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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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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沖動

然而最怕來什麽,什麽就來了。

三弟先是把照片畢恭畢敬交給許父,“我也是偶然拍到的,當時只是圖一樂和朋友感慨現在人真放得開,現在越看越像……”

許初晚猛得擡頭,就見許父捏著幾張照片翻看,越看臉上怒容越甚,瘦得只剩骨頭的手也氣得發抖。

下一秒,那些照片被許父盡數扔到前面,有些灑落在餐桌,有一張打著旋飄到了許初晚眼前。

她甚至不用拿近看,就認出照片擁吻的兩人正是自己和李東。

那晚她帶唐小瓷出去赴約的記憶立馬浮現。

當時唐小瓷被景珩帶走沒多久,李東就瘋一般找了進來。

也是怪,那麽多人,他倆一眼就看準對方的位置。

一個逃,一個追,許初晚自然跑不過李東,沒一會就被他從背後圈住,前面是堆滿酒瓶的高桌。

她避無可避,後背結實地貼在了男人發硬的胸膛上。

“許總不容易啊,百忙之餘還能來酒吧耍?”

李東語氣危險,眼中閃著侵略的光。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掰向後,李東不由分說壓了上去。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或許她一開始就沒想過抗拒,她主動轉過身,加深了那個吻。

她記得李東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觸感,也能想象當時自己表情會多情難自己。

可看到被三弟拍到的這些照片,許初晚還是驚了一下,嘴巴張了又合,終究沒說出話來。

照片就這樣被堂而皇之地暴露在這群親戚面前,赤裸裸的羞辱讓她臉脹紅,眼睛也有些發酸。

“我們許家怎麽養出你這個不要臉的女兒!竟然還和那個男人有聯系,你當初怎麽答應我的!”

說到答應,許初晚滿腔怒火,“那你又是怎麽答應我的,你說了不會動他的!”

當初她和李東被發現,許父第一時間就把她軟禁,要送她出國。

當時擺在她面前有兩個選擇,要麽出國,要麽永遠離開許家得不到任何財產。

她那個時候還有為許母接管許家的決心,所以她選了前者,但前提是要許父不對李東做任何手腳。

她知道父親陰險的個性,保不齊馬上就會對李東下手。

許父當時滿口答應,後來遠在國外的許初晚就收到大哥的消息,說李東因為殺人未遂進去了。

李東再怎麽混,也知道分寸,怎麽剛好在這個節骨眼犯事。

許初晚一口認定是許父的手段,而現在看到許父似乎被戳穿後露出的不自然,她更加堅信自己當初的猜測。

心頓時涼了半截,父親從來就沒想過給自己公平待遇,自己不過是他拿來培育許家的結婚工具。

“你竟敢大聲對我說話!還有沒有家法了!”

許初晚突然覺得心很累,本來公司就要處理很多事,現在還要被他搞心態,早就厭煩了此時的處境。

“家法?你的家法不會是只對我有效吧。”

許初晚邊說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額角的血還在往外滲,她也懶得去捂。

任憑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甚至淌到上半身衣服上。

這一幕可把許家一眾親戚嚇壞了,包括許父也沒見過這陣仗,尤其是她眼裏如死灰地毫無生氣。

許初晚唇角一勾,混著血,別提多詭異。

“既然大家都不待見我,我就先走了。”

她轉身離開,坐回車內,拿紙巾擦拭血跡,可有些早就幹涸成塊,只能硬摳下來。

尖尖的指甲陷入軟肉內,疼得許初晚倒吸一口涼氣,她突然就想到那晚結束後,她穿好衣服,剛打算走就被李東抓住。

許初晚以為他背對自己睡了,被抓住還嚇了一跳。

“一定要走嗎。”

她聽出李東的話外之音,那一瞬間她腦子裏閃過家族利益,也閃過他們兩人美好的曾經。可最後她還是許父拒絕了。

她秉持著自己作為許家的一份子就要出力為許家未來做貢獻,而不是一味陷入情愛囹圄。

但現在她終於看清了,許家對自己的投資不過是為他們自己的未來鋪路。

許初晚又悔又恨,她為家族付出那麽多,結果還是免不了被工具化推出去結婚。

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開車,等紅燈的時候,腦子放空了會。

盯著車窗外,男男女女相伴而行,好不自在。

她心中升起一股異樣,她漸漸意識到,那叫羨慕。

長這麽大,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還有羨慕這樣的情緒,從小到大她什麽沒有過?可現在坐在車裏,她覺得她什麽都沒有過。

驀然眼前闖入兩道熟悉的身影,一個是自己的未婚夫,另一個是唐小悅。

許初晚自然認識唐小悅,還因為她的話誤會過唐小瓷。

只是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認識,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沒想到下一秒,唐小悅擡腳吻向景朝,兩人竟然當街熱吻起來。

許初晚呆呆地看著他們兩人纏綿的身影,如膠似漆,仿佛一對深愛的戀人,只有自己被隔絕在玻璃的另一邊。

後面的車開始狂摁喇叭,許初晚慌忙轉頭,紅燈已經變綠,就和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她一直清楚景朝不是什麽好東西,可被迫訂婚的時候,她確實產生過嫁過去就好好過日子的想法。

別看她平時表現得張揚隨性,骨子裏還是許父保守的那一套。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是她當時的想法。

所以哪怕她替流年翻出景朝和別人的床照,她也天真地以為說不定婚後他就變了。

她對景朝抱有多大期待,對李東拒絕得就有多幹脆,現在就被刺得有多深。

許初晚將車停穩,面前就是那晚李東帶她來的那棟樓,也是他現在的住處。

她撥數字的手發顫,差點摁錯號碼。

“我在你家樓下。”

僅一句話,李東就聽出許初晚現在正處於崩潰邊緣,語氣都染上哭腔。

他就像被誰砸了一拳,頓時有點上火。

“好,你等我,我馬上來我。”

許初晚一下就被順了毛,猛然出聲,“你別掛電話。”

李東的手瞬間停住,聲音沙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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