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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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年終前,蕭澤禹真是忙得起飛,常常加班到深夜,不光是他,公司其他人也都一樣。

皚皚白雪把城市裹上一層銀裝,寒冷和深夜都未將這座城的繁華耀麗掩去,長排的藍雲杉上掛著彩燈,被裝扮成了聖誕樹。

蕭澤禹正驅車回家,他已經數不清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下晚班了。

唐晏作為公司總經理,自然也忙得很,但他似乎能兼顧很多事情。

蕭澤禹在等紅燈時,側眼掃了下副駕上的花束,如燃燒的火焰般在黑夜裏綻放,張牙舞爪,異常奪目。

花莖都通過了特殊處理,確保不會讓收到花束的人受到半點兒傷害。

——久不見日,便折一束太陽相贈。

蕭澤禹把看片塞回了花間,他回過身,踩下油門,輕笑出聲。

蕭澤禹難得閑情,找了個瓷瓶把唐晏送的百合全部插了起來,調整好角度,給唐晏拍了一張照片過去,隨後丟下手機去浴室了。

熱水的澆淋能將整日的疲乏和沈困褪去,蕭澤禹一邊沖刷著身體,一邊盯著瓷磚墻上蒙上霧氣的鏡子微微出神。

身體內的奇異火苗在某一瞬間被點燃,那面平平無奇的鏡子如同被施了法術般,在蕭澤禹腦海中演化成了一幀一幀的清晰畫面。

唐晏曾經就在這裏,同樣的位置,緊緊貼著他,鏡中倒映的是他呼吸不暢的難耐神情和唐晏癡迷的沖動。

他和唐晏已經大半個月沒見面了,此情前景,教蕭澤禹情不自禁地一手撐在了玻璃墻面,另一只手……

低啞的喘息、濃重的呼吸聲被拌在延綿不斷的水聲之中,原本被糊滿了霧氣的鏡子被他難以自制的手掌,一次又一次的攪散,紅到發潤的耳廓,抖動的臂肌,一切的一切,湮滅在這水汽縈繞的一室之內。

這個澡,他足足洗了四十分鐘。

出來時,唐晏的消息和未接來電充滿了屏幕。

有說花很好看,有誇他插瓶的手藝好,還有說很想他,想和他打電話。

一想到剛剛自己在浴室磨蹭那麽久到底是因為什麽,蕭澤禹忍不住又紅了臉。

他躺在臥室的大床上,給唐晏撥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悠揚地響了有一會兒,就在蕭澤禹以為唐晏睡了或是不空接電話,打算掛斷時,又瞬間被接通了。

“餵,澤禹哥。”

唐晏平時的腔調十分柔和且幹凈,然而此刻,倒染上了幾分粗啞和低沈。

蕭澤禹先是一楞,又生病了

直到那邊再度傳來兩聲低喘,蕭澤禹面色陡然一轉,他有些不自在地問:“你……你在幹什麽?”

不是他硬要往歪處想,實在是他剛剛才經歷了一番,很容易就聯想到別處。

唐晏那邊靜了一會兒,蕭澤禹能聽見他不同尋常的呼吸,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過後,唐晏再度開口。

“在想你。”唐晏隱忍壓抑的啞音像是化形了一樣,從電話那頭一股腦撲在蕭澤禹耳邊,莫名一燙。

“澤禹哥,好想你。”

“……”

如果說,剛才蕭澤禹只是懷疑,那麽現在只能是毋庸置疑。

難道他和唐晏連做這種事情都能同頻一致

“那你……我先掛了。”

“不要。”唐晏的拒絕像在撒嬌,請求也顯得很蠱惑,“澤禹哥,幫幫我吧?嗯……求你了。”

又是一陣沈默。

“怎麽幫”連蕭澤禹都沒發覺,自己的呼吸已經加重了。

“就這樣。”唐晏那邊似乎加快了頻率,“好舒服,澤禹哥是香的。”

被唐晏帶動起來的濃重氣聲,又成了他最好的助興劑,那頭傳來的隱匿動靜讓蕭澤禹忍不住在腦中自補,唐晏難受又歡愉、性感的神情,連帶著全身的感官也跟著顫栗。

……

攀上頂峰之後是綿長的餘韻,兩人都在慢慢地調整著呼吸。

滿足過後的唐晏率先開口,聲調依然帶著軟綿綿的情意,“澤禹哥,明天是聖誕節,我們可以一起過嗎?”

“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蕭澤禹眉心跳了跳,怎麽可能不想

“我好想你,今天送花的時候還以為能見你一面。”

蕭澤禹有些驚訝,他在前臺拿花時,只以為是唐晏派人送來的,“你親自送的?”

“嗯。”

“你應該打電話給我。”

“她們說你很忙,我不想在你工作的時間打擾你。”

蕭澤禹沈默了,過了半晌,他道:“去看電影吧,明天。”

“澤禹哥是在邀請我嗎?”

“嗯。”

在蕭澤禹看不見的一端,唐晏興奮的眼眸中透著得逞的笑:“好啊!”

看電影時,唐晏搖擺的目光一直在一旁的蕭澤禹身上,碰上精彩之處,眾人驚呼時他便回過神看看。蕭澤禹自然是發現了,但他沒說什麽。

直到白色卡宴停在了地下車庫裏,雙閃自顧地亮著,無人下車,也無人出聲。

唐晏忽然伸手搭在了蕭澤禹那邊的中控扶手上,還戴著溫度,前一刻蕭澤禹才松開手。他上半身前傾,直勾勾地盯著面前一臉淡定的男人。

蕭澤禹的毫無反應讓唐晏心生挫敗,他有些懊惱道:“又要和澤禹哥說再見了。”

“嗯,雪天路滑,回去開車小心一些。”

昨晚的電話讓他有些不自在,故此,蕭澤禹沒開口邀請唐晏上去,但唐晏居然也不主動提一下。

“澤禹哥,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那我上去了”他試探問。

唐晏目不轉睛地解了鎖,表情卻大有一副你下車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蕭澤禹嘆了口氣,對視片刻,最終無奈地開了口:“你要上去嗎?”

這句話的含義不言而喻。

唐晏的第一反應卻是直接朝人撲了過來,把蕭澤禹按在靠背上,下一秒火熱的唇瓣就貼了上來,像是把肖想了一整天的美味,最終吃進嘴裏了的迫切與渴望。

分開後,唐晏說:“要!”

被親了半天,蕭澤禹呼吸不暢,車內畢竟空間有限,他擡手推開身上的重量,轉身下了車。

唐晏也似乎是怕人就這樣跑了,也趕忙從另一側下來,快步走到蕭澤禹身邊,替他攏緊大衣領口。

方才的那個擁吻,如一顆墜入深潭的石子,揚起了一層套著一層的微波,久久不散。

伴著踏進了電梯,裏面也只有他們兩個人。唐晏緊緊摟著蕭澤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又難以掙脫,蕭澤禹眉心微皺,最終選擇保持不動。

氣氛有些尷尬,蕭澤禹沒話找話般,無意問道:“中控怎麽兩邊都有扶手”

唐晏原本一直緊盯著升高的樓層數字,聞言側臉轉向他,眸底劃過一絲異樣,他輕笑道:“現在也不好回去了,下次再告訴你。”

蕭澤禹面露疑惑,剛想再開口,唐晏又低頭壓了下來。

兩人從電梯口一路磕碰到門邊,餓久了的野獸沾上葷腥便一發不可收拾,蕭澤禹十分投入地回應著他。自認清醒的沈淪,誰又真的明了。

防盜門就是在兩人吻得忘乎所以之際打開的,蕭父擡眼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上的開瓶器也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蕭澤禹慌忙推開了唐晏。

“老蕭你摔什麽東西……”蕭母也尋聲走來了門口,問話也在看見兒子和另外一個年輕男子後沒了下文。

“爸媽,你們怎麽回來了?”站在門外蕭澤禹硬著頭皮開口。

蕭父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客廳。

蕭母試探問道:“這位是”

“唐晏。”

“阿姨,叫我小唐就好,您真年輕,要不是澤禹哥的媽媽,我都想管您叫姐姐。”

方才被撞破的唐晏絲毫不顯慌張,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蕭母明顯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臉上掛著笑容,“哎喲,小唐真會說話,都進來,快進來。”

兩人進了屋,蕭澤禹回房間換了衣服,蕭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聲不吭,目光卻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

唐晏帶著笑,“叔叔。”

蕭父癟著嘴,沒搭腔。

“兒子,我做了一大桌你愛吃的菜,還正愁吃不完,小唐來得真好。”

唐晏立馬上道,抓住救命稻草般,直接起身去了廚房。

“阿姨,我來幫您打下手吧。”

“不用不用,你們年輕人有要聊的事情嘛。”

“好香啊!阿姨廚藝這麽好,我也是想來請教的。”

唐晏把蕭母哄得很開心,兩個人在廚房聊得火熱,反觀這邊,蕭澤禹靜靜坐著,蕭父冷著一張臉,看表情似乎欲言又止。

“怎麽了爸。”

蕭父沒好氣道:“你還問我怎麽了?在外面都不知道收斂一點!新談的男朋友”

“還不算男朋友。”

“你!”蕭父一瞬間又被氣得不輕,“不是男朋友你跟人家親什麽嘴兒!嘴巴癢啊”

“別告訴我媽。”

“哼!”

“你們回來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過兩天不是你過生日嗎?你媽媽要給你驚喜。”兒子喜沒喜他不知道,反正他是驚到了。

他爸不提醒他都快忘了。

“開飯了,兒子,老蕭,來吃飯了。”

唐晏在一邊盛飯,蕭母一臉慈愛,笑著問他,“有些晚了,你們是不是已經吃過晚飯了啊?”

“我和澤禹哥吃得早,現在剛好又餓了。”

“還是年輕好,消化快,餓了就多吃點兒。”

“嗯,謝謝阿姨。”

蕭母笑著催促他去餐廳吃飯。

蕭澤禹把醒好的酒倒上,唐晏看著面前的酒杯,又刻意地瞄了一下他。

蕭父提醒道:“小唐是開車來的吧?”

蕭母隨即反應過來,“沒事,不回去了吧?澤禹這裏房間挺多的,小唐今晚就住下來吧?”

蕭父:“這……”

“你別說話!”

蕭父看了眼同樣不說話只顧吃飯的兒子,也不吭聲開始吃菜。

唐晏點頭,“好啊,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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