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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研的第一年,許瑞給自己買了個兒子。

江湛一回家就看到一只拿破侖蹲在門口夾了一嗓子,發現夾錯人,轉頭就走。

搞得他又把貓抓過來和他大眼瞪小眼。

一直到許瑞回來那只貓才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夾了好幾嗓子。

許瑞心情美妙地抱著貓過去塞進江湛手裏,江湛語氣硬邦邦地問:“零元購?”

許瑞:“…………”

“負元購。”

許瑞本以為自己兩年的沈澱會把自己磨礪地成熟一些,但他第三次拿桌子上的雞毛撣子逗貓的時候還是被自己的舉動都笑了。

“寒門出貴子”他在心中重覆了三次,毫無心理無負擔地抄起雞毛去逗貓。

江湛把碗扔給洗碗池來書房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頭皮被電了好幾下,從腳底麻到天靈蓋。

許瑞拉著他坐在一旁把雞毛撣子塞給他,像是增進父子關系一般。

“打算叫什麽?”江湛拿著的撣子掉了一根雞毛。

許瑞看著江湛瘦長的手想牽,聽著到江湛的聲音有搖頭把腦子裏的想法搖出去。

“沒想好也不要搖這麽厲害,容易頭暈。”又掉了一根雞毛。

許瑞聽這話就有點暈了,張口就隨便取了個名字:“叫李汀。”

江學長就算平時再儀態端莊,風輕雲淡這時也楞了一瞬。

江湛皺眉問他:“這不是掃地機器人的名字嗎?”

許瑞點頭:“對啊對啊,但是我看李汀和李汀都好運動所以幹脆同名算了。”

江湛專研學業也專研了十幾年,平時嚴謹慣,著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敷衍了事的,難免感到神奇。

這幾天許瑞沒什麽課,快遞站倒是有許多貨,每一次去快點站取貨就“聽取蛙聲一片”。

江湛覺得家裏可以開個廢品店了,每天又多了一條任務就是讓樓上樓下的老奶奶來拿快遞盒。

權當獻愛心了。

這天王樺彈視頻約許瑞和江湛明天去玩劇本殺,一坨黃色的東西飛了過去。

王樺連說了好幾個“我艹”,還讓黎南看一看今年中元節是不是提前了。

許瑞翻了好幾個白眼,語氣硬邦邦地說:“只是我的貓。”

王樺:“我艹,我幹兒子嗎?”

許瑞:“是你爹。”

王樺第五次換成詭異角度看向李汀的時候許瑞終於忍不住看了手機屏幕裏的二楞子一眼,又看了自己的傻兒子一眼。

許瑞疑惑地問他倆:“父子見面會?”

王樺沒懟他,說:“他那個是什麽表情。”

許瑞把李汀抱在自己腿上,為數不多的把手機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江湛也推門進來,聽到許瑞很大聲地說:“寶貝,那個是廢物。”

王樺吼了一句:“你再罵?!”就掛斷了視頻。

江湛一手撐著電腦椅一手把李汀從許瑞腿上放在地上,語氣平靜地問他:“那個是誰?”

許瑞轉動椅子伸手抱在他的腰說:“那個是廢物。”

江湛不接受許瑞叫一個相處還不到一個月的小動物這麽親密,除他以外的人更是不行。

許瑞腿上空蕩蕩地,但是他現在完全就處於一個“玩物喪志”的狀態,根本察覺不出江湛的隱喻,這次就是不小情侶裝傻調情的戲碼了。

還傻楞楞地問:“你把李汀扔下去幹嘛?”聽這語氣,好像江湛在虐貓一樣。

因此江湛更不爽,超級不爽。

江湛繼承他的位置,把他放在自己腿上說:“你也知道他叫李汀?”

許瑞拍拍胸脯:“對啊,我取的名字我當然知道。”

“…………”

簡直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你剛剛叫它什麽,就是和王樺聊天的時候?”語氣明顯帶上了危險和蠱惑,但不這樣不行,不然他們打啞謎可能會打到兩年之久。

許瑞賣乖賣了十幾年,現在賣起乖來得心應手,根本不給其他人鋪墊的機會,他避開江湛的提問,重新開了個話題:“那我也叫你寶貝好不好。”

江湛:“……”

他現在沒幹點什麽他都懷疑以前進過戒網所。

“不行,換一個”,手終於在腰的那塊游走。

許瑞躲開,差點從他身上跳下來。

可惜被一只手給抓了回來。

許瑞:“我艹?!”

“躲什麽?”

“…………”

這次是在書房,許瑞扶著江湛的肩頭喘息,手在抖。

許瑞嗓子有點啞,書房的燈早就關了,只開了昏黃的落地燈,窗外的景色從傍晚餘暉變成樓房星火。

貓早就被趕到客廳的貓爬架上待著了,許瑞在浴室和江湛待著,困到根本睜不來眼睛,只是被親到無意識地喊他。

江湛親親他被打濕的發頂說:“只能對一個人說。”

“嗯。”

“只能對我說。”

“嗯,都聽你的。”

淩晨江湛起床去客廳倒水時發現李汀四仰八叉地倒在貓爬架上睡了,好在家裏的自動餵食機還比較懂事,不然早就雞犬不寧了。

江湛回房間時,還是單手把那只貓抓起來,放入貓窩。

貓兒這個警惕,望向江湛的目光時又把爪子收好,一聲不吭地滾進自己的被窩。

第二天…應該是今天早七,許瑞喝冰美式消腫,驚奇地發現李汀跑到廚房看江湛做早餐了,走路尾巴還是翹起來的。

許瑞咬著吸管問:“我艹,你給它餵了什麽迷惑湯藥。”

江湛把雞蛋放他面前,用紙巾擦手,默不作聲地給他換了一根吸管,做完這些才說:“我以前也是養貓的。”

許瑞敷衍點頭:“是是是,前輩多多指教。”

江湛:“平身吧。”

今天是是難得的休息日…其實按照許瑞的意思,休息日都挺難得的,上學的時候每天都在給自己洗腦“活到老學到老活到老學到老”。

這還不夠,還要去看看德國留子的日常video,這才心情好受一點去上課。

中午許瑞無聊,拉著江湛給李汀當家教,看那個架勢,和七八十年代的父母望子成龍無恙。

奈何還不到六個月的小貓天資再聰明也只能幫他把失去的分數考回來。

“哎,完了孩子他爸,你兒子可能被你的湯藥給毒傻了。”許瑞擔憂地看著李汀和自己的尾巴打架,腦子和尾巴單獨行動。

江湛:“沒事,傻點也挺好,下輩子說不定就聰明了。”

許瑞父愛泛濫:“你不養它了嗎?”

江湛父愛幹涸:“我養你一個就行了。”

許瑞轉頭又親了孩子他爸一口,再一次嘗試和李汀握手:“握手。”

李汀:“…喵?”

許瑞拿起它的貓爪搭在自己的手心上和它握。

“可以可以,去讀博吧傻兒子。”

然後博士預備生又被自己的尾巴嚇著,轉著圈又把自己轉暈。

心累如許瑞躺在江湛腿上休息,第一次感受到教育孩子原來如此之累,突然間他有點羨慕許仙,把孩子扔進塔裏,十八年之後就直接成為了狀元。

他們今早七點吃的早餐,現在十二點四十,又是焦慮一日三餐的問題了。

江湛拿著手機買菜,問他想吃什麽。

許瑞:“我有點食欲不振想吃口水雞,麻婆豆腐,過橋米線再加一個白菜湯,晚上我們再去吃燒烤和牛肉鍋盔吧,明天早上我要吃煎餅果子。”

“…………”不是說好的食欲不振,又是焦慮一日三餐的時候嗎,怎麽把明天早上的早餐都想好了?!

江湛:“好,你先坐會吧。”

現在是早春,今年王樺給他的草莓看起來很紅,還是兄弟補貼價收了他二十五。許瑞拿起那一筐草莓去廚房洗,洗好一顆塞進江湛嘴裏試毒,問他酸不酸。

江湛表情平靜地吃完說不酸。

許瑞也行,抓起一顆草莓一整個往嘴裏塞,結果酸到他腦子短路。

許瑞把草莓吐進廚房垃圾桶,舌頭打了好幾個結說:“我靠,比鹽酸還酸。”

江湛沒忍住笑:“鹽酸腐蝕性,比喻不能這麽比喻吧。”

許瑞剛剛還一臉的紅色,現在又是一臉的菜色,簡直有損他專業課前五但是一點也不專業的形象。

“不是,你怎麽沒有表情呢,我剛剛真信了你說的不酸。”

江湛開始泡米線,語氣悠哉哉:“只是演技比你好一點罷了,不然怎麽騙你。”

“哼!”

江湛:“駁回,或者你在哼一聲。”

許瑞:“哼哼哼!”

江湛笑起來,廚房一片的暖意,他說:“好了覆讀機,去找你的賣家哼吧。”

哦…對,這個才是正事。

於是他拿出手機,給王樺發了好幾個笑臉。

之前讀高中的時候考過這樣的一道題,題目大概意思就是:微信上笑臉的表情包現在大多表示“呵呵”這類,然後是個括號,要求他們從“皮笑肉不笑”“笑裏藏刀”還有兩個他忘記了,要求他們從四個選項中選擇。

許瑞思考都不帶思考的,2B鉛筆直接把“笑裏藏刀”的選項填上了。

結果正確答案是“皮笑肉不笑”他還翻著新華字典對照了一節課,依舊覺得那個表情是“笑裏藏刀”。

現在他更覺得是笑裏藏刀了。

王樺手機一天都在線,問他怎麽了。

許會禿:你的那個草莓酸死了你知道嗎?

王的樺子:我知道啊。

許瑞:“不是你哪裏買的,難吃到爆你知不知道。”

就算現在沒有看到王樺的臉,許瑞也能感受到王樺那一臉得逞的嘴臉,王樺說:“我們生物組自己種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瑞掛斷了,他覺得他再聽下去可能會得高血壓。

中午食欲不振的他被王樺氣得狂吃了一碗半,差點暈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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