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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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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賽

初賽結束後的四天左右就會出成績。江湛和許瑞正常地度過幾天輕松的日子。

周四的下午第二節課是小煙嗓的物理課,許瑞剛剛混過二十分鐘大課間,十分艱難地從亂糟糟的課桌上起來。

江湛把數學作業寫完,沒眼看旁邊的人,這麽亂的桌子也能睡,被學校逼出來的潛技能又加一。

被沒眼看的某人:???

課前三分鐘的鈴聲響起沒多久小煙嗓就進來了,第一排還在發呆的同學被嚇了一跳,一聲:我艹響徹全班。

A班這才反應過來,把物理書擺在課桌上。

小煙嗓白了他們一眼,轉身的時候又吃了幾顆潤喉片,清清嗓子:“恭喜我們班這次去參加物理競賽的同學有十八個獲獎。”

A班齊刷刷地鼓起掌聲:終於出成績了我們可真棒。

“但是……”小煙嗓畫風一轉,“許瑞和江湛,你倆這節物理課站二十分鐘。”

全班嘩然,但很快就沒了聲音。

許瑞和江湛到顯得從容多了,好像被罰的不是他倆一樣,王樺都在後面為他倆捏一把汗。

小煙嗓:“知道為什麽叫你倆站起來嗎?”

許瑞:“不知道。”

你這一會表揚一會又懲罰的,比我媽更年期還不穩定,誰他媽的知道啊。

小煙嗓也有點不知道怎麽繼續接下去,這完全不給她臺階下啊。

為了在A班面前的尊嚴,小煙嗓加強了一點語氣:“你們兩個是不是不聽老師的意見,都說了不要提前交卷,你們倆就是不聽,我……”

小煙嗓突然沒聲了,喊太大聲不小心破了個音。

王樺在後面緊張的要死,在後面小聲地問他倆:“咋了啊這是,你倆沒進覆賽啊,小煙嗓那超絕氣泡音我也是服了,你們到底進沒進啊?”

許瑞把手背在後面擺了擺,心想我又不是卷子,我怎麽知道我的分數到底卡沒卡上。

還好小煙嗓有點準備,把小蜜蜂插上電對著話筒呼了兩聲:“你們倆知不知道你們的分數是卡分進入覆賽的,特別是許瑞,就差一分,你就無緣覆賽了,還有江湛也是,提前二十五分鐘出來,你好歹在考場多耗十分鐘沒沒事啊。”

許瑞心想那不也是進了嗎,搞這麽大的仗勢,一驚一乍的,好歹也關註一下青少年心理健康。

許瑞和江湛聽著小煙嗓訓話,時不時還點點頭當作回應,但兩個人誰都沒聽。在下面偷偷換只腳繼續罰站。

等小煙嗓罵累了,宣判他倆最後的結果:“站二十分鐘。”

許瑞有點不服,這T/M的不是進入覆賽了嗎,怎麽這還要體罰呢。

許瑞開口:“老師,我們進了覆賽怎麽還要罰站。”

看過小煙嗓發火的同學吸了一口涼氣:這哥們是真勇啊。”

小煙嗓:“因為你們不聽我招呼,都說了不準提前交卷。”

許瑞:“十五分鐘。”

小煙嗓氣地差點忘記白眼怎麽翻,當時聽媽媽的話,換一個專業也不至於年紀輕輕就三天兩頭的往醫院跑。

小煙嗓:“你還討價還價上了。”

許瑞沒說話,剛剛還在後面喋喋不休的王樺也禁了聲。

小煙嗓瞪了他們一眼,不打算繼續和他們耗時間:“站十五分鐘,接下來一天準備一下,明天下午去二中參加覆賽,其他得獎的同學晚自習你們班主任會給你們頒獎,課上就不耽擱大家的時間了。”

江湛沒什麽意見,一上課就一臉冷漠,卡著十五分鐘的時間和許瑞坐下,這節課是新課,沒人註意他們兩個。

晚上最後一節晚自習的時候艷姐拿著獎狀和證書給獲獎的同學頒獎,王樺這次超常發揮得了個一等獎,一節課在後面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艷姐還沒有告訴許瑞和江湛明天幾點去二中參加覆賽,雖然小煙嗓說過下午覆賽但是是下午多久也沒說,可能明天早上才說。

許瑞憑借自己的人脈,向往屆參加過覆賽的學長學姐們打聽,結果時間都不一致,都是錯開的。

他瞇著眼睛看黑板,今天做值日的同學已經把明天的課程寫在黑板上。

明天下午的課有:語文、生物、化學和一節聽力練習。

許瑞在心中默默嘆息:怎麽都是輕松的課啊,他還盤算著合理安排課上時間把之前因為物理競賽耽擱的作業補上,現在看來沒什麽希望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十五分,學校租借的公交車早就在校門口等著,不僅江湛和許瑞進入覆賽,其他班的佼佼者也成功晉級。

可惜他們倆面對車上十多個人一個人都不認識,年紀第一對所有人有一種莫名的威懾性,車廂裏的人自動找好自己的搭子分配好座位。

江湛和許瑞坐在第三排兩個並列的位置,車廂裏安靜的可怕,司機在駕駛位上發自內心地讚嘆:當代高中生素質就是好不吵不鬧的。

不吵不鬧的高素質高中生們低頭用手機聊的火熱,有些看得斯斯文文,在網上和朋友吐槽的時候含媽量極高。

十幾個人被年級物理組長拉著臨時建了個群,在群裏公布考試時間:下午三點電務實到五點五十,考完回來急需上晚自習,和平時不變。

許瑞看著這條微信消息,覺得回家上吊都沒什麽精神,累死累活的考完試還要回來繼續上晚自習,也太沒有人性了吧。

許瑞在微信上和江湛激情的吐槽。

麻煩精:“想逃學了怎麽辦。”

麻煩精:“艷姐的語文作業我都拖延五天了,我都不好意思繼續拖下去了。”

麻煩精:“還不如之前上完網課就可以直接翹課。“

發完三句話,可能是麻煩精嫌打字累,用一堆的表情包代表自己的憤怒。

江湛看著一條接一條的表情包,掛上淡淡的笑意,適當地用標點符號安慰了一句。

年紀第一:“。”

許瑞發表情包的手頓了頓,又發了個“?”的表情包就熄滅了手機。

許瑞心想:標點符號組必有江湛一席之地,說不定還是個組長。

江湛也發覺了旁邊的人的動靜,也熄滅了手機屏幕,和許瑞一起看著倒退的風景,公交車的玻璃上隱約有著他們倆的影子。

二中離的不是很遠,二十幾分鐘的車程就到了,帶隊的老師把他們帶進考場就回車上休息了,這種光明正大摸魚的機會終於輪到他了,當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覆賽的題和初賽的題不用說都知道不在同一難度,許瑞和江湛這次也乖了一回,沒有提前交卷,老實的按照規定時間交卷。

兩個小時高度消耗完腦細胞真的很困,許瑞中午和江湛犧牲掉自己的午休時間,奮戰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現在終於堅持不住了。

四月的天氣不像六七月那樣晝夜溫差不大。大部分人中午穿著短袖也沒有多帶一件外套,被汽車行駛時帶來的風一吹,都不由的打了個冷戰,又連忙把窗戶關上。

許瑞拿著學校免費贈予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冷水順著五臟六腑滑下去,冷冷的,一點也不舒服。

可能是因為學校拿著經費去種三角梅了,今天租借地的公交車有點破舊,有幾扇窗戶關不上,被縫隙裏沈積許久的垃圾卡住,許瑞的座位很不湊巧,他旁邊的窗戶關不上一點。

嘗試了一次後許瑞放棄了掙紮,往江湛那邊挪了挪,盡管這樣屁用也沒有。

挨著近,皮膚的碰撞是不可避免的,剛開始只是稍微碰一碰,許瑞的皮膚很光滑,直接的觸碰撓的江湛的心裏有點癢癢的,到最後直接緊緊貼上來,江湛反而不覺得奇怪了,好像這樣才是正常的一樣。

江湛的手臂比許瑞的粗一點,溫熱的體溫傳了過去。

兩個小時的高難度考試讓整個車廂的人都很疲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想法,連打開手機的人都少之又少。

晚上許瑞被艷姐叫到辦公室補拖欠了五天的語文作業,一節課四十分鐘,他拿著一支筆在辦公室裏補了個天昏地暗,還好艷姐是人民教師,沒有放高利貸的習慣。

晚上最後一節課回到班級,星期六懶得四肢快退化的許瑞心安理得地喝上江湛給他接的溫水,暖暖的很舒服。

上課的時候,許瑞偷偷的給江湛寫小紙條。

許瑞:“江湛。”

紙條被輕輕推過去。

旁邊的人停下手裏的作業,在紙條上寫了個“嗯。”

許瑞:“謝謝你!”(語氣上揚,格外加幾百個表情包以資獎勵)

江湛:“知道了,寫作業。”

紙條又被推了回來,許瑞把紙條折好,整齊的放進抽屜裏,從開學到現在,紙條已經整整齊齊的碼在許瑞做的簡易的收納盒裏。

周五晚上一般放學的時間比其他時間段早,9:30的時候,除了高二和高三,學校其他年級的同學都已經踏向回家的路。

學校門口依舊熱鬧,不少電瓶車和私家車把校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許瑞和江湛快速的穿過擁擠的校門口,晚上的微風徐徐,把他們書包上的“平安”和“喜樂”的平安扣下面的流蘇吹得輕輕搖晃了起來。

上了地鐵,江湛和許瑞的手機同時響了一下,艷姐在A班通知群久違的發了個消息。

A班班主任:“下周星期三開始運動會,持續三天,有運動會項目的同學周末期間好好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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