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 過夜

關燈
第一百九十一章 過夜

“我看不是我變了,是你變了吧。”

景珩語氣中不乏陰陽怪氣,他還記得當初他把唐小瓷趕去工作後,一個人在房間有多後悔。

沒多久他就追了出去,唐小瓷在青山公司待了多久,景珩就在外面坐了多久。

最後他親眼目睹沈錫安對唐小瓷獻殷勤。

沈錫安靠近的那一刻,他真以為兩人會發生什麽。

他氣得一拳砸在一旁的車把手上,到現在小手指還在隱隱發痛。

唐小瓷原本還想示好,聽他的口氣頓時沒了興致。

果然自己在他眼裏怎麽做都是錯的,一種深深的勞累感裹挾著她。

“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你突然想了解我,才覺得我變了。”

她感覺自己說完,景珩甚至從沈默演變成怒火,難道是因為自己還嘴?

好在齊英海已經把沈錫安送走,兩人還不至於太尷尬。

唐小瓷不想和景珩接觸,回老宅後索性躲在廚房。

後來一陣哄鬧,遠遠的她就聽到齊英海充滿驚喜的叫聲。

“你怎麽來了,也沒讓我去接。”

“屋裏悶,我就自己來了。”

正是齊夫人的聲音。

唐小瓷在廚房聽到,心跳漏了一拍,一個慌神不小心切到,手指鮮血滲到菜板。

“天吶!”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被人抽走,冰涼的水傾瀉而下。

齊夫人焦急的側臉映射在她的瞳孔,明明上一秒這個人還在廚房外面,怎麽現在就已經站在自己身邊。

意識到唐小瓷在看自己,齊夫人強壓下心頭的焦急,擠出一抹笑意,柔聲道:“還痛嗎,下次小心點啊。”

不知為何,唐小瓷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梅於芳。

當初養父帶她進門,讓自己喊她媽媽。

她到現在還記得自己那天雀躍的心情,可能正是因為當初期待太高,失落的時候也痛苦難耐。

後來她進來們,只要養父不在,家裏的飯菜總是自己包做,受了傷也只能自己默默擦藥,根本不會有人關心。

“已經好了。”

唐小瓷沒再把手抽走,她不反感齊夫人的接近,甚至還有點依賴。

許是剛剛齊夫人的驚叫吸引了客廳裏的人,一時間幾個人都聚集到了廚房。

一夥人盯著唐小瓷的小手指看了又看,恨不能眼神就能治傷。

“我沒事啦,你們快出去,我這就做好飯了。”

唐小瓷餘光掃到角落的景珩,他一直站在那,仿佛置身事外。

等飯菜都拜訪好,她還沈浸在景珩冷淡的反應裏。

忽然齊夫人打斷了她的思緒,“小瓷這孩子我看著實在是喜歡,要不到我們家睡一晚。”

她在看似是一時興起,可知道的人都明白,她這是蓄謀已久。

唐小瓷下意識去看景珩,見對方只顧吃魚,賭氣道:“好啊,我也很想和齊夫人多待一會。”

她想,如果景珩拒絕,她就還跟他回家。

但男人只是輕飄飄地看了眼齊英海,“拜托了海叔。”

“不用你多說。”

齊英海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我的女兒我來照顧,要你說什麽拜托。

景老爺子是越看越奇怪,但見景珩都沒意見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直到唐小瓷上車,景珩都不置一詞。

大門口終於只剩爺倆,兩人立在風中,似乎在等誰先開口。

最後還是景老爺子沒忍住,“我看英海和小瓷關系不一般啊,你今天到底鬧得哪出?”

景珩知道爺爺在責怪自己對唐小瓷不主動,他擡了擡手,都說傷到無名指是連心的痛,他現在倒深切體會了。

“你再這樣,小瓷真的會把你甩了呢。”

景珩終於有所反應,唇畔微彎,“我知道,可她想走又有誰能攔住呢,我這樣還不是自欺欺人。”

景老爺子迷惑地看向他,如此喪氣的話竟然出自他這個最驕傲的大孫子之口,看來他是真的動心了。

似是勉勵,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背。

“你一次次放走她,不正成全了她。”

“是我的,最後也會自己回來。”

與其說是向爺爺證明,不如說是他在自我安慰。

而已經到達齊家的唐小瓷也很是尷尬,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齊夫人一直在努力讓她融入。

她能感覺到兩人對自己的珍視。

“小瓷,這套衣服怎麽樣?”

“齊夫人,我都可以的。”

齊夫人害羞地撓了撓頭,最後還是留下那件剛看的一件。

唐小瓷對這個牌子有點印象,上次陪許初晚逛街的時候,見過很多人排隊,據貴的不行。

光是摸著衣服,她就有點肉疼。

房間很溫馨,就像給一歲孩子布置的那樣。

入目之處都是粉色,和外面的純中式裝扮格格不入。

唐小瓷有些感慨,這難道是給小時候的自己準備的?

帶著疑惑,她認真觀察起臥室來。

看到貼滿公主貼紙的櫃子也是好奇地打開,裏面的衣服風格各異,感覺什麽年齡段的都有,甚至尺寸也是全碼,從短到長排成一排。

看到這些衣服,她的心底有些觸動,撫上那群衣服的手也都有些顫意。

不多不少剛好26件,而且衣服明顯新舊不同,齊夫人竟然在每一年都給自己準備了衣服。

唐小瓷感覺腿腳發麻,不自覺順著衣櫃門滑了下來。

這一幕恰巧被剛進來的齊夫人看到,她先是在門上敲了兩下,“小瓷,我能進來嗎?”

唐小瓷眼中泛著水光,可齊夫人的身影卻那麽清晰。

見她沒動,齊夫人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跪坐在她身旁,握住了她的手,“地上涼啊,快起來。”

原來這麽多年,不止她一個人備受煎熬。

“為什麽不早點找到我。”

毫無重量的一句話,卻砸在兩人最柔軟的地帶。

是啊,為什麽不早一點呢。

“小瓷,我本來給你想的是另一個名字,我只來得及叫十個月,現在就要換一種稱呼了。”

唐小瓷聽著齊夫人平靜的敘述,小河淌水,自然慰人心。

下一秒她從身上掏出那串舍利子。

自從齊英海發了“女兒”那條短信之後,她就日日將它帶在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