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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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有條不紊的過下去,天氣好的讓人很舒服。

許瑞昨天睡的很早,但睡的不是很踏實早上五點就踢著自己的懶人沙發在陽臺上看黑漆漆的風景。

江湛昨晚就把航班的時間發給許瑞,雖然許瑞強制要求他發的,還美名其曰這叫:有知情權。

江湛點擊小程序,把截圖發給許監察看,重新點進微信置頂的頭像把照片發送過去,許瑞默默地把時間記下來就爬床上睡了,直到今天五點到陽臺上看風景,得出四個字“黑的挺純”。

因為飛機的起飛時間是上午十一點,許瑞六點還是站起來換下睡衣給江湛送機去了。

行李早就立在門口,不大,可以說裏面基本上是書,他的衣服一共就兩套,加上身上的這一套一共也才三套,而且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輕薄,占用的空間自然很少。

機場離市區挺遠,王叔自然就得送江湛,家裏有司機不用哪個傻子會花八十八元打車去機場。

雖然江湛現在挺想當那個傻子的。

王叔坐在車裏等了大約半個小時也沒看見江湛有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美杜莎看了一眼,剛想下車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就看到門口跑來許瑞的身影。

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的江湛自己破石,拉著行李箱也不知道是往許瑞走去還是往車邊走去。

王叔停止了下車的動作,心裏剛想嘀咕著原來不是事是人,但又很快停止他的想法,把鎖著的車門解鎖,將後備箱打開。

許瑞走過來的時候江湛剛巧把後備箱的車門關上,把後排的車門拉開讓許瑞選上。

許瑞有點不記得司機長什麽樣了,上次見面還是學校舉辦花朝市的時候他早就忘了,還是有禮貌地喊了聲:“叔叔好。”

王叔對這個孩子挺有印象,長的帥,挺活潑,上次在車裏還坐得板直,有點拉不下面子,自己還不知道的那種。

王叔點頭應了聲好,等車裏兩位系好安全帶後就往機場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車裏三人都沈默不語,王叔開著車尷尬的要死,喝了好幾口提神飲料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中途等紅綠燈的時候江湛將另一瓶飲料打開,說道:“王叔,不要疲勞駕駛。”

王叔差點把手中的飲料扔掉,換成礦泉水。

坐在車後面的兩位拿著手機在微信上聊得火熱,但許瑞看手機有點暈車,今天醒得早還有點困,就放下手機瞇著眼睛休息。

江湛知道他今天醒很早,車開的也算不上平穩,他往許瑞那邊靠了靠,從他的角度去看正好避開車前的鏡子,許瑞也不想管那麽多,伸著腦袋微就往江湛那邊靠在睡覺。

到了機場 ,辦理好值機和托運,許瑞陪江湛在休息室等著過安檢,機場的時間顯示著現在是八點,飛機起飛前二十分鐘關閉艙門,安檢也需要時間,實際上他們等待的時間也不算多。

許瑞看著不斷起飛的飛機,腦子一抽:“你說我現在報名你們的集訓還來得及嗎?”

江湛:“報明年的來得急。”

“那你們集訓一般幹什麽?”

“上課,布置卷子,然後小組合作,還有個人比賽。”

“手機要收嗎?”

“不清楚。”

“哦。”

離安檢時間越來越近,江湛拿著證件和許瑞告別,許瑞十分瀟灑地揮手,顯得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江湛將身份證給工作人員認證,餘光往外撇一下,“不在乎”像被美杜莎看了好幾眼,杵在那不動像個小人機似的。

飛機起飛,手機進入飛行模式後接收不到任何消息,去參加集訓的大部分人都在這架飛機上,江湛看到了不少熟面孔,熱情的打招呼,其餘的當陌生人處理,說實在的江湛對大多數人都沒啥印象。

飛機上安靜過了頭,起飛時飛機滑行的輪胎和地面發生的摩擦聲都比艙內的聲音大,雖然確實沒什麽可讓人說話的理由。

江湛靠在窗邊,外面是白花花的一片,耳鳴並不嚴重,只有飛機引擎呼呼作響,以座位為參考物好像他們是靜止的狀態。

一個半小時的航程不算久,集訓的車隊早早等在外面。江湛走上去就聽到後面有個活潑的聲音喊他:“三點甚!”

集訓裏沒人叫真名,也不知道是從哪傳來的規矩,反正每人都有一兩個綽號。

坐在後面的男生拍拍他旁邊的空座位,示意江湛坐那。

男生的名字是孟關,要扯上關系的話以前是白蕭和江湛的同班同學,只是後來轉學了,但依然每年來集訓。

用江湛的話來說就是感覺在這辦了張年卡。

孟關笑得一臉傻樣,每次都讓江湛看得一股無名火,還是兩眼一閉坐在他旁邊,孟關像沒看到一樣,拉著他東扯西扯,坐前排的都聽到了。

“門關,你嗓子裏有小蜜蜂?”門關就是孟關的綽號,剛開始挺繞口的,叫順了就挺順的。

孟關閉口不說了,帶著耳機獨自聽歌。

大巴車很快到達目的地,指導老師給他們分配好房間就獨自瀟灑去了,留下一群懵逼的人。

所幸很多人都是年卡會員,江湛拖著行李和孟關一起去寢室,說來也挺巧,他們前年好像也是室友,今年也被分到一個寢室。

“三點甚,挺有緣,你說你轉學這事鬧著,你背叛組織啊。”

“到了。”江湛懶得和他拌嘴,打開門走了進去。

寢室是很標準的上床下桌,每個寢室六個人,加上江湛和孟關一共已經到了四個人。

江湛一看,哇塞全是老熟人。

“哇塞,固體膠和蘇打水想死你們了。”孟關一把抱住他們,說出了真正的目的:“小組合作咱還一起不?”

固體膠的本名叫李將,上次叫他名字的時候被一群人聽成了“固體膠”,這個綽號就焊他身上了,蘇打水的名字是蘇海寧,每天一瓶蘇打水,不僅在這人人叫他“蘇打水”,在他就讀的學校也被叫“蘇打水”。

聽到孟關的目的,正上演兄弟情深的兩人直接把孟關推開了,還一起揮手把他送出門。

孟關:???

綽號是門關,現在還真被別人關門外了。

敲了好幾下門江湛才幫他把門打開,孟關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毫無作用地控訴“冷漠”的李將和蘇海寧。

李將唉聲嘆氣:“門關,上次我們合作來著,然後榮獲倒一還有印象沒?”

得,聽著是問句,倒不如說是肯定句。

孟關很不爭氣地尬笑一下,避開了這個話題。

小組合作一直都是六個人一組,雖然有點小插曲,但都懶得去找人組隊,所以一個寢室六個人剛剛好,馬上在微信上建好一個群成為一組。

另外兩個人是韋東明綽號是漫畫哥和吳亦誠綽號飛機,因為一個愛看漫畫,一個是飛機頭。

今天下午基本上都是自習活動,明天才開始訓練。一個寢室六個人都拿著手機聊天。

直到這時江湛才對王樺那句“那可不,平時像個轟炸機一樣的放寒暑假就開始裝了”有了深刻的體會。

許瑞是一個點都沒發過來,江湛有點悶,心裏暗暗罵了句“沒良心”。

“沒良心”還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這樣一頂帽子,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運作,時隔一個月,許瑞重操舊業又開始玩鋼琴塊,玩了一下午就過了三關,他快無語死了。

空調發出的聲音都比寢室裏六個人的聲音大,過了好久,還是孟關打破了局面,他把一張照片調出來放在眾人面前。

孟關:“你們覺得怎麽樣?”

江湛對這個女生有印象:“坐我們前面讓你閉嘴的那位。”

“是個人都有印象,我是問你們對她的評價。”

江湛並不讚同“是個人都有印象”那句話,畢竟有個人還真的不一定有印象。

李將:“我們評價什麽?”

蘇海寧:“就是,有什麽資格隨意評價別人。”

孟關一拍腦袋:“我表達不清楚,這個是我crush。”

眾人一聽淡淡“哦”了一聲,這年頭有crush也不是很奇怪的事,其中有個人單都脫了。

孟關欲哭無淚,把他和那個女生的合照放出來:“我總感覺怪怪的,你們覺得呢?”

蘇海寧:“門關,你是蓮藕嗎,你眼神都快拉上去了你crush也沒看你一眼。”

李將也在一旁打趣:“都快電成二號電池了你crush也沒看你。”

孟關也苦笑:“我就是發電站也沒用啊,她絕緣體。”

整個寢室沈默了幾秒,然後瘋狂大笑。

孟關臉上掛不住,拉著江湛一起分析照片。

江湛:“眼裏沒有暧昧的拉扯,只有對第一的渴望。”

李將笑得倒在椅子上:“三點甚,你也沒放過他。”

孟關關掉手機:“我為了她可是直接從第五考場沖進第二考場了。”

全寢室一陣唏噓:“咦,好小說。”

“你們去過第五考場嗎,根本不懂我們不是天賦型選手的痛。”

隨後孟關挨個問,問到江湛的時候江湛點點頭:“去過19考場。”

所有人一楞:“不可能吧。”

當然只有孟關遇到同道中人的喜悅感。

江湛:“沒按成績,隨機分配的。”

孟關一口老血噴上心頭,拜拜手獨自瀟灑去了,蘇海寧非常塑料情地安慰他:“這不很正常嗎,你不記得三點甚上次帶我們組亂殺了?”

孟關:“我踏馬的以為他也逆襲來著,搞半天全員天賦型,我不崩潰誰崩潰!”

這噴不了,這是真的。

江湛:…………

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江湛本沒抱著多大的希望點進去,“沒良心”恢覆了一點良心,但非常神經質地問了句:

“到了沒。”

發完後許瑞也覺得問得有點傻逼,剛想撤回,就看到對方回了一條:“沒到,遇到空難可以準備開追悼會了。”

“好的,您好好躺著我就不打擾你安息了。”

得,江湛收回他剛剛那句“恢覆了點良心”那就話。

十一點寢室準時熄燈,有人在群裏唉聲嘆氣:“我記得網上的高中不是這樣來著。”

孟關是最有話語權的那個:“高中暗廣罷了。”

江湛輕輕笑了笑,有個遠在千裏玩鋼琴塊的並不是暗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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