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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他好像…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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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他好像…想起來了

(章節已更新,對不上的寶寶往前翻)

“我會處理好的,你不該來的。”綏宴看著她,眼底更多的是擔心。

這一次,他是在拿綏家的力量對抗整個綏家。

他擔心…他若是走錯一步,甚至會害了她。

雲梵的眉頭卻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是在不相信我?”

幾乎是一瞬間,綏宴就捕捉到了她臉上的微表情,立馬變得慌亂:“不是!”

看著他的反應,雲梵這才勾了勾嘴角,她側身,看向綏岷:“綏家這麽多年的騙局,該結束了。”

“這是我綏家的事情,與你無關,你現在離開,我還能饒你一命!”綏岷怒視著雲梵。

雲梵看著他,目光冷靜,歪頭反問:“與我無關?你動我的人,你說與我無關?”

她不知道的是,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旁邊坐在輪椅上的人看過來的目光是多麽滾燙。

綏宴看著她,腦子裏一道身影似乎與現在的雲梵相重合了。

腦子裏的那道身影穿著紅衣,正在垂眉低眼細心的給面前的人施針,救他於死神手中。

而現在面前的身影則是堅毅的站在他的面前,同腦海裏的身影一般,想救他於水火。

少女的騎士病好似歷經千年還是一樣炙熱。

他搖了搖腦袋,神色有些恍惚。

他腦海裏的身影是誰?

為什麽會和雲梵重合?

那身影就好像是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裏的一樣。

可是他之前總是做一樣的夢,一樣的場景,而這次自從來到這間密室,無數熟悉又陌生的場景像走馬燈一樣從他腦子裏閃過。

“阿梵。”綏宴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一瞬間,雲梵僵在了原地:“你叫我什麽?”

這個稱呼,是只有在雍朝的人才會這樣喊她。

21世紀的人,大多是叫她梵梵。

綏宴眼神瞬間冷靜,看著雲梵,搖了搖頭。

而此時,兩個人還並未來得及多說,就被綏岷開口打斷了:“雲梵,這是你自己來送死的。”

話落,他提高聲音,對著密室門口的保鏢厲聲道:“關門!”

密室的門一旦關上,就代表這裏和外面的聯系徹底斷掉了。

綏岷話落,密室的門開始緩緩移動,就在快要關上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了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是方默。

與此同時,另一側也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梔子帶著人從暗處湧出,動作迅速,目標明確。

她一眼就看到了方默死死按著開關的手,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揮手示意身後的人上前幫忙。

剛剛差點關上的密室的門,一瞬間又打開了。

綏岷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站在那裏,看著門外湧進來的那些人,看著綏宴和雲梵,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方默,你敢背叛綏家?”為首的長老看到方默和他身後的那些早已倒戈的綏家人,一臉震驚。

方默笑了:“說什麽背叛呢?家主和各位長老不都覺得我是外人嗎?”

為首的長老臉色鐵青。

綏宴看了一眼梔子,也有些詫異地看到雲梵:“你……你早就準備好了?”

雲梵看著他,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我沒那麽笨,一個人來,我們倆要是真死在這裏了怎麽辦?”

先不說大哥知道了會怎麽說教她,就說她從雍朝回來之後,沒有人比她更惜命了。

她才不想那麽早早地死掉,她要和她的家人和她的朋友和所有她所珍視的人一起長命百歲。

方默和梔子互相對視一眼,兩個人各自下著指令,兩邊帶來的人都迅速將綏岷的那些保鏢制服了,與此同時,又迅速地把密室的所有出口都堵住了。

綏岷的臉色徹底變了:“你們要如何!”

此時的綏岷和幾位長老一瞬間從上位者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雲梵並未說話,而是將位置讓給了綏宴。

畢竟這是他的家人,他自己親手處理才算公平。

“綏宴,你既然知道真相了,怎敢動我們,沒有我們,你的腿這輩子別想好!”綏岷後退一步,強撐著自己的一口氣,怒不可遏地看向綏宴。

綏宴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要讓你失望了。”

話落,他從輪椅上站起來,雙腿完整,身影修長。

綏岷的臉色徹底白了,他看著綏宴,身體晃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什麽時候?”

此時的綏宴沒有拐杖,沒有任何支撐,他就那樣站著,站在所有人面前,他什麽都沒做,可是周身的氣勢卻讓所有人背後發涼。

“重要嗎?”綏宴反問。

綏岷依舊不肯放棄,看著綏宴態度依舊強硬:“綏宴,你以為你站起來了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嗎?你別忘了,現在綏家是誰做主!”

此話一出,他身後的幾個長老也瞬間有了底氣。

在他們眼裏,綏宴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勢力,在家裏被禁錮了三十年的廢物。

可是殊不知,他們眼前的人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開始布局了。

而今天,就是收網的時候。

綏宴聽到這話,也覺得可笑,那一向溫潤如玉的臉上此時布滿了寒霜:“你可以試試,看看誰還可以救你。”

綏岷伸手去摸口袋裏的手機,手指在發抖,摸了好幾次才把那塊冰冷的金屬掏出來。

他翻開通訊錄,撥出一個號碼,無人接聽。

再撥,還是無人接聽。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冷汗一顆一顆地滾下來。

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這次倒是接通了,可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他熟悉的聲音,而是一道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片,可他沒有心思去管。

他又去摸另一個口袋,掏出另一部手機,那是他與綏家暗處勢力聯系的專用手機。

手指哆嗦著按下號碼,漫長的等待,然後終於通了!

綏岷的聲音帶著急切:“老周!他們人都去哪裏了?你現在馬上帶人回綏家!”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嘆息。

電話那頭的聲音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澆得綏岷渾身發冷:“家主,我也自身難保了,其他的兄弟們早就被少家主圍剿了,綏家的各方勢力都已被換血。”

電話那頭說完,直接掛斷了。

綏岷握著手機,聽著裏面傳來的忙音,像催命符。

他站在那裏,搖搖欲墜。

他轉過頭,看著綏宴,怒目圓瞪,聲音幾乎是從牙齒裏咬著蹦出來的:“綏宴,你什麽時候做了這麽多的!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綏宴看著他,目光平靜:“你以為我在綏家三十年,什麽都沒有做?”

綏岷的身體晃了一下,靠在墻上,才勉強沒有倒下,他的臉慘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

剛才還在硬氣的長老們,此時也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不安的站在原地。

而此時很明顯,已經有了聰明人。

“少家主,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知道的,我最心疼你,我一直反對你父親這樣做,少家主您看能不能饒我一命,我還有妻兒在家裏。”其中一個長老站出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綏岷惡狠狠的看向那人。

綏宴卻開口了:“各位長老,十秒鐘,出了這個密室門,和綏岷徹底割席,我既往不咎,十秒之後還沒離開的,我們一一清算。”

話落,一瞬間,剛還在綏岷身後的人此時爭先恐後的往外跑,沒有一個人是猶豫的。

甚至有些平日裏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路都要人扶的人,此刻像是被什麽東西附了身,爭先恐後地往門外擠。

擠得站在門旁邊的方默都差點沒站穩。

綏岷站在那裏,看著那些人像潮水一樣退去,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臉色越來越難看。

“綏宴,你贏了。”綏岷坐在地上,靠著密室門口,臉上盡是絕望。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綏宴開口。

“你想做什麽?”綏岷手都在顫抖,問道。

綏宴淡淡一笑,看向方默,方默擡手,瞬間出現幾個保鏢,按壓住了綏岷。

“你的餘生,就在綏家地牢過一輩子吧,方默,把人帶下去。”

“是,少家主。”

綏岷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就被保鏢拖走了。

氣氛緊繃的密室,一下子少了一半人。

梔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異常,對著雲梵道:“老大,我帶著人在別墅外面等你們!”

話落,她帶著浩浩蕩蕩的人就離開了。

瞬間,密室只剩下了綏宴和雲梵兩個人。

雲梵看向綏宴的腿:“你的腿怎麽樣了?”

“好多了,謝謝。”綏宴彎了彎嘴角。

雲梵看著他:“如果腿覺得比較累,就歇會兒,不要逞強。”

“好。”綏宴點頭,隨即又看向他:“要出去嗎?”

雲梵並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轉頭看向了密室內的石門:“你不想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

她有一種預感,她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在這裏面。

綏宴上前一步,看著雲梵:“你想知道?”

雲梵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但是綏宴卻看懂了。

他二話沒說,直接撿起了剛才遺落在地上的小刀,直接朝著自己的手掌劃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麽”雲梵驚呼。

“這扇門聽說只有命定之人可以打開,我想試一試。”綏宴的手掌瞬間滴落下來鮮血,但是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只要是雲梵想的,他都願意去試試。

綏宴的血滴在石門上,石門卻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我不是命定之人。”綏宴看著雲梵,眼底充滿了歉意。

“你是不是傻?”雲梵瞪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把你的玉佩給我。”

綏宴沒有猶豫,伸手從身上取下那塊玉佩,放在她掌心。

玉佩還帶著他的體溫,溫溫熱熱的,上面還沾了一點他掌心的血。

雲梵接過玉佩,低頭看著它,然後又接過小刀,在自己指尖輕輕劃了一個小口子。

“阿梵!”綏宴幾乎驚呼出來。

雲梵無奈:“我沒你那麽虎,我這點傷口,晚去兩分鐘醫院都愈合了。”

血珠從她的指尖湧出來,她把血滴在玉佩上。

血滲進玉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吸收了,玉佩忽然發出一陣柔和的光。

綏宴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看著那塊玉佩,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雲梵拿著玉佩,走到石門前。

石門高大而沈重,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紋路,她擡起手,把玉佩按在石門中央那個凹進去的印記上,玉佩和印記嚴絲合縫。

轟——

石門緩緩打開。

不是綏宴的血,是她的血。

她賭對了。

賭是那人的真心。

密室裏很大,比外面的空間大了好幾倍。

墻壁上嵌著夜明珠,顆顆都發出幽幽的光,金銀珠寶堆積如山,難怪綏家每一世家主都為之瘋狂。

可雲梵沒有看它們,她的目光落在密室中央那個石柱上。

石柱不高,只到她的腰際,通體漆黑,像是用什麽特殊的石材雕成的。

石柱頂端有一個凹槽,形狀和那塊玉佩一模一樣。

雲梵走過去,把玉佩放進那個凹槽。

玉佩嵌進去的瞬間,整個密室都震了一下,然後一道光從石柱頂端射出來,那光很亮,但是卻讓雲梵瞳孔猛縮。

這光…

和她從雍朝回來的那天的光柱,一模一樣!

直至那光湧進了綏宴的身體裏,他的腦海裏忽然湧進無數畫面。

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場景在他的眼前劃過。

“你是哪家的小兵啊?怎麽傷的那麽重?”

“放心好了,你到我手裏就說明老天奶還沒讓你死。”

“她啊,她叫雲梵,人長得好看心地又善良,不過人家有心悅的人了,是四皇子。”

“四皇子府走水了!”

“你沖進去做什麽!不要命了?”

“她不在裏面,太好了,這錦盒是她最愛之物,我救回來了。”

“她想回家…七星連珠,我要想辦法。”

“七星連珠,要以命獻祭。”

“我願意。”

“…”

這些畫面,這些聲音,一遍遍在他腦海裏浮現。

他好像…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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