在路邊等候。懷灼的耳廓上嵌著一副銀色無線耳機,細線垂在頸間,指尖還在輕輕點著空氣打節拍,顯然正沈浸在自己的歌單裏。時七泠咬著草莓泡芙,突然眼前一亮:“是沈澈!旁邊怎麽跟著宋亦辰?”

懷灼擡眼,指尖先按了暫停鍵摘下一邊耳機,只見沈澈穿著深色大衣,雙手插兜走在外側,神色依舊疏離,卻在瞥見她們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他們是早有交集的朋友,只是這後半個月,沈澈忙著體育檢測委員的事,一直沒來學校。而他身邊的宋亦辰,穿亮色衛衣,指尖夾著一疊試卷,目光掃到懷灼時,立刻掙脫了沈澈的並肩姿態,快步湊了上來。

溫知糯看著溫柔,實則性子剛硬,她挺直脊背,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沈澈,好久不見。” 時七泠摟過她的肩,瞥向宋亦辰的眼神滿是譏諷:“宋委員倒是清閑,還有空跟著別人蹭路。”

宋亦辰像是沒聽見嘲諷,目光死死黏在懷灼身上,嘴角勾起自以為深情的笑:“懷灼,這半個月沒見,你好像又好看了。檢測要是沒把握,我幫你補?” 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糾纏,全然忘了自己已是夏星眠的男朋友。

懷灼眼底翻湧著厭惡,另一只耳機也摘下來攥在掌心,剛要開口,沈澈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側,不動聲色地隔開了宋亦辰的視線。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有事要忙,先走了。” 說罷,他微微偏頭,對懷灼三人遞了個隱晦的眼神,示意她們跟上。

宋亦辰臉色一沈,還想糾纏,沈澈已經側身邁步,步伐從容卻堅定,懷灼三人默契地跟上,宋亦辰被落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走到轎車旁,沈澈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四人能聽見:“宋亦辰那邊,我會處理。” 他目光落在懷灼身上,帶著幾分篤定,“你們按自己的節奏來就好。”

懷灼心頭一暖,點頭道:“謝了。” 時七泠挑眉笑了笑:“還是沈澈靠譜,比某些人強多了。” 溫知糯也跟著點頭,眼底滿是讚同。

看著三人上車,沈澈才轉身往回走,路過宋亦辰身邊時,腳步頓了頓,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警告:“檢測是公事,別搞多餘的事。” 宋亦辰攥緊了拳頭,卻不敢反駁——他知道沈澈的性子,看似溫和,實則不好惹。

車內,時七泠哼了一聲:“沈澈果然是站我們這邊的!” 溫知糯點頭:“有他在,宋亦辰應該不敢太過分。” 懷灼靠在椅背上,重新戴上耳機,指尖劃著屏幕切換歌單,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不管怎樣,我們自己也得準備好。晚上去我家,隨便練練,裝裝樣就行。”

夜色漫過落地窗,懷灼家的私人健身房燈火通明,跑步機的嗡鳴混著啞鈴碰撞的脆響。懷灼把耳機掛在跑步機扶手上,節奏強勁的鼓點透過音響散在空氣裏。時七泠癱在瑜伽墊上,踢飛運動鞋,露出腳踝上簡單的細鏈:“體測就是折磨人!跑八百米還不如讓我逛十圈商圈。” 溫知糯擦著額角的汗,手裏轉著彈力帶,看似柔弱的胳膊撐著平板支撐紋絲不動,眼底藏著股不服輸的勁:“應付完拉倒,總不能讓姓宋的看笑話。”

懷灼靠在單杠旁,指尖轉著運動手環,黑色運動背心勾勒出利落線條,跟著音樂的節拍輕輕晃著肩膀,嘴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急什麽?家裏打個招呼就能過的事,不過陪他們玩玩。” 她從不在乎這些形式主義的測試,只是懶得被宋亦辰那副嘴臉惡心到。時七泠翻了個身:“主要是想看看沈澈那家夥怎麽收拾宋亦辰!” 懷灼指尖一頓,沒接話,腦海裏閃過下午他擋在自己身前時,眼底藏著的那點痞氣。

三人沒正經訓練,時七泠對著鏡子扭腰擺胯練拉伸,抱怨運動服不夠時髦;溫知糯默默跳繩,節奏穩得驚人,偶爾還能單手耍個花樣;懷灼繞著健身房慢走,路過沙袋時擡手就是一拳,力道十足,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體測當天,操場被圍得水洩不通。懷灼、時七泠、溫知糯三人一出現,看臺上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懷灼女神!”“懷姐親一個!”“七泠好颯!”“知糯沖啊!” 迷妹迷弟舉著應援牌,吶喊聲幾乎蓋過了風聲。懷灼的耳廓上依舊別著那副銀色耳機,只是沒放音樂,細線垂在運動服領口,平添了幾分隨性。蘇燼瑤站在看臺角落,抱著胳膊冷冷看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不過是家世好點,長得漂亮點,真以為自己能上天?

夏星眠挽著淩舒窈的胳膊,站在宋亦辰身邊,臉上掛著假笑,眼底卻滿是嫉妒:“亦辰,你可得好好盯著,別讓某些人耍手段。” 淩舒窈附和道:“就是,她們三個向來不把規則放在眼裏,指不定怎麽作弊呢。” 宋亦辰眼神陰鷙地盯著懷灼,點頭道:“放心,我不會讓她們輕易及格的。”

懷灼穿著黑色運動套裝,雙手插兜站在起跑線上,眼神懶懶散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耳機的觸控鍵,偶爾沖看臺上的粉絲勾勾手,引來更熱烈的尖叫;時七泠踩著輕便跑鞋,嚼著薄荷糖,沖看臺上挑眉放電;溫知糯束著高馬尾,簡單的運動服襯得她身形纖細,卻眼神清亮,透著股不好惹的勁。

宋亦辰穿著檢測委員制服,故意湊到懷灼身邊,語氣帶著挑釁:“懷灼,上次八百米跑了四分多,這次要不要我給你走個後門?” 懷灼擡眸,摘下耳機揣進兜裏,眼底閃過一絲譏誚,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宋委員這麽閑?不如管好你女朋友,別讓她天天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晃。” 這話戳中宋亦辰的痛處,他臉色一沈,剛想發作。

沈澈的聲音帶著點痞氣從身後傳來:“宋委員,該吹哨了,別在這兒耽誤大家耍帥。” 他穿著同款制服,領口松垮地敞開兩顆扣子,手裏轉著計時器,走到懷灼身邊時,刻意撞了下她的肩膀,壓低聲音:“等會兒跟著我,帶你抄近道——別讓人看見。” 懷灼挑眉,沒說話,算是默認。

夏星眠在一旁氣得跺腳,淩舒窈湊到她耳邊:“你看他們那樣,肯定有鬼!” 宋亦辰攥緊拳頭,狠狠吹響起跑哨。

八百米跑起來並不輕松,看臺上的應援聲卻始終沒停:“懷灼加油!堅持住!” 時七泠跑了半圈就開始喘氣,卻硬撐著不肯放慢速度,嘴裏還罵罵咧咧:“宋亦辰你給我等著!” 溫知糯節奏平穩,一步步跟著大部隊,偶爾被人擠了一下,也只是冷冷瞥一眼,對方立刻識趣地讓開。

宋亦辰時不時跑到跑道邊,故意喊錯指令,想幹擾懷灼的節奏:“懷灼,超時了!”“快點啊,跑這麽慢丟不丟人?” 懷灼完全不理會,只顧著調整呼吸。就在這時,沈澈騎著電動車路過,放慢車速湊到她身邊,嘴角勾著痞笑:“不行了?要不要哥哥帶你一程?” 說著遞過一瓶功能飲料,手指不經意間碰了碰她的手背,“往左邊跑,那邊彎道短。”

懷灼接過飲料,仰頭灌了兩口,舌尖嘗到甜味,腳步跟著沈澈的節奏調整,速度慢慢提了上來。夏星眠看到這一幕,氣得沖宋亦辰喊:“亦辰!你看他們!作弊!” 宋亦辰吹哨子示意沈澈違規,沈澈回頭沖他比了個口型:“規矩是我定的。” 那副痞帥的模樣,讓宋亦辰無可奈何。

蘇燼瑤看著這一幕,眼神更冷了——果然是靠關系,真讓人不齒。

終點線前,宋亦辰故意把計時器攥得很緊,想卡著時間說懷灼不及格。沈澈率先沖過去,拍了下計時器,語氣張揚:“懷灼,3分40秒,及格——不服?” 宋亦辰臉色鐵青:“你故意偏袒她!” 沈澈挑眉,走到懷灼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語氣帶著點威脅:“我偏袒誰,輪得到你管?再說,她跑沒跑過,大家有目共睹。”

時七泠和溫知糯也先後沖過終點,看臺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時七泠跑過來撞了下懷灼的胳膊:“可以啊,速度挺快。” 溫知糯點頭,眼底帶著笑意:“沈澈幫你擋了不少麻煩。” 沈澈松開懷灼,雙手插兜,嘴角依舊掛著痞笑:“小事一樁,總不能讓我們班大小姐出醜。” 懷灼瞥了他一眼,重新戴上一邊耳機,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謝了,回頭送你一輛法拉利。”

夏星眠挽著淩舒窈走過來,臉色難看:“亦辰,他們分明就是作弊!” 淩舒窈跟著幫腔:“沈澈,你身為檢測委員,怎麽能這麽不公?” 懷灼擡眸,眼神冷冽:“夏小姐有證據嗎?沒證據就閉嘴,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溫知糯也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輸不起就別來當檢測委員的家屬。” 時七泠嗤笑一聲:“就是,有這時間不如回去好好管管自己的男朋友。”

宋亦辰想發作,卻被沈澈一個眼神制止。沈澈語氣淡然:“檢測結果有效,有意見可以找校方投訴,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我怕你們投訴了也沒用。”

四人並肩往操場外走,看臺上的粉絲依舊在歡呼。懷灼的耳機裏傳出舒緩的旋律,她微微偏頭,陽光落在側臉,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蘇燼瑤看著她們的背影,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夏星眠和淩舒窈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上前理論——她們既惹不起懷灼的家世,也鬥不過沈澈的痞氣和背景。

懷灼低頭看著手裏的功能飲料,指尖摩挲著瓶身,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這場體測,不僅應付了麻煩,還讓她看到了沈澈不一樣的一面,似乎……也沒那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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