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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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年年
五月初開空調是許瑞的習慣，每天晚上裹成粽子一整坨的倒床上，早上又撲騰著大翅膀一整條的光腳踩地上。
今天早上將近九點點，許粽子是被餓醒的，氣勢雄偉地飛奔向廚房覓食，他記得前不久貌似買回來了一袋生煎包，早上吃這個開啟美好的一天。
結果冷藏和保鮮翻了個底朝天只翻出了不知幾百年前的臘肉，他才想起來那袋生煎包早被他毀掉了，當時做的時候嫌麻煩隨便在廚房裏搞弄了一下，就把半生不熟或燒焦的不知名東西倒進了垃圾桶。
現在他看著手裏的高飽和度肉塊，嫌棄地把臘肉扔進去，憋憋嘴遺憾退場。
邁著逃荒的步子，餓死鬼叩響書房門喊：“江學長，help me！”
書房裏傳來腳步聲，江湛打開門被許瑞貼上了救世主的標簽，他頓時感到自己身上金光煥發。
“救世主”倚靠門邊，，語氣不緊不慢地說：“你再嚷樓上樓下就得舉報我們擾民，這樣就不是我help you而是Policeman help us了。”
餓死鬼瞬間撤走了剛貼上的標簽，走著S型回到他尚有餘溫的粽子葉。
江湛看了眼還剩一半的論文，擡腳回到房間又把人撈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江湛揉了揉他亂成雞窩的頭發，問他想要吃什麽。
許瑞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現在反而背起來一噸重的偶像包袱，把那只瘦長的手拍下來，理直氣壯地說：“把我發型弄亂了。”
江湛好笑地問他：“今年流行雞窩發型？”
許瑞想反駁發現自己一點理都沒有便轉移話題：“早上我要吃瑞士卷，要放在冷藏區的那種。
江湛把他腦袋從自己身上抓起來，兩個人面對面互看，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出來疑惑。
一個是早上你和你的胃做極限挑戰？
一個是早上我為什麽不能和我的胃美美享受瑞士卷。
結果很顯然是前者先發話，江湛不帶猶豫地搖頭否定了他的要求。
許瑞：“我要反駁。”
江湛：“反駁無效。”
許瑞：“那我要使用一票否決權。”
江湛起身，順勢把他也拉了起來，語氣溫柔地對他說：“很遺憾地告訴你，你沒有這項權利。”
隨後便離開了房間，留許瑞一個人在原地氣成河豚。
但在怎麽樣也得把餓死鬼餵飽了再哄，所以江湛先回到書房把他的論文先保存下來，然後拿起手機和車鑰匙，走到門口的時候給許瑞發了個消息：“我出去給你買早餐，你在家裏隨便滾都行，等我很快就回來。”
江湛離開房間後許瑞又倒床上躺屍，收到這條消息後又站起來跑到衣櫃前找衣服也打算出門。
江湛拿著車鑰匙開車去了附近最近的商場，現在是早上九點多，商場負一樓的生鮮超市正好開門，也正好給家裏的祖宗把早飯午飯都買了。
許瑞穿了件黑T，外面套了一件黃色格子紋的襯衫，穿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出門前還帶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活像出門辦事的狗仔。
他也是去的離家最近的那個商場，不為別的，主要就是他懶，要不是為了巧克力味的瑞士卷，他可以一天只走二十多步，在家裏擺個地球儀，走都不需走，只需動動手指便可以環游世界。
江湛去生鮮超市的食堂買了兩個豆沙包，本來是買的中國傳統無糖面包…簡稱饅頭，但是想到家裏的老幹媽不夠霍，又把饅頭放回去換成豆沙包。
他把購物車停一旁，拿出手機翻看許瑞平時有事沒事分享給他美食主播，看他們視頻裏做的什麽，今天他就做什麽。
這個簡直就是今年家裏最有用的政策之一，排在榜首的那種。
今天視頻裏做的是…呃，西湖醋魚？！
江湛剛準備點快進的手在空中楞了一瞬，又面無表情地滑到下一個視頻。
梅花扣肉和麻婆豆腐，行，就這個。
其實他也不是很會做飯，走到鮮肉區看一眼視頻裏的食材又看了眼擺在面前的幾坨肉，挑了一坨和視頻裏差不多的便放進了購物車，管他是豬肉還是雞肉，能吃就行，兩個人其實對主食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就是其中一個偶爾挺愛吃垃圾食品，還會強詞奪理地說那個是仙品。
江湛買完視頻裏所需要的東西，去了一趟冷藏區，還是拿起了一盒瑞士卷和幾盒鮮牛奶放進了購物車。
一個是為了哄人，一個是為了哄睡覺，雖然今天晚上用不上，但是沒誰規定晚上才能用呢。
他轉身正準備推著購物車去結賬的時候，發現一個穿黃格子襯衫淺藍色牛仔褲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的人站在瑞士卷的面前，手指剛碰上包裝盒，在他推著購物車轉身的時候身體僵住了。
江湛簡直要氣笑了，這套衣服是前不久他親自參與了挑選，除了那頂鴨舌帽。
許瑞也很尷尬，他就不應該對司機說他趕時間，結果司機把出租車當賽車跑，他現在腦子都還是暈乎乎的一個狀態，所以才沒有註意到他的零食克扣員就站在離他不到兩米的距離。
沒有什麽比一個在男朋友不該出現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男朋友更尷尬的事情了，許瑞心一橫，想著這麽彎腰也不是個辦法，強擡起頭對江湛打了個招呼：“hi挺巧的不是嗎？”
這裏本來就比較冷，江湛一開口許瑞感覺更冷了，江湛：“我可以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好好解釋一個為什麽出現在這樣，並且即將拿在手裏的東西。”
許瑞扯了一通亂七八遭的東西，什麽我家的二大姑去山上撿了兩個臭雞蛋餵給豬吃，然後豬一怒之下給母雞豬工受精，等待七七四十九天終於吃上了兩個好雞蛋。
江湛：“…………”擱著講笑話呢。
許瑞打嘴炮般扯完一通，就拿起自己心中的完美早餐奔向收銀臺，結果沒跑幾步就被逮住被釘在原地。
江湛那走他手裏的包裝盒，眼瞅著面前的人是真的要生氣了又放軟語氣半哄著：“購物車裏給你拿了一盒。”
不到一秒，面前的烏雲便消散變成了艷陽天。
江湛：“……”這變臉比考試翻卷子還快。
結賬後，許瑞抱著瑞士卷鉆進副駕駛，拿起叉子挑了三分之一便往嘴裏塞。
江湛開著車，註意到餓死鬼投胎般的吃相，騰出一只手揉揉被鴨舌帽壓得貼頭皮的頭發，說：“慢點吃，別噎死了。”
當車開出停車場時又補充說：“少吃點，一早上吃冷的東西對胃不好。”
許瑞點頭如搗蒜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嘴裏含糊地說：“我可以把它在我的嘴裏加熱了再咽下去。”
也，算個方法。
回到家，江湛去廚房做飯，許瑞拿著電腦買回學校的機票，早的話就是今天晚上，晚一點的明天早上就得回學校了。
這次回來本來是奔著五一假期回來看望老師的，結果一群二百五落地了才意識到老師也是人不是消防隊的消防車，五一也是要放假的。
然後就多申請了三天的假期，前天回校看了一上午的艷姐，昨天回家讓家裏的掃地機和其他能自己動的清潔工打掃了一遍房間，今天便得收拾行李回校繼續泡圖書館了。
屏幕上顯示購買成功的標志，是晚上七點鐘的航班，落地時還有地鐵運行，時間掐的剛剛好。
聞到廚房傳來梅花扣肉的香味，許瑞放下進行到一大半的鋼琴塊，“噠噠噠”吸著拖鞋跑向食堂。
裝模作樣地抱了一下江湛，其實根本沒有碰到，就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吹了吹塞進自己嘴裏。
想著今天晚上可能還要回去，江湛做的飯便有些少，把一堆吃光的盤子扔給洗碗機後許瑞一拍大腿，說：“走，去學校門口吃點。”
說是去學校門口吃點，但許瑞只買了一瓶蘇打水，他只是想再來看看學校，鬼知道下一次來是多久之後。
現在還早，他們出門的時間是十一點五十多，驅車到學校時才十二點過三分，離最早那一批中午放學的時間還有七分鐘。
許瑞悠哉悠哉蹲在一旁喝蘇打水，一邊看學校兩側的商鋪換樣了沒有，前天看老師心切，沒這麽註意學校外的變化。
現在有時間細看，還真有幾家店鋪換了裝修或者直接換了一家店。
許瑞看得出神，都沒有註意到十二點十分的鈴聲早已響起，學校門口響起一聲聲“正常時段，請通行”的機械女聲，熙熙攘攘的人流匯入學校兩旁的煙火氣息裏。
本來不算鬧騰的商鋪頓時響起了吆喝聲，每位店老板都在招呼著學生來自家店光顧，有些點小，店內人坐滿了還得搬出一兩張小桌子在外面提供空間。
許瑞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望著望書包裏塞東西的學生，又若無其事地背著鼓出形狀的書包從值周老師眼皮子底下走過的神情一瞬間覺得有些恍惚。
他們往下走，看著穿校服的學生嬉笑著和他們擦肩而過，好像他們也是中午出來吃飯，有時為了帶東西進學校，不得不背著個書包當掩護的高中生。
五月的風拂過，時間悄悄，一片青蔥。
黃葛在路邊搖曳著枝葉間隙的光斑，身前身後是更為熱鬧的市井，至此再無孤獨。
每個人的肩膀上都迸發著朝陽般的希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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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開空調是許瑞的習慣，每天晚上裹成粽子一整坨的倒床上，早上又撲騰著大翅膀一整條的光腳踩地上。
今天早上將近九點點，許粽子是被餓醒的，氣勢雄偉地飛奔向廚房覓食，他記得前不久貌似買回來了一袋生煎包，早上吃這個開啟美好的一天。
結果冷藏和保鮮翻了個底朝天只翻出了不知幾百年前的臘肉，他才想起來那袋生煎包早被他毀掉了，當時做的時候嫌麻煩隨便在廚房裏搞弄了一下，就把半生不熟或燒焦的不知名東西倒進了垃圾桶。
現在他看著手裏的高飽和度肉塊，嫌棄地把臘肉扔進去，憋憋嘴遺憾退場。
邁著逃荒的步子，餓死鬼叩響書房門喊：“江學長，help me！”
書房裏傳來腳步聲，江湛打開門被許瑞貼上了救世主的標簽，他頓時感到自己身上金光煥發。
“救世主”倚靠門邊，，語氣不緊不慢地說：“你再嚷樓上樓下就得舉報我們擾民，這樣就不是我help you而是Policeman help us了。”
餓死鬼瞬間撤走了剛貼上的標簽，走著S型回到他尚有餘溫的粽子葉。
江湛看了眼還剩一半的論文，擡腳回到房間又把人撈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江湛揉了揉他亂成雞窩的頭發，問他想要吃什麽。
許瑞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現在反而背起來一噸重的偶像包袱，把那只瘦長的手拍下來，理直氣壯地說：“把我發型弄亂了。”
江湛好笑地問他：“今年流行雞窩發型？”
許瑞想反駁發現自己一點理都沒有便轉移話題：“早上我要吃瑞士卷，要放在冷藏區的那種。
江湛把他腦袋從自己身上抓起來，兩個人面對面互看，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出來疑惑。
一個是早上你和你的胃做極限挑戰？
一個是早上我為什麽不能和我的胃美美享受瑞士卷。
結果很顯然是前者先發話，江湛不帶猶豫地搖頭否定了他的要求。
許瑞：“我要反駁。”
江湛：“反駁無效。”
許瑞：“那我要使用一票否決權。”
江湛起身，順勢把他也拉了起來，語氣溫柔地對他說：“很遺憾地告訴你，你沒有這項權利。”
隨後便離開了房間，留許瑞一個人在原地氣成河豚。
但在怎麽樣也得把餓死鬼餵飽了再哄，所以江湛先回到書房把他的論文先保存下來，然後拿起手機和車鑰匙，走到門口的時候給許瑞發了個消息：“我出去給你買早餐，你在家裏隨便滾都行，等我很快就回來。”
江湛離開房間後許瑞又倒床上躺屍，收到這條消息後又站起來跑到衣櫃前找衣服也打算出門。
江湛拿著車鑰匙開車去了附近最近的商場，現在是早上九點多，商場負一樓的生鮮超市正好開門，也正好給家裏的祖宗把早飯午飯都買了。
許瑞穿了件黑T，外面套了一件黃色格子紋的襯衫，穿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出門前還帶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活像出門辦事的狗仔。
他也是去的離家最近的那個商場，不為別的，主要就是他懶，要不是為了巧克力味的瑞士卷，他可以一天只走二十多步，在家裏擺個地球儀，走都不需走，只需動動手指便可以環游世界。
江湛去生鮮超市的食堂買了兩個豆沙包，本來是買的中國傳統無糖面包…簡稱饅頭，但是想到家裏的老幹媽不夠霍，又把饅頭放回去換成豆沙包。
他把購物車停一旁，拿出手機翻看許瑞平時有事沒事分享給他美食主播，看他們視頻裏做的什麽，今天他就做什麽。
這個簡直就是今年家裏最有用的政策之一，排在榜首的那種。
今天視頻裏做的是…呃，西湖醋魚？！
江湛剛準備點快進的手在空中楞了一瞬，又面無表情地滑到下一個視頻。
梅花扣肉和麻婆豆腐，行，就這個。
其實他也不是很會做飯，走到鮮肉區看一眼視頻裏的食材又看了眼擺在面前的幾坨肉，挑了一坨和視頻裏差不多的便放進了購物車，管他是豬肉還是雞肉，能吃就行，兩個人其實對主食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就是其中一個偶爾挺愛吃垃圾食品，還會強詞奪理地說那個是仙品。
江湛買完視頻裏所需要的東西，去了一趟冷藏區，還是拿起了一盒瑞士卷和幾盒鮮牛奶放進了購物車。
一個是為了哄人，一個是為了哄睡覺，雖然今天晚上用不上，但是沒誰規定晚上才能用呢。
他轉身正準備推著購物車去結賬的時候，發現一個穿黃格子襯衫淺藍色牛仔褲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的人站在瑞士卷的面前，手指剛碰上包裝盒，在他推著購物車轉身的時候身體僵住了。
江湛簡直要氣笑了，這套衣服是前不久他親自參與了挑選，除了那頂鴨舌帽。
許瑞也很尷尬，他就不應該對司機說他趕時間，結果司機把出租車當賽車跑，他現在腦子都還是暈乎乎的一個狀態，所以才沒有註意到他的零食克扣員就站在離他不到兩米的距離。
沒有什麽比一個在男朋友不該出現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男朋友更尷尬的事情了，許瑞心一橫，想著這麽彎腰也不是個辦法，強擡起頭對江湛打了個招呼：“hi挺巧的不是嗎？”
這裏本來就比較冷，江湛一開口許瑞感覺更冷了，江湛：“我可以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好好解釋一個為什麽出現在這樣，並且即將拿在手裏的東西。”
許瑞扯了一通亂七八遭的東西，什麽我家的二大姑去山上撿了兩個臭雞蛋餵給豬吃，然後豬一怒之下給母雞豬工受精，等待七七四十九天終於吃上了兩個好雞蛋。
江湛：“…………”擱著講笑話呢。
許瑞打嘴炮般扯完一通，就拿起自己心中的完美早餐奔向收銀臺，結果沒跑幾步就被逮住被釘在原地。
江湛那走他手裏的包裝盒，眼瞅著面前的人是真的要生氣了又放軟語氣半哄著：“購物車裏給你拿了一盒。”
不到一秒，面前的烏雲便消散變成了艷陽天。
江湛：“……”這變臉比考試翻卷子還快。
結賬後，許瑞抱著瑞士卷鉆進副駕駛，拿起叉子挑了三分之一便往嘴裏塞。
江湛開著車，註意到餓死鬼投胎般的吃相，騰出一只手揉揉被鴨舌帽壓得貼頭皮的頭發，說：“慢點吃，別噎死了。”
當車開出停車場時又補充說：“少吃點，一早上吃冷的東西對胃不好。”
許瑞點頭如搗蒜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嘴裏含糊地說：“我可以把它在我的嘴裏加熱了再咽下去。”
也，算個方法。
回到家，江湛去廚房做飯，許瑞拿著電腦買回學校的機票，早的話就是今天晚上，晚一點的明天早上就得回學校了。
這次回來本來是奔著五一假期回來看望老師的，結果一群二百五落地了才意識到老師也是人不是消防隊的消防車，五一也是要放假的。
然後就多申請了三天的假期，前天回校看了一上午的艷姐，昨天回家讓家裏的掃地機和其他能自己動的清潔工打掃了一遍房間，今天便得收拾行李回校繼續泡圖書館了。
屏幕上顯示購買成功的標志，是晚上七點鐘的航班，落地時還有地鐵運行，時間掐的剛剛好。
聞到廚房傳來梅花扣肉的香味，許瑞放下進行到一大半的鋼琴塊，“噠噠噠”吸著拖鞋跑向食堂。
裝模作樣地抱了一下江湛，其實根本沒有碰到，就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吹了吹塞進自己嘴裏。
想著今天晚上可能還要回去，江湛做的飯便有些少，把一堆吃光的盤子扔給洗碗機後許瑞一拍大腿，說：“走，去學校門口吃點。”
說是去學校門口吃點，但許瑞只買了一瓶蘇打水，他只是想再來看看學校，鬼知道下一次來是多久之後。
現在還早，他們出門的時間是十一點五十多，驅車到學校時才十二點過三分，離最早那一批中午放學的時間還有七分鐘。
許瑞悠哉悠哉蹲在一旁喝蘇打水，一邊看學校兩側的商鋪換樣了沒有，前天看老師心切，沒這麽註意學校外的變化。
現在有時間細看，還真有幾家店鋪換了裝修或者直接換了一家店。
許瑞看得出神，都沒有註意到十二點十分的鈴聲早已響起，學校門口響起一聲聲“正常時段，請通行”的機械女聲，熙熙攘攘的人流匯入學校兩旁的煙火氣息裏。
本來不算鬧騰的商鋪頓時響起了吆喝聲，每位店老板都在招呼著學生來自家店光顧，有些點小，店內人坐滿了還得搬出一兩張小桌子在外面提供空間。
許瑞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望著望書包裏塞東西的學生，又若無其事地背著鼓出形狀的書包從值周老師眼皮子底下走過的神情一瞬間覺得有些恍惚。
他們往下走，看著穿校服的學生嬉笑著和他們擦肩而過，好像他們也是中午出來吃飯，有時為了帶東西進學校，不得不背著個書包當掩護的高中生。
五月的風拂過，時間悄悄，一片青蔥。
黃葛在路邊搖曳著枝葉間隙的光斑，身前身後是更為熱鬧的市井，至此再無孤獨。
每個人的肩膀上都迸發著朝陽般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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