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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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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轉也

九月,帝賜婚,將軍韶眠月嫁與白卿,前往異邦和親。

游冠生相隨。

“我不是聽說那游冠生早就心屬韶眠月麽?此次韶眠月去和親,偏偏要游冠生跟著,那不是誅他的心嗎?”

鳳冠霞帔,十裏紅妝,韶眠月穿上嫁衣,風風光光的送親隊伍長得一眼望不到頭,新郎官白卿一身紅衣騎在馬上,笑得比誰都真心。

馬車用紅綢裝飾,就連前面掛著的香囊上也綁了喜慶的紅色布條。

馬車後跟著游冠生,這人臉上倒是不見半點笑容,韶眠月坐在裏面,手扶穩旁邊的桌幾,偶爾聽見街道兩旁的討論聲音此起彼伏。

“是啊。要論這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可是難選。要是論這天下最狠心的女人,韶眠月可是獨占鰲頭啊。”

“讓自己心上人親手送自己出嫁,下次我報覆敵人就這麽幹。”

“是啊,這報覆敵人的手段,怎麽凈往這心上人的身上用?”

“誰知道呢。”

聽見這些話,游冠生目光森寒如刀,掃視了一圈那些人。

他們閉嘴還不行嗎?

“這人的命啊,七分天註定,三分靠打拼,你看看你看看,這人不用付出半點,就能得到別人的真心。”

游冠生氣得手抖。

走在前面的白卿倒是一臉坦然,只要目的達到了,他不介意任何話。

外面的討論她的聲音漸漸沒有,韶眠月呼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那些人說的還真有道理。

只是她這次算是傷透了游冠生的心。

這該怎麽哄?

頭疼。

韶眠月想起來這人已經幾天不理自己了,先前在府門口就傷透了他的心,那人走得跌跌撞撞,韶眠月心裏就暗道遭了。

果不其然,後來賜婚的聖旨下來,再加上讓游冠生跟著的陛下口諭,徹徹底底傷了那人。

韶眠月想要告訴他自己的計劃,但是一想身邊總是有人跟著她,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就算了。

姑且讓他再冷幾天臉,吃幾天醋。

她速戰速決。

她拉開車簾,果然看見游冠生冷著臉騎馬跟在旁邊。

“大人,現在已經出城了,估摸著還有一個月就到了那地。”游冠生仍然冷著臉。

韶眠月笑:“勞煩游公子了。”

“不勞煩。”游冠生扭頭看了她一眼,故意慢慢地落後幾步跟著她。

韶眠月看著這人故意往後留,就是不想和她說話,她抿唇笑。

怎麽感覺這人有一點點的幼稚?

那她還是不刺激他了。

就這麽想著,她把簾子放了下去,在馬車裏假寐。

看著她果斷放下簾子不理自己的樣子,游冠生咬牙。

他到底該怎麽辦?到底該拿她怎麽辦?

他只是鬧了一回脾氣,這人倒是果斷。

可憐的韶眠月還不知道這人的心思竟然彎彎繞繞,她見那人躲著自己,就想著避一避。

誰知道他竟然是想讓她哄著他啊?

跟在後面的人遠遠看著白卿扭頭和韶眠月說著什麽話,神色溫柔。

狐貍精!游冠生簡直快要把牙都咬碎了。

他完全忘了和韶眠月賭氣的事情,一夾馬腹往前趕,聽見二人說話的聲音。

“你累不累?”這是那狐貍精的話。

韶眠月的聲音從馬車裏傳出來:“我還不累,你去問問後面的兄弟姐妹們,要是他們累了,咱們就停下來歇一歇。”

哼!千方百計想著接近她!

游冠生看著白卿那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他心裏的火就氣不打一處來。

“二位夫妻可真是鶼鰈情深吶,”游冠生的聲音從後面冒出來,韶眠月撩開簾子,看著這人臉都黑了。

不知道為什麽,就像被捉奸的人,韶眠月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說了句:“哪裏哪裏。”

誰知道這人更不高興了。

天吶!

她簡直搞不明白這人心裏的彎彎繞繞。

游冠生氣笑了:“等到二人大婚那日,游某必定親手送上上好的佳釀,恭賀二位新人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就算她再傻,也知道這人現在極其不高興,連“白頭到老,永結同心”這些話都說得出來。

說完不等韶眠月的反應,游冠生“駕”了一聲,往前面跑去。

白卿看了一眼二人,笑了笑。

他竟然在二人的感情中,扮演了一次壞人。

“他這是被你刺激的不輕,你接下來怎麽辦?”

韶眠月揉了揉穴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哄唄,除了這個還能幹什麽?”

白卿笑:“這可不是什麽小事,你有得哄了。”

韶眠月放下簾子不再理他,靠在窗邊休息。

“好了大家夥!”白卿拍了拍手:“大家都辛苦了,咱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裏安營紮寨。”

韶眠月靠在馬車裏休息夠了,此時恰巧眾人在紮帳篷,韶眠月放下手裏的卻扇走了出去。

“這……恐怕不合禮數吧?”一個離得比較遠的小廝看著韶眠月沒有用卻扇擋著自己。

這風俗就是女子出嫁時不能讓除了夫郎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的臉,這人現在這麽做,不吉利啊!

他心裏是這麽想的,扭過頭去看白卿,誰知道白卿也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嘿!這對夫妻真是奇了怪了。

他們不是聽說那陛下讓韶眠月在游冠生和白卿二人裏面選一個,韶眠月沒有絲毫猶豫地就選了白卿。

按道理來說應該情比金堅才是,誰知道二人竟然拿的是相敬如賓的劇本。

韶眠月這人真奇怪!

坐在篝火旁的白卿對韶眠月招了招手,韶眠月環視四周找那個人的身影。

找不到。

“游大人說他去跑馬了,半個時辰後會回來。”南吾對韶眠月說。

韶眠月點點頭,看了一眼只有白卿的身邊還留有位置,她也就不扭捏,直接坐了過去。

南吾心裏突然一緊,不知道自家主子回來看到這一幕會怎麽想。

自家主子也是可憐人,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愛慕上一個姑娘,誰知道人家姑娘心裏有別的打算。

心裏想著曹操,曹操就到。

游冠生回來的時候恰巧看見二人並排坐在一起,“舉止親昵”。

他扭頭就想走,眼不見心不煩。

誰知道這個時候韶眠月看見了他,舉起了手裏烤著的肉:“游冠生,這肉你來嘗嘗。”

旁邊的小廝都屏氣凝神,這韶眠月旁邊坐的是自己即將成親的夫郎,又明目張膽地喊自己舊情人。

這也太刺激了吧。

游冠生往前走的腳步就這樣止住了,他扭頭盯著韶眠月看了一會兒,隨即找了個離韶眠月近的位子坐下。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游冠生是怎麽回事?

那人都是快要嫁出去的人了,怎麽自己心裏還對有夫之婦念念不忘?

游冠生只是接過來韶眠月手裏烤的東西,道了聲謝,其餘什麽都不說,靜靜地坐在那裏咬著吃。

似乎還有一點委屈的味道。

“嘶,這麻煩了……”看出來那麽一些味道的人挑了挑眉。

你說要是這韶眠月穿上了繡工精細的嫁衣,站在了異邦的土地上結婚,這游冠生會不會搶親?

還是會選擇為愛當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哎,賭不賭?”他用腿碰了碰旁邊的人。

“賭什麽?”

“就賭這游冠生會不會還對韶眠月將軍餘情未了。”他有把握地說。

“不賭。”

“為什麽?”他原本想著賭個大的好在這人身上大賺一筆,知道這人根本就不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游冠生眼珠子都快黏到韶眠月將軍身上了,一看就是餘情未了還念念不忘的樣子。”

好吧。

這游冠生的心思還是太明顯了。

他就又想了個法子:“那咱們賭他會不會當眾搶親怎麽樣?”

那人翻了個白眼:“不賭。”

他悻悻地坐了回去。

不賭就不賭,給他翻白眼是什麽意思。

游冠生聽著身旁韶眠月和白卿一句接一句的說話聲,連手裏的肉都嘗不出來味道。

天可憐見!韶眠月其實沒有和白卿說多少話,她明明是在和旁邊的侍衛商量換崗的事。

“等到後半夜你們休息,”韶眠月往火堆裏添了一把柴:“我去守夜。”

她命令。

這個時候游冠生不樂意了,他說:“夜晚冷,又有野獸突襲的風險,你待在馬車裏,我來守。”

“不行,”韶眠月想都沒想就拒絕:“我今天下午在馬車裏歇息了一陣,我來守夜是最合適的。”

游冠生沒有說話,他不想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和她爭來爭去,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把韶眠月看得不好意思了。

“還是我來。”但她不會輕易動搖自己的想法。

“行了行了,”南吾這個時候看了一眼自家快要碎掉的主子,心裏想以後要是二人吵架,他指不定會委屈哭:“將軍和我家大人一起。”

“不。”游冠生冷笑。

月華如水,淺淺地在他們身上流動,韶眠月看著大多數人都回到營帳裏休息,只有游冠生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離自己很遠的地方。

這人怎麽像小孩子一樣?韶眠月失笑,親昵地對他招了招手。

游冠生看到她的笑,原本滿肚子的火氣,立馬就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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