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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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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運動會的校園總是激情四射的,昨天的班級旗子依舊放在操場上,和國旗一樣跟著微風擺動。

許瑞的腿真的酸的厲害,今天早上跟艷姐請了個假,躺在床上玩了一個上午的鋼琴塊2.0,還是沒有通關《卡門序曲》

許瑞:“……”

運動會結束就是五一假期,比賽完的同學完全可以直接請假回家,相當於變相的給自己多加了兩天假期,但是高中的第一次比較正式的運動會,能不請假的都盡量沒有請假。

許瑞在家躺了一上午,中午叫了個外賣,下午依舊回學校參加運動會,給A班加油助威。

艷姐自從第一天下午看了他們比賽之後內心寬慰了許多,接下來的兩天都光明正大地和其他老師出去帶薪休假了,A班的大佬們也樂的清閑。

田徑類的項目第一天都差不多比完了,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鉛球和跳高,跳遠等。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是真的不短,總體來說C市一中還是很給意思了,加上直接放五一假期,直接給他們放了八天的假。

第三天下午比完最後一項,簡單進行個賽後總結,就可以放假了,最後評分表公布出來的時候,A班又是一陣歡呼,簡直碾壓第五名,成斷崖式的領先。

艷姐也為他們高興,連發了三條朋友圈,每一條A班的大佬們都點了讚。

嚴格來說,就算是運動會也不允許帶手機,黃艷看著剛剛發的朋友圈,下一秒就有自己班的同學點讚,笑著警告了他們一下,也沒說什麽。

根據學校安排,全校師生還要在班上做個簡單的五一假期安全工作,相當於意思一下。

艷姐讓高皖皖拍了個照發在老師群裏就把電腦關閉了,讓他們收拾書包,回去好好休息。

黃艷坐在講臺上回群裏的消息,又一遍問他們:“運動會開不開心?”

A班大聲回答:“開心。”

艷姐拍拍講臺:“你們什麽時候早讀也能這麽大聲就好了。”

A班都笑了笑,沒人繼續和艷姐擡杠,沒必要最後一天還被罵一句,傻子才這麽幹。

艷姐斟酌一下問他們:“你們想不想出去一起吃個火鍋?”

班上馬上有人附和:“好啊,好啊。”

艷姐點點頭問生活委員:“我們班還有多少錢。”

生活委員把賬本翻出來,用計算機算了算,回答道:“我們班還有5346元。”

艷姐點點頭:“那吃個飯還是夠了,那我也自願為我們班這次團建加300元。”

全班同學:“艷姐,牛逼。”

全班同學:“艷姐,最美。”

全班同學:“艷姐。工資翻倍!”

只有最後一句黃艷聽得心滿意足,但又怕班上太吵,她把食指放在嘴前,讓他們小聲一點,為了不浪費寶貴的放假時間,A班集體打算待會在班級群裏商量聚餐時間,收拾好書包全都一窩蜂地跑出學校了。

黃艷在後面毫無意義地喊了幾句把作業帶回去好好寫,但基本上沒幾個人聽得見,聽見了也聽不進去。

許瑞和江湛走出校門,兩個人都背著幾乎空著的書包回去,一中即使在節假日也可以回學校,他們就打算最後一兩天再補作業,傻子才在假期的時候寫作業,這也太埋汰了。

好不容易擠上地鐵,他們的手機響個不停,正牌的班級群的消息已經99+了,許瑞和江湛扶著扶手翻看短信,只有三十幾句才是有用的,其他的全是各種各樣的表情包。

艷姐在圈裏根本插不上話,還是用了全體禁言,才穩住了局面。她覺得發明這項權限的人簡直是個天才。

簡明扼要地決定好聚餐的時間,艷姐又把禁言解除,班群裏又沒人說話了。

黃艷暗罵了這群狗崽子,就騎著小電瓶回家了。

晚上7:30,艷姐在一家火鍋店包了三桌,讓他們隨便做,為了早點結束,就隨便點了一些招牌菜。

過了十幾分鐘,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同學,都換下了校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顏值都上升了幾個度。

黃艷和幾個女生說笑:“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高皖皖和班上的幾個女生跟艷姐展示她們新買的穿戴甲,還熱心的分享了商品鏈接。

到了八點全班都準時到齊,也都很有默契一樣,男生和男生一桌,女生和女生一桌。艷姐坐在女生那一桌的C位邊吃邊聊天,簡直就像是鄰家大姐姐,讓一些唯粉差點變毒唯。

王樺來的早,幫許瑞和江湛占了兩個位置,又悄悄地讓服務員買了一箱啤酒,一桌男生默默地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預定的好處就是菜上的快,艷姐招呼著大家:“都快吃啊,都不要客氣,反正最後也是用班費。”說完還夾了一個蝦。

全班:“……”

其實也沒說錯,就是艷姐讚助了300元,在41個人的夥食費面前也沒有報銷多少。

火鍋店的冷氣很足,啤酒又是冰凍過的,被辣著了又喝一口酒真的很滿足。

剛開始吃的時候全班還算拘束,沒過幾分鐘氛圍就熱鬧了起來,地上瓶瓶罐罐的,一個不小心啤酒瓶就和另一個啤酒瓶撞到了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艷姐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睛往地上一看就發現了兩三個空酒瓶。

她也沒生氣,這點事情也不至於生氣,十六七歲不管男生女生偶爾喝點酒很正常,大清早就亡了,但是還是問一下是誰買的酒。

王樺舉起了手回答道:“報告老師,是我。”

黃艷也沒說時候,讓他們註意尺度,還順便順走了兩瓶啤酒。

王樺松了口氣,心想:艷姐你早說我們也不用這麽偷偷摸摸。

得到了艷姐的許可,不一會又幹完了三瓶啤酒,王樺主打一個雨露均沾,嘴裏還喊道:“不白來哈,都不白來。”

一箱啤酒分完後基本上每個男生都喝了兩大杯啤酒,酒量好的還好,酒量差的就有點暈乎乎的。

許瑞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小時候也只拿過筷子沾了一點,被王樺這樣熱情地款待了一下,承蒙多愛,也是知道了自己的酒量,一杯多就倒。

但也不至於在全班面前就倒,作為A班心中大佬中的大佬,他還是要點面子的,除了臉上有點紅,還是沒有發生發酒瘋那樣瘋狂的事情,又恰好他的位置的光線沒有那麽明顯,看起來和旁人差不多。

一頓火鍋每個人都吃的很開心,又是老師帶頭團建,家長也放心,這頓飯將近吃了一個多小時。

生活委員去付錢的時候,艷姐還是囑咐了幾句:“五一放五天假,大家還是拿一兩天來寫作業,回來就要半期,別給我退步了。”

三桌的同學拿著手機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連敷衍地回答一句都不願意了。

艷姐猜也猜到了沒幾個人帶作業回去,自己帶的班自己還是清楚的。

生活委員付完錢後基本就可以散了,艷姐最後說了句:“大家五一快樂。”

全班此起彼伏回答:“祝艷姐五一快樂,工資翻倍。”

黃艷整理了一下衣服,笑著跟他們說:“你們半期好好考,我工資就翻倍了。”

全班又都比了個OK的手勢,目送著艷姐騎著電瓶車走了,剛剛順走的兩瓶啤酒也被女生們瓜分了,她一滴也沒喝到。

許瑞走到後面,外面有點悶熱的熱氣碰到他臉上,身上還殘留著店裏面的冷氣,讓他一點也不舒服。

外面的已經黑透了,冷清的月亮掛到天上,火鍋店紅色的招牌照到許瑞的臉上反而不容易讓旁人看出來他的臉很紅。

店門口的人走的基本上差不多,只有零星的幾個人站在路邊打車。

王樺接了個電話,就和許瑞江湛道歉,說自己要先回去,就不和他們一起走了。

許瑞和江湛到覺得沒有什麽,準確來說,最近都是他們兩個一起回家,王樺已經很久沒和他們一起走過了。

他們倆陪王樺走了一路,又沒有頭腦的聊了幾句也走了,臨走前王樺才發現許瑞有點醉,又和他道了幾句歉。

許瑞擺擺手,告訴他沒有的事,現在還死要面子的,要不是江湛拉著他,就要和路燈來個親密接觸了。

王樺擔憂著看了許瑞,但奈何他喊的車來了,就上了車,心想著又江湛在應該沒什麽事,就這樣PUA了自己幾分鐘,把自己說服了。

許瑞和江湛走在路上,這裏離地鐵口有點遠,許瑞又不想打車,如果又是那種滿車皮革味的車指不定要吐到別人車上。

心想著就邊走邊消食,正好醒一醒酒。

悶熱潮濕的風噴到他們兩個人的臉上,夾雜著路邊綠化帶裏的梔子花香,其實還是挺愜意的。

江湛開著導航,帶著身邊醉酒的人走在小巷子裏。

小巷子裏面昏黃的燈光和手機手電筒的燈光照著前面的路,同時不是很亮的路燈把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走在路上,靜得可以聽到對方有力的心跳聲。

許瑞腦子昏昏沈沈的,被江湛拉著走,酒精已經完全上來了。

走到一處長椅上,許瑞不想走了,反手拉著江湛坐下。

江湛不想和酒鬼計較,也順著他的意思做下,兩人都沒有誰說話,似乎都在等待著有什麽奇跡的發生。

等了幾分鐘,江湛的手機屏幕自動熄滅了,旁邊的人也終於動了一下。

江湛微微轉頭看他,許瑞在江湛的註視下慢騰騰地打開手機,點開微信,下滑點開鋼琴塊2.0。

江湛:“……”

他到底在想什麽,他們只是當了兩個月關系比較好的同學罷了。

他又把頭轉了回去,四月底還沒有蟬鳴聲,只有草坪裏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正不好聽,沒不難聽。

《卡門序曲》悠揚的旋律在旁邊響起,沒過一分鐘,聲音就沒了,江湛偏頭一看,果然又輸了。

玩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許瑞:“……”

江湛把手機從他手裏抽出來,看了一下記錄,感覺今天晚上要是不通關,旁邊的人應該不打算走了。

許瑞的手機被抽走了,看了眼空空的手,楞了一下,看到抽走他手機的人是江湛,又硬生生地把罵人的話憋了回去。

還好,好認得出人,還沒有到六親不認的地步。江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松了一口氣。

他兩只手輕松地在屏幕上滑動,一首歌的時間結束,一個巨大的勝利彈在屏幕上。

在許瑞還在楞神的時候手機又放在他手裏,有點燙,不知道是手機散熱的溫度,還是江湛手心的溫度,他更希望是後者。

安靜了幾秒種許瑞才急匆匆地說了句:“謝謝。”

江湛有點想笑,又覺得現在欺負一個醉鬼有點不厚道,就問他:“謝什麽。”

許瑞腦子是不清晰,回答這種問題還是可以的,他輕聲回答了一句:“嗯……謝謝你幫我通關。”

江湛嘆了一口氣,心想怎麽這麽老實啊。

又過了幾分鐘,許瑞終於舍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江湛擡頭看了看,剛剛他們一直低著頭,這時江湛才發現許瑞的真的好紅,不僅是紅,還有點…………

江湛:“……”他想自己是不是有病啊!

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的江湛也從椅子上站起來,許瑞盯著他的耳朵,很輕地笑了一下。

江湛很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表情,第一次有點不自然地問他:“你笑什麽?”

許瑞收回目光沒有說話,其實他才更紅,連脖子都帶著淡淡的粉紅。

沿著彎彎的路走,時不時也有幾個路人路過,沒人註意他們,他們也沒有註意到別人。

到了一處有點黑的地方,許瑞突然轉過身,站到江湛面前。

江湛比他高一點,低頭看他,誰也沒有說話。

身邊有輕輕的風拂過,他們的頭發也在飄動,江湛不知道怎麽說,剛想問他是不是洗頭了,頭發這麽飄逸,還有一點洗發水的香味。

還沒開口,對面的人反而有了點動靜,許瑞微微墊了腳環抱了他的脖子,好像是燙燙的……

江湛:“……”他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

許瑞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我頭好昏,那個酒一點也不好喝,你為什麽要喝?”

江湛不知道回什麽,鬼使神差地也回抱住了他,輕輕地對他說:“那我們以後不喝了,回去睡一覺明天早上頭就不昏了。”

溫熱的氣息吐到許瑞的後頸,一股麻勁從頭到腳,把他的瞌睡都驚醒了半分,於是他輕輕地推開了江湛,繼續被江湛拉著衣袖走。

本來只要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們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地鐵口。

靠著最後的意識許瑞下了地鐵,許康橋還在加班,家裏沒有人,他快速的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還可以聽到雜亂無章的心跳聲。

他把被子裹的緊緊的。

江湛回到家,沖了個冷水澡,以後還是要少喝酒好,犀利個冰涼的冷水澡又把空調開到20度,還在充電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打開手機,是白蕭發的一張車票,明天下午應該就到了。

J:“。”

186白皮男高:“明天來接我不?”

J:“滾。”

江湛懶得理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刷了一套數學題冷靜一下,躺在床上總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哦,對了,今天沒有視頻,算了吧,明天還能見,但是醉鬼知不知道要洗了澡才能睡啊……

會不會感冒……

今天晚上天冷,要蓋好被子……

今天其實不冷,是他開的空調溫度太低了。

江湛沒辦法思考其他問題了,昏昏沈沈地睡著了,洗完冷水澡真的好舒服,但又好像和冷水澡無關……

許瑞躺在床上依舊覺得臉燙,他想把臉埋進冰冷的雪堆裏。春末一點也不好,容易燥熱,容易被人察覺出敏感的心思。

人總是喜歡反季節的東西,在初夏纏綿的夜卻想念初冬紛飛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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