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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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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線索

地牢裏昏暗,韶眠月踏足這裏吸進去了不少灰塵,“咳咳咳”幾聲。

前面的人回頭,她擺擺手彎下腰。

胃裏翻湧,她幾乎要幹嘔出來,夜裏和那些人打鬥的時候,肚子挨了一拳。

“將軍——您——”那人欲言又止,看著她。

韶眠月認識這人,叫宋寧,之前就是他領隊。

前幾天那人還說“女人沒什麽用”,自從那晚之後,宋寧對她點頭哈腰的。

韶眠月自知身份瞞不住,這人天天跟在她後頭“將軍”長“將軍”短。

“那人真的是韶眠月將軍?”

“還能有假?你看宋大人那個樣子。”

宋寧這些話一律當沒聽見。

“將軍,就是這裏。”

兩側的小卒把地牢門打開,韶眠月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咣啷!”

宋寧焦急進來:“怎麽了怎麽了?”

只見韶眠月揪著那人的衣領,察爾雙手雙腳都拴著鏈子,被提了起來。

原來不是韶眠月將軍出事了。

察爾喘不上氣,卻在韶眠月的目光裏笑。

“我見過你,原來你沒死。”

韶眠月不想理他,直入主題:“是尼桑派你來的?”

察爾哈哈笑了幾聲:“不然?”

“那他在哪?”

察爾:“你猜啊?”

韶眠月看著這人,冷笑:“給我上刑。”

結實的鞭子抽到察爾身上,他往前掙,鎖鏈繞著他,他的拳頭在韶眠月眼前停下。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打到韶眠月了。

韶眠月眼神眨也不眨:“我殺了噶爾漢,尼桑果然坐不住了。”

一提起這個,察爾反應極大:“噶爾漢果然是你殺的,尼桑猜的沒錯。”

他看著她的眼裏跳動著瘋狂:“偉大的尼桑早就留了一手,你等著吧。”

韶眠月親自接過鞭子,用它抵著他的下巴:“我等著。不過在我等著之前,我們還有一筆賬沒有算。”

察爾閉上眼。

韶眠月那出腰裏隨身帶著的琉璃瓶子,拔開瓶塞,往察爾那裏晃了晃。

“什麽東西?”察爾聞見本不該在這牢裏出現的氣味,他話音剛落,心生警惕,屏住了呼吸。

韶眠月知道那人在閉氣,她也不惱,悠閑地坐在前面。

這香氣對她無用,但有能讓別人說真話的本事。

那人短時間的閉氣她不怕,她在這裏有足夠的耐心。

“睜開眼。”

察爾受了那香的蠱惑,腦子裏昏昏沈沈,睜開眼擡頭看著她。

“尼桑到底有什麽計劃?”韶眠月問。

“尼桑他……他說……”

韶眠月拍拍他的臉:“他說什麽?”

“他說等到三秋桂子開的時候……就來中原看看……”

韶眠月聽著他的話,知道這是要在秋天進攻的意思。

“來中原看看麽?你可知他已經很久不敢再踏入這裏一步,這次又是什麽讓他鼓足了勇氣?”

韶眠月心裏覺得反常,她聯想到了那個“西風”。

察爾意識昏昏沈沈,他張了張嘴:“我不知道。”

“我曾經在噶爾漢的營帳裏發現了一封信,是西風寫的,這個西風你可認識?”

“我……我和噶爾漢平日裏很少有交集……這個不清楚。”

韶眠月把抵著他下巴的皮鞭放了下去,察爾頭往下一低,沒有聲音了。

“將軍——”宋寧又狗腿地黏了上來。

“朝廷運的糧食還及時嗎?”

宋寧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起了這個,但是西北大營的糧食一向沒人敢貪,運來的都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及時及時。”

韶眠月心下有了底。

“察爾說今年秋天尼桑會打過來,咱們要做好準備了。”

宋寧楞了楞,她是怎麽審出來的?果然將軍就是不一樣!

韶眠月走在前面,回了自己的營帳。

她再一次把那封信拿了出來,她曾經想著來到這裏,讓游冠生和羅斬霜在那人放松警惕的時候,揪住把柄。

可是上次游冠生來的時候給她說還沒有找到。

這個西風到底是誰?

信紙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時間了,她放到香囊裏藏著,時不時翻出來看一眼。

“大人——”書知知道了她是將軍的事,第一時間就來找她。

她原來是將軍,可是……她不是通敵叛國了麽?書知心裏又矛盾地想著,他見到的她似乎並不像通敵叛國的樣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算了,反正他的命是她給的,無論怎麽樣他都站在她這邊,他相信她。

“進!”

韶眠月看著那人磨磨蹭蹭地走進來,她收好手裏的信,問:“怎麽了?”

書知本來進來是想問她的身份,看到她的一瞬間心裏的想法沒有了,算了,她不說他就不問。

“我來給你送今天的吃食。”書知把手裏端著的東西給她看。

韶眠月連忙起身,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她覺得不習慣。

小時候是軍營裏的皮猴子,她的師傅不允許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就算她身邊當時有殷塵絕,兩人也沒有這麽相處過。

書知手指蜷縮一下,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還有什麽事?”

書知不語。

韶眠月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說:“小小的墓我已經安排在了營的西北方,實實知道那裏,倘若有一天我不在西北大營,那裏還是需要你們多多打點的。”

書知目光閃動,他對小小沒有感情,卻不知道小小竟然會替她受那一下,從此長眠不醒。

“如果沒有別的事,你也回去休息吧。”

“沒有了。”書知搖了搖頭,知道了這是她趕自己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感覺,在游冠生來了之後,她對自己似乎……疏離了很多。

之前二人雖然談不上熱絡,但她不會在他面前這麽不自在。

書知掩下心裏的情緒,退了出去。

就在他要走出去的時候,手扶著營帳,他回頭對韶眠月一笑:“無論怎麽樣,我都是大人的人。”

韶眠月楞神,接下他心裏的好意,點點頭。

書知這才放心地走出去。

他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宋寧,他對著宋寧行了一揖。

宋寧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想了好久,這人是誰?

他目光閃動,看著他走過來的方向,似乎是將軍的營帳。

原來是將軍的男寵!

怪不得,怪不得。

宋寧腦子一轉,食色性也,人之所大欲,原來喜歡好看的男人,成,他今晚就能安排上!

“將軍——”

他掀開簾帳進去,諂媚地笑。

韶眠月不知道這人抽的是什麽風,看見她就笑成一朵花:“怎麽了?”

“剛剛那人——是書知吧?”

韶眠月點點頭。

宋寧先是給她說一句察爾的事情:“察爾他醒了。”

韶眠月擡頭看了看外頭的天,突然發覺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也到了察爾醒的時間。

“最近幾天晾晾他。”

宋寧:“明白。”

“算了,我再親自去走一趟。”她始終不放心。

宋寧看了一眼營帳裏的物什,一個書知怎麽夠,得再來幾個才熱鬧。

最好再來幾個能唱會跳的,到時候準把韶眠月將軍伺候得舒舒服服。

“阿嚏!”游冠生扭過頭?

“怎麽了?”身邊的南吾挑開簾帳進來。

“我從昨夜就沒有睡好,眼皮總是跳,這封信你送去西北大營,親手交到月姑娘手上。”

南吾點點頭,快要走出去的時候又被游冠生喊住。

“告訴她一聲,就說,”游冠生頓了頓:“就說我……我……”

他心中的話總是難以啟齒,他要讓南吾給她說什麽呢,他貿然向她表明心跡,她會不會嚇到。

“就說我最近新學了一道菜,等到再見的時候給她嘗嘗。”

南吾點點頭,快要邁出去,又被他喊著。

“你先等一等,一會兒羅斬霜過來。”

南吾挑眉,他家公子這是……在避嫌?

他就說他沒有看錯,他家公子果然喜歡韶眠月!

游冠生伸出食指,豎在嘴唇前,南吾像瓜田裏發現秘密的猹,他忍不住咧開嘴。

羅斬霜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主仆二人奇怪的畫面,她挑眉,用眼神示意南吾,南吾表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她回頭抱拳:“公子!這個字跡我在南境城內的花燈上見到了。”

游冠生:“哪裏?”

羅斬霜道:“就在昨夜的祈福燈上,我也是不確定,就來找你問問。”

說完羅斬霜攤開手掌心,她把那盞燈上寫著字的部分給裁了下來。

游冠生湊過去,看著那盞燈上寫的祈福話。

可是奇了怪了。

明明這上面寫著祝福的吉祥話,可是聽韶眠月所言,那些字跡與陷害她的又是同一人。

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這麽覆雜?

羅斬霜沈聲道:“這是件大事,我得去一趟西北大營。”

游冠生心裏思量一瞬,還是他去吧。

一是他想要去見她,二是……這麽重要的線索,他往那裏跑一趟也有了正當的理由。

“還是我去吧。”他拿走了羅斬霜手心裏的證物。

羅斬霜挑眉,這人平日裏八風不動,沒想到今日一點風吹草動就坐不住了。

好哇,想拿著她這個線索去博美人一笑是吧。

她和南吾揶揄地對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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