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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鸚鵡 不能嫌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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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鸚鵡 不能嫌煩

又過了幾天, 姜漁漸漸適應了荒島的野外生活。

連日來只吃椰肉、玉米和螃蟹,渾身總覺得軟塌塌的沒力氣,應該是缺鹽了, 雖然螃蟹帶一點鹽分, 但攝入的還是不太夠。

得自己制鹽才行。

她在海邊撿了一個海浪沖上來的破瓷碗, 在碗裏盛滿清澈的海水, 端回火堆旁。

把破碗穩穩架在兩根交叉的樹枝上, 讓火慢慢烤著碗底,柴火劈啪作響, 碗裏的海水漸漸泛起細小的水泡,一點點蒸騰。

守在火邊, 時不時用小樹枝輕輕攪動碗裏的海水, 加快水分蒸發,隨著海水越來越少, 碗底慢慢析出一層白白的,細細的鹽粒,等海水徹底燒幹, 碗底就留下了一層潔白的粗鹽, 姜漁用樹枝把鹽粒刮下來, 裝進一個幹凈的椰子殼裏, 如此重覆多次,得到了小半碗鹽。

有了鹽, 吃食立馬有了滋味。

烤玉米的時候, 抹上一點海鹽,炭火一烤,鹽香混著玉米的甜香,吃起來鹹香軟糯, 比之前好吃太多。

海裏的螃蟹本就帶著淡淡的鹹鮮,不用額外加鹽,原汁原味就鮮得不行,一口玉米一口蟹,再也不是之前寡淡的味道,身體裏的力氣也慢慢回來了。

怕椰汁不夠喝,姜漁又趁著有空,跑到椰樹下,用靈力催動樹枝,摘來一大堆椰子,堆在庇護所角落,不管是解渴,還是給夏烈餵食,都足夠支撐許久。

日子過得規律又單調,除了每日按時給夏烈餵椰汁、渡靈力,她剩下的時間,要麽蹲在沙灘的求救信號旁,望著茫茫大海和天空,癡癡等著搜救的船只或飛機,要麽就盤膝坐在庇護所裏修煉,運轉金丹靈力一遍遍沖刷經脈,滿心盼著修為能突飛猛進,早日達到禦空飛行的境界,帶著夏烈離開這座孤島。

可修煉耗體力,每次運轉完靈力,肚子就咕咕叫個不停,連續吃了好幾天螃蟹,難免有些吃膩了,姜漁便想著換些吃食。

恰逢退潮,海邊大片的潮間帶露出來,她想起之前偶爾看見的小海鮮,索性挽起褲腳,趕起海來。

她只在短視頻裏看過趕海,自己還真沒實操過。

這片海灘的物產還算豐富,淺灘的礁石縫裏,藏著不少肥美的小海鮮。

仔細扒開礁石縫,伸手一摸,就抓出好幾只掌心大的扇貝,肉質飽滿。

又在泥沙裏摸到幾個圓滾滾的蛤蜊,輕輕一挖就出來了,個個都很厚實,偶爾還能看見慢悠悠爬動的小海螺,殼子螺旋狀的,看著就鮮嫩得很,淺水窪裏,還撿到了幾條擱淺的小魚,活蹦亂跳的。

沒一會兒,姜漁就撿了小半桶的海鮮,沈甸甸的。

滿心歡喜地拿回篝火旁,簡單用海水沖洗幹凈,串在樹枝上烤,沒一會兒,扇貝、蛤蜊紛紛張開殼,鮮美的汁水咕嘟冒泡,海螺和小魚也烤得金黃,香氣比螃蟹更清新,滿是大海的鮮甜。

可惜夏烈依舊昏迷,吃不了這些美味,只能自己慢慢吃著,一邊吃,一邊看向庇護所裏的夏烈,心裏默默念叨:再等等,再等等,要麽救援來,要麽我快點修煉變強,一定帶你離開這裏。

看著堆在一旁的新鮮海鮮,姜漁忽然來了興致,總烤著吃也單調,煮成湯肯定更鮮。

她翻出一個厚實椰子殼,洗得幹幹凈凈,往殼裏倒滿清甜的椰汁,又挑了幾個最肥的蛤蜊丟進去,再去海邊礁石上摘了幾把嫩綠的海菜,撒上一點點剛熬好的海鹽,把椰子殼架在小火上慢慢煮。

沒一會兒,椰汁就咕嘟咕嘟煮開了,蛤蜊一個個張開殼,鮮味兒混著椰香和海菜的清香氣飄得到處都是,湯頭白白的,看著就鮮美暖胃。

姜漁盛了一小勺吹涼喝下,鮮得眉毛都要掉了,比烤海鮮還要舒服,自己喝了一半,把另一半慢慢餵給了昏迷中的夏烈。

前幾天撿來的柴火眼看著就要燒完,要是遇上陰雨天,沒幹柴生火可就麻煩了。

姜漁喝飽了湯,到叢林裏撿幹枯的樹枝,捆成一大捆扛回庇護所,在旁邊堆成一小堆,再蓋上寬大的棕櫚葉,看著足夠燒好幾天,這才放下心來。

地裏的玉米苗被她照料得極好,靈力時不時滋養著,長得綠油油的,已經抽了穗,眼看就要結出玉米棒。

唯獨讓人揪心的是,這半個多月裏,一艘船都沒有看見過。

荒島的日子太過安靜,沒有半個人說話,姜漁漸漸覺得無聊透頂。

後來她每天都會坐在夏烈身邊,握著他的手跟他嘮嗑。

跟他說今天趕海撿了多大的扇貝,說叢林裏撞見了一只花羽毛的野山雞,跑得飛快沒追上,說今天摘的椰子格外甜,等他醒了一定要好好嘗嘗,絮絮叨叨的,全是日常小事,說著說著就會嘆口氣,催他快點醒過來。

日升月落,轉眼就在荒島上過了整整一個月。

傍晚,姜漁又坐在沙灘上,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想起桃花山的小院,想起自己釀的桃花醉,不知道那批桃花醉的尾款結清了沒有,要是結清了,那自己卡裏應該有幾個億了吧,一想到幾個億,她就咧嘴笑,但又想到要是在這島裏出不去,那些錢就花不到,就又難過起來。

想著想著,心裏又酸又澀,她想家了,想離開這裏,一想到家人肯定擔心她,肯定會急瘋了,她忍不住抱著膝蓋小聲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從天而降,一只肥碩的鸚鵡“啪”地落在她旁邊的樹枝上。

姜漁猛地擡頭,眼淚都掛在臉上,直接看傻了。

這不是她家那只整天發呆,只會吃,只會到處搗蛋的,她取名叫將軍的笨鸚鵡嗎?!

鸚鵡清了清嗓子,開口就是一口字正腔圓、還帶點嫌棄的人話:

“人,哭什麽哭,醜死了,我總算找到你了。”

姜漁整個人都僵了,眼睛瞪得比椰子還圓:

“……你會說話?”

她養了它那麽久,它連句嘰嘰喳喳都懶得叫,她一直以為這是只笨鳥!

將軍抖了抖羽毛,歪頭瞥她,眼神傲嬌:

“我本來就會說,只是懶得說。”

姜漁:“……”

合著這麽久,不是不會,是看不上她?!

她又氣又懵,也顧不上哭了,一把抓它的翅膀:“你怎麽找到這裏的?是不是陸雲深讓你來的?是不是有人來救我們了?”

將軍撲棱一下翅膀,掙紮開來,一下跳到她肩膀上,用鳥嘴輕輕啄了一下她的額頭:

“誰要那個饞貓管,我是聞著你身上的花香味兒飛過來的。你失蹤了,家裏的作物沒靈力了,我口糧都斷了。”

原來它也是要吃靈植的,吃了那麽多靈植,會說話倒也不奇怪了。

關鍵是現在有人找到他們了,不對,是有鳥,那回去就有希望了!

但是,姜漁看看它那歪頭呆腦的樣子,再聰明它也只是只鳥,也沒法把他們帶回去啊。

姜漁瞬間蔫了:“那你來了也沒用啊,你又不能把我們叼回去,又不能開船……”

“你是不是修仙修傻了?”將軍恨鐵不成鋼,又啄了她一口,力道輕溜溜的,全是傲嬌,“我記路啊!我歇一晚,明天就飛回桃花山,去找那個老是蹭酒的饞貓,讓他帶船來接你,總比你在這哭成小花貓強。”

姜漁知道它說的是陸雲深。

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抓住它的小爪子激動得發抖:

“真的?!你真能找到路?真能找到陸雲深?”

“本將軍什麽時候說過假話。”將軍揚著腦袋,得意洋洋,又斜睨了一眼庇護所裏一動不動的夏烈,語氣瞬間嫌棄加倍,“話說回來,這男的怎麽天天睡,比我還能躺,鹹魚不鹹魚?”

這話是難聽,但要是他們還不回去,真的得在這被曬成鹹魚幹了。

姜漁哭笑不得:“他是為了救我才昏迷的,不許罵他。”

“喲,還護上了。”

將軍嘖嘖兩聲,跳到她頭頂蹲著,爪子扒拉她的頭發,“行吧,看在你快哭死的份上,我幫你一趟。但是,回去了,你得給我加桃花蜜,加谷子,頓頓管夠,不然我可能會迷路。”

“給給給,多少都給!”姜漁連忙答應。

“還有,不許再把我當普通鳥,我是靈鳥。”

“知道了知道了。”

“還有,以後我說話你得聽,不能嫌我煩。”

“……你好啰嗦啊。”

這鳥以前一句話不說,現在說起話來怎麽那麽煩人……

“嗯?”將軍微微瞪眼,擺出要啄人的樣子。

姜漁立刻投降:“聽你的聽你的,來,你喝椰子,吃點螃蟹……呃,你不吃肉啊,那我給你掰個玉米。”

這只突然成精的毒舌傲嬌鸚鵡,簡直是姜漁灰暗人生中的一束光。

她給鸚鵡連著開了五個椰子,又掰了四個玉米,看她蹲在石頭上,又吃又喝的,不禁感嘆:好能吃的鳥。

將軍看出她臉上的表情,邊吃玉米邊說:“看什麽看,沒見過,沒見過帥哥吃飯啊?”

帥、帥哥?

……

姜漁第一次知道它的性別是雄性,看它的毛發光彩奪目的,一直把它當成雌鳥。

姜漁:“你吃、你吃……”

又給它剝了一個玉米,必須得讓它吃飽了趕緊回去,不然這麽能吃的鳥,多留兩天她都養不起。

她回頭看了一眼庇護所裏安安靜靜的夏烈,哽咽:

“再等等,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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