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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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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他的上半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紅痕,是誰的“傑作”已經不言而喻。

蕭澤禹通過鏡子看見始作俑者正對著自己的身體露出滿意的表情,更是火冒三丈。

“混蛋!”

“混蛋”沒有反駁。

現在和唐晏硬拼起來自己也沒有幾分勝算,蕭澤禹認命了,脫褲子的速度也比剛剛直接了許多,他忽視唐晏一直刻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擡腿跨進了浴缸裏。

蕭澤禹雙眼緊閉,聽覺卻變得格外靈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人朝著自己靠了過來。

“這是哪裏?”

“我家。”唐晏一邊回答,一邊將手探進了水裏。

“騙我有意思嗎?”

“郊區的家,算是你第一次來做客。”

蕭澤禹聞言睜開眼,仿佛被觸碰到了逆鱗,他擡起左手腕,質問道:“做客?你這是非法囚禁。”

唐晏轉移話題:“我來幫你洗吧。”

唐晏伸向他的手被用力拍開,水花四濺,連帶著他身上的浴袍也被淋濕了。

“滾開,別碰我!”

蕭澤禹身上原本的痕跡,由於泡過溫水的緣故,猶如一朵朵花苞綻放開來,在他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艷麗。唐晏目光所及,皆是旖旎風光,他一手按住蕭澤禹的肩側,另一只手制住蕭澤禹揮來的拳頭,隨後翻身進了浴缸。

“你有完沒完?”

被唐晏訓斥的蕭澤禹楞了一下,他做錯了什麽?被欺騙、被踐踏的人難道不是自己嗎?

唐晏憑什麽這樣作踐他?蕭澤禹瘋狂掙紮,唯一能動作的手剛想朝唐晏的額頭砸去,下一秒,唐晏卻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整個頭都沈入了水中,他感覺到自己不能呼吸,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唐晏,求生的本能和憤怒大過了一切,他用盡所有力氣往唐晏身上使去。

蕭澤禹在他的脖頸、胸膛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可唐晏巋然不動,就連表情也實在是過於平靜,那雙多情的眸子靜的如一潭死水,他好像真的想要掐死自己。

蕭澤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原本刺痛的眼皮此刻重似千斤,眼中的世界開始傾倒,唐晏的臉龐也變得模糊不清。他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嗎?死在……唐晏的手裏?

萬物寂靜歸一,唯有一聲淒切的悲鳴劃破,下一刻,“嘩啦啦”的水流聲重新鉆入蕭澤禹嗡鳴的耳朵,重獲氧氣的他大口呼吸,胸腔不斷起伏,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俯下的唐晏死死吻住。

大腦缺氧使得蕭澤禹沒有將差點掐死自己的人推開,反而任由唐晏對自己啃咬、撫摸,空歇間,唐晏脫下身上濕透了的礙事浴袍,精壯的上半身鮮血淋漓,然而主人卻毫不在意。

唐晏將蕭澤禹攔腰抱了起來,親昵地吻掉他鼻尖上的水珠。

“我這麽愛你,怎麽舍得讓你死在我前面。”

蕭澤禹側頭避開,終是不願意再說些什麽。

夜還很漫長,他很難再感受熟知的太陽。

蕭澤禹再醒來時沒有再被鐐銬鎖著,但他渾身酸痛不堪,脖頸處有溫涼的觸感,想到昨晚差點死在浴缸裏,蕭澤禹不用照鏡子,都能猜到是何等的慘烈。唐晏從前的溫柔體貼蕩然無存,一味莽撞,不懂節制,蕭澤禹一直強忍疼痛,一聲不吭,到最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勝利者面色滿足,“我煮了粥,醒了就吃點吧。”

蕭澤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不餓?”

“還是不想吃?”

唐晏伸手摸向蕭澤禹的脖子,沒等蕭澤禹躲開,他自己先頓住了手。

“我要吃西餐,牛排。”

唐晏點點頭,“好,我去煎。”

唐晏雖然沒有再把他鎖在床頭,但房間門緊閉,他只能在房裏小範圍活動,蕭澤禹站起身,把一旁的浴袍披在了身上,外面在下雨,這是一座獨棟別墅,落地窗外是荒涼的郊區,不遠處就是山林,霧蒙蒙結成一片,看不真切。蕭澤禹的目光很快被院中那一片殘破的景象所吸引,一整院的火焰百合被風雨摧折,隨著攀爬架東倒西歪,有的根莖折斷,花瓣也被碾進泥裏。

唐晏不是一向寶貝他的這些花嗎?

不多時,唐晏端著蕭澤禹點名要吃的牛排進來了,蕭澤禹也在桌邊坐了下來。

“沒有餐具怎麽吃?”

唐晏了然,面對他的挑剔,拿來刀叉開始切牛排,直到整塊牛排被切成大小均勻適合入口的塊狀,他將牛排放在了蕭澤禹面前,並給他遞了一只叉子。

餐刀被唐晏握在手上,他問道:“好吃麽?”

蕭澤禹吃了兩塊,才回道:“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說的對。”

桌上只有一副餐具,唐晏的目光一直落在蕭澤禹的臉上,拿著餐刀去插蕭澤禹面前的牛肉。拿刀的手骨節修長,唐晏的動作在蕭澤禹的面前就像是被故意放慢了速度,破綻過於明顯,轉瞬之間,餐刀已經落在了蕭澤禹手上。

他把刀抵在自己喉間,“放我走。”

“你這是何必呢?”

“我說放我走!”

可唐晏卻出乎意料的冷靜,他站了起來。

蕭澤禹想不通,唐晏是真的不怕他死嗎?還是……

“好啊!”唐晏身體逼近,拉著蕭澤禹放在脖子上的刀,對準了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道,“你殺了我,你就可以走了。”

“你又在威脅我嗎?還是你以為我不敢嗎?”蕭澤禹的話越穩,握著刀的手卻越抖。

唐晏不語,手上卻突然使了幾分力,皮肉被劃開的聲音在二人耳畔作響,蕭澤禹瞪大雙眼。

“你瘋了!?”

“殺了我。”

“滾!”唐晏的血順著刀刃往外淌,這把餐刀瞬間像燒紅了的烙鐵,沿著蕭澤禹的掌心燙進了骨血裏,他痛得連握住的氣力也沒了,餐刀著地,與地板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被掩蓋在蕭澤禹痛苦的嘶吼裏,“滾!滾!”

唐晏卻像印證了心中的猜想,對自己正在流血的傷口毫不在意,失聲笑了起來,已有幾分癲狂。

“你舍不得。”

蕭澤禹深深體會到了無能為力的滋味兒,捅自己,沒有勇氣。殺了唐晏嗎?或許真的如他所說,“舍不得”。

“你們誣陷我的證人,我也已經找到了,你現在放我走,我就答應既往不咎。你把我關起來,遲早有人會發現,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唐晏頗為自嘲的語氣問:“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你有什麽理由認為我想留下?”

“你舍不得我,卻又不願意和我繼續在一起。”

蕭澤禹註意到他由於失血而逐漸蒼白的面容,“我只是不想變成殺人犯,不想和你成為同類人。”

“同類人。”唐晏重覆著,搖了搖頭,“我也說了,你屬於我,要想離開,除非我死。”

唐晏的充血的眼球上爬滿了血絲,整個人透著病態的頹靡,好像離死也不遠了。

多說無益,蕭澤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唐晏也不再多說,撿起地上的刀,離開了。

之後幾天,蕭澤禹不再提離開,也不願意和唐晏交流。

唐晏並沒有全方位陪在蕭澤禹身邊,他似乎也有事情要忙,白日除了陪蕭澤禹吃飯,很多時候都在書房,甚至偶爾還會外出,但他每晚依舊會和蕭澤禹|做|愛,他會看著蕭澤禹累的昏睡過去,然後輕聲起身離開。

唐晏放寬了蕭澤禹的活動範圍,除了不能外出,蕭澤禹可以在整棟別墅自由通行,但他基本上還是會待在房間裏。

自從蕭澤禹回來後,b市就一直下雨,這是一個難得晴朗的午後,蕭澤禹窩在沙發上看書,他的手機被唐晏收了,無聊時也只能看書消遣。

唐晏就是在這時回來的,蕭澤禹聽見樓下發動機的響動,與下車的唐晏對上視線。

換做平時,蕭澤禹會果斷收回目光,此刻,他卻沒有,一個疑惑的念頭在他腦海浮現——一個三百多度近視的人,開車居然不戴眼鏡?

自從蕭澤禹再見到唐晏,他就沒有見過唐晏戴眼鏡的樣子,他總是下意識地避免和唐晏那雙眸子對視,那雙即便帶著眼鏡也異常靈動的眸子好像會說話,他害怕看了之後就忍不住心動。

其實,只要蕭澤禹多註意一下,就會發現,從前那雙只是看一眼就陷進去的狐貍眼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蕭澤禹終於收回視線,在唐晏上來之前,他把書放在桌上,往後退了一步,這樣的距離,他一個視力正常的人看起來都費勁。

“I love you, and always will.”

而唐晏卻能清楚地將書中的一句話讀出來。

還有鴿子湯,雖然當時唐晏隱藏的很好,但他還是發現了唐晏的不自然,之後他跟著唐晏的車去了醫院,從那之後,唐晏再也沒有吃過鴿子。如果蕭澤禹沒猜錯,唐晏應該對鴿子過敏。

可是那天,就在這裏,唐晏當著他的面喝了一整碗鴿子湯卻無事發生。

再加上這段時間唐晏的種種反常,這一切都太過詭異。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蕭澤禹腦海中呈現。

房門被推開的動靜將蕭澤禹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看向這個逐漸走近的陌生的唐晏,很難再保持冷靜。

“晚餐想吃什麽?”

“都行。”

唐晏點點頭。

“今天難得晴了,我可以出去曬曬太陽嗎?”

“當然。”

“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

“我對自己的安保還是很有自信的。”

蕭澤禹淡笑,放下書,起身下樓。

唐晏話雖如此,卻還是跟在他身後,替蕭澤禹打開大門,再跟著一路來到了後院的花園。

蕭澤禹蹲下身,撫摸著一片片細長的花瓣,嘉蘭不算是嬌貴的植物,或許是因為長相的原因,總讓蕭澤禹覺得格外脆弱,忍不住憐愛。

滿院的花前幾日被風雨淋成一片狼藉,現在有了一點兒陽光,開始慢慢活了過來。

“唐晏一向很寶貝他的這些花。”

“嗯?”

“你好像很久都沒戴過眼鏡了。”

“你真的是唐晏嗎?”

唐晏臉上的微表情一閃而過,他裝作不解般問道:“你怎麽了?我不是唐晏又能是誰呢?”

蕭澤禹看向他,他也想知道,同一張臉,同一個人,卻又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對啊?你是誰呢?”

唐晏輕笑出聲,“你好蠢,現在才發現。”

“你承認了?”蕭澤禹感到不可置信,他一步步逼近,“你不是他,你把他怎麽了?”

“你到底是誰?”

可眼前的唐晏只是笑,笑得越來越大聲。

蕭澤禹盯著眼前笑得逐漸癲狂的男人,不知從何處摸出來一把叉子,抵住了他的咽喉,“唐晏去哪兒了?”

感受到脖頸間傳來的冰涼觸感,他才堪堪冷靜了下來,低頭看向蕭澤禹,目光挑釁。

蕭澤禹看清了這雙眸子裏的陰冷、不屑、瘋狂,唯獨沒有了記憶裏的柔情。他聽見男人開口一字一句地宣判:“他就在你面前,你殺了我,他也就死了。”

“什麽意思?”

蕭澤禹想過,唐晏會不會是雙胞胎,得到的答案卻更驚世駭俗。

“他就在我的身體裏,你殺了我,他也就死了。現在懂了嗎?”

“你以為我會信?”

“我有什麽理由騙你。”唐晏再一次從他手裏奪過“兇器”。

“是我是他重要嗎?和我睡了這麽多次了,我看你適應得很好。”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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