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醫院的互動

關燈
第一百三十五章醫院的互動

唐小瓷身上有幾處需要縫合的傷口,尤其是額頭,留疤的幾率很大。

景珩知道女生都愛美,自然不希望臉上有醜陋的疤痕,看著她額頭的針線,那股煩躁感湧上心頭,掙脫不去。

他兩天來一直守在病床邊,連公司都沒怎麽去。

唐小瓷是兩天後醒的,天氣已經完全入了冬,室內暖氣卻開得很足。

她一睜眼就看到男人的輪椅,不知為何,懸著的心忽然就安穩下來。

她捧著被塞到手裏溫熱的水杯,呆呆地看著對著天花板發呆,格外享受這一瞬間的寧靜。

“想什麽呢?”

她回過神,回想起那天被掠走的情形,自嘲地笑起來。

“我只是感慨,我們還真有來有往。”

唐小瓷牽動唇周的肌肉都感覺吃力,那笑自然好看不到哪兒去。

其實她遠沒有表面那麽平靜,在被關常飛施虐的那漫長的一個小時裏她想過妥協,自救。

可最後還是被景珩救下了。

每次在她下定決心朝反方向邁出九十九步,總有那麽一個契機,迅速將她往回拉一百步,原地不動甚至想更接近。

沒得到景珩的回應,她疑惑地輕轉頭。

卻見男人眼眸低垂,咬肌突出,強忍住情緒,“是我害得你住院。”

唐小瓷呼吸一滯,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聽到他自責。

此時景珩的劉海罩在前面,幾乎蓋過半只眼,一幅順毛的樣子,好不讓人生憐。

下意識的,唐小瓷從被窩裏伸出手想撫上他的額頭,只是她的手上還掛著針頭,輸液貼縱橫交錯,襯得下面的血管愈發青紫。

景珩眸色加深,天知道他看見躺在病床上的唐小瓷有多心痛,光看到一只手就受不了,更別提細看她身上的傷口。

護士每次換藥的時候,他其實都在,他都把那些傷口位置記熟了,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可都遠不及她此時伸出的手來得沖擊大,這如陶瓷般脆弱的手。

“景珩。”唐小瓷還舉著手,是連她都沒意識到自己撒嬌的語氣。

“你怕了?”

她這句話一語雙關,事到如今,她依稀能感受到景珩埋在冰面以下的情緒。

他怕嗎?

景珩自己也沒搞明白,他遲遲不肯捅破那層窗戶紙,是怕唐小瓷也會像舒荷那樣棄他而去,還是怕自己依舊沒學會如何處理這種關系。

從小到大,沒人教他怎麽去愛一個人,所有人包括爺爺都在告誡他要成長為能挑大梁的人,他不能過於沈溺個人情緒,景家以後終究要壓在他的身上。

唐小瓷手早就感受到了麻意,可她還是堅持了很久。

而景珩則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細看之下能發現他微顫的睫毛。

唐小瓷難掩失落,手也慢慢收回,就在要滑倒在床沿的最後一秒,被人眼疾手快接住。

手背源源不斷傳來男人大手的暖意,她任憑景珩揉捏。

他動作緩慢,每一下卻很用力,仿佛要透過手到達唐小瓷整顆心。

“你笑什麽?”

唐小瓷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的自己滿臉癡笑,原本缺少血色的臉因這笑多了些活氣。

“開心就笑了。”

景珩躲開她盈滿星光的眼,那麽美好,他不忍心一眼看完。

兩人又靜默了一陣,直到李東急匆匆地闖進來,打碎了寧靜的氛圍。

“老板,關常飛招了!”

李東進來的急,說完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才意識到自己來得有點不合時宜了。

尤其是景珩那恨不得手刃自己的眼神,連李東都嫌棄自己。

“他交代什麽了。”

景珩開口將他的思緒拉回。

“是柳眉讓他來的。”

景珩從胸腔擠出不屑的一聲笑,自己這位繼母是有多等不及,不過是她們兩個走得近了些,就忍不住下手了。

周遭因為他突然的情緒漸漸凝固,男人冷硬的上頜線反射在唐小瓷瞳孔內。

明明以前都還很害怕,現在竟然覺得有點好看?

景珩對上她炙熱的視線,凝結成霜的眸子漸漸融化,“還笑,別人都打上門了,你一點都不慌啊。”

唐小瓷不以為意,“不是有你嗎。”

景珩一哽,抿唇偏向一側,只是耳尖慢慢泛紅。

他剛剛是想生氣的,憤恨她怎麽那麽不小心,被偷襲了還不上心。

同時也懊惱自己的無能,厭惡自己不也是被人設計迫於無奈裝成瘸子,連她受傷都不能第一時間趕過去。

可唐小瓷輕飄飄的一句話,將他心瞬間柔化,有什麽東西被填滿似得滿足。

李東不禁咋舌,還得是夫人啊,撩人不自知。

“那我先撤了,老板你們繼續。”

他甚至還貼心地帶上門。

這讓唐小瓷不禁浮想聯翩,臉上也愈發滾燙。

“有這麽熱嗎,你臉都可以蒸雞蛋了。”

景珩為了緩解尷尬,故意逗弄她。

“你這是五十步笑百步嗎?”

唐小瓷回嗆,他們兩人確實半斤八兩。

“還是空調開太足了。”

她忍住笑意,這樣找借口的景珩還是第一次見。

“嗯,調低點吧。”

一個垂著頭捧臉,一個故作鎮定擺弄遙控器,兩人之間的感情像海綿裏存續的積水,乍看無甚不妥,可稍一用力,積水便不停往外冒。

不知過了多久,景珩率先打破沈默,“我就不打擾你了,好好睡一覺。”

唐小瓷背部想要擡離,卻還是徒勞地躺在床上,“你晚上還會來嗎?”

她語氣的急切極大取悅了景珩,唇畔漾開一抹笑,“我不來這去哪。”

她一顆心立刻放回肚子裏,想來應該是去忙公司的事了。

但景珩出來後,李東已經在醫院門口等候多時。

“上次的傷好點沒?”他目不斜視。

李東知道他是問和關常飛打架那次,“只傷了皮毛,沒什麽大問題。”

景珩輕點頭,不同於剛剛還在病房裏的溫柔,此刻的他慵懶地倚在輪椅上,壓迫感卻沒有削弱分毫。

李東不敢耽擱,不一會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昏暗的地下室,關常飛被鐵鏈拴住脖子,狗一樣四肢跪在地上。

他身上還是那日的長衫,只是身上好幾處皮開肉綻,全然沒有當初的體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