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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Q/Q農場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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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Q/Q農場有消息

“第一題選A,第二題選D,第三題選A……”

黃艷在講臺上有條不紊的對語文選擇題答案,臺下一會哀嚎一會興奮。

“第十六題選A,第……”

“老師我有異議。”

黃艷放下卷子看了一眼:“等會再說,繼續對答案。”

剛剛的那位同學又把手放下,好在語文選擇題沒多少,一會就對完。

黃艷:“選擇題有沒有全對的,舉一下手。”

班裏零星的有幾個人舉起了手。

黃艷:“還不錯,有三個同學,錯一個有沒有?”

又有幾個人舉起了手。

黃艷邊記錄邊慰問同學們受傷的心靈:“沒關系,下一次爭取突破新低度。”

許瑞看著自己的語文選擇題陷入了沈思,這次他一共錯了兩個,剛剛對選擇題的時候可謂是心驚肉跳。

黃艷:“有哪些題需要講的。”

“第一題,第二題……”

黃艷:“還有嗎?”

“第六題,第七題……”

黃艷:“有沒有不需要講的?”

A班理直氣壯:“沒有。”

黃艷深吸了一口氣,為了自己的年終獎還是心平氣和地講題。

A班這次受了考試的刺激,終於安靜地聽課,時不時還回答了幾個問題。

許瑞這次錯的比較多,工工整整地寫好筆記,講到第二十題的時候他忍不住提問。

許瑞:“艷姐為什麽不選B,原著上寫的是鳳姐小產,不是流產。”

黃艷:“小產就是流產,而且原著寫的是湘雲醉倒在芍藥裏不是牡丹花。”

許瑞聽完悔的腸子都青了,心情未免有點失落。

黃艷適當地安慰幾句:“這次月考考的很細,大家也不要有多少負擔。”

許瑞剩下的半節課都沒怎麽擡頭,邊聽邊做筆記。

江湛沒怎麽聽,一節課都在轉筆,講到下一頁卷子的時候就翻一下。

四十分鐘的課就過去了,下課後,許瑞把原著翻出來,翻到那一章看了起來。

原文如下:果見湘雲臥於山石僻處一個石磴子上,業經香夢沈酣。四面芍藥花飛了一身,滿頭臉衣襟上皆是紅香散亂。

許瑞看完把書蓋在自己的臉上,身體靠在椅子上微微向後仰,覺得自己十六年吃的苦除了冰美式就是這個了。

他的頭發掃到了後面王樺的書本上,王樺已經心疲力竭,也把頭碰在許瑞的頭上。

王樺:“許瑞,你覺得去奶茶店打工好還是去烤肉店打工好?”

許瑞:“這個我不知道,我覺得你頭好硬,擱得我生疼。”

王樺嘖了一聲離開了許瑞的頭,王樺看著江湛氣定神閑的表情,留下來嫉妒的淚水。

許瑞也坐起來:“江湛你說,明明是同一間教室的為何我們差距就這麽大,你是不是偷偷卷了?”

江湛:“你Q/Q農場有消息。”

許瑞偷偷看了眼手機,上面一條有關Q/Q的消息也沒有。

許瑞疑惑地看著江湛:“什麽?”

江湛:“你菜死了。”

說完還平靜地喝了一口水。

王樺湊近許瑞的耳朵:“你同桌真的對我們一視同仁,誰都噴,俗稱“A班噴子,一中無敵手。”

許瑞讚許地點點頭,把語文卷子收了進去,擺爛的趴在桌子上,心想明明周考不是這個難度。

一直到下午第二節課上課才慢悠悠地爬起來。

下午的課全由各科老師講卷子,對完答案,他們也估摸著自己有多少分。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許瑞正在整理錯題,桌洞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停下筆看到消息那一欄寫著“江湛”兩個大字的時候還揉了揉眼睛。

轉頭看向離自己不到半米的同桌還是點開了微信。

江湛:“晚上去食堂不用等我。”

許RRRRR:“為什麽?”

這次江湛沒在微信上回他,一只白皙的手遞過來一張字條:“有事。”

許瑞點點頭又繼續埋進題海裏。

江湛不怎麽喜歡寫錯題,盯著添好資料的報名報看了半節課。

“叮——”下課鈴聲一響,摒棄手裏的筆,沖出教室,拉著小姐妹趕去食堂。

等到教室已經走空一半的同學後江湛才站起身拿著資料表去教師辦公室。

許瑞和王樺一路狂奔去食堂二樓吃飯。

王樺:“你幾百年沒吃過飯了,而且江湛沒和我們一起?”

許瑞也在微微喘氣:“距離上次吃飯已經過了五個小時零三十分鐘,江湛他有事就不和我們一起了。”

一中的高一和高三一起放學,人流量比較多,許瑞和王樺不打算和學長學姐搶飯吃,買了個手抓餅就離開了食堂,在路上邊走邊吃。

許瑞:“王樺你加肉松沒有?”

王樺:“沒有,看到那個東西就惡心。”

許瑞:“沒有肉絲的手抓餅是沒有靈魂的。”

王樺:“哦。”

快到教學樓的時候,許瑞看到了有幾個執勤的同學,他把手抓餅塞到王樺的懷裏,雙手背著走了過去。

等王樺反應過來的時候,執勤的同學已經發現了他,他向已經順利通過巡查的許瑞比了個中指,老實地報上自己的班級、姓名。

過去之後王樺把許瑞的手抓餅丟給他,許瑞見他好像真的生氣了忙拉著他又去紅旗連鎖店逛了逛。

王樺也不慣著他,一上來就拿了一瓶十元的酸奶給許瑞讓他去付錢。

買好酸奶,王樺用吸管戳開,美滋滋地吸著酸奶。

晚上的活動時間比較充足他們就去了旁邊的籃球場觀看。

接球,拍球,運球,助跑,起身,扣籃,又穩穩地落地,是一套漂亮的動作,場地內的女生也都在紛紛鼓掌。

許瑞在觀眾席上看到了陸泊忻,丟下王樺扒開人群跑了過去。

路泊忻感覺到身邊有人,也沒有擡頭沒有波瀾地說了句:“不加微信。”

路泊忻長的是很帥,特別是那雙桃花眼特別的勾人,頭發還因為汗水貼在了額頭上。

許瑞離他又更近了一些,看起來都快趴在他的身上,貼近他的耳朵。

許瑞:“泊忻哥哥,你這樣找不到女朋友的。”

路泊忻這才轉過頭來,發現是許瑞臉上的表情才溫和了一些。

路泊忻:“小瑞瑞吃完飯了。”

許瑞:“嗯嗯,剛剛吃過了,泊忻哥哥是和蕭景清哥哥來打球的嗎?”

陸泊忻楞了一下,問他:“我沒和蕭景清來啊,他在哪?”

許瑞用手指了指一點鐘的方向:“那個穿酒紅色襯衫的不是嗎?”

陸泊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確實是他,但又很快的冷靜下來:“可能是來看比賽的吧。”

許瑞聽出了一點點的憂慮,以為是他最近的壓力有點大就沒管。

沈默的看了幾場比賽,等到路泊忻上場的時候,估摸著時間也不早了,給路泊忻加油後就回教學樓了。

路泊忻:“小瑞瑞慢走,記得多喝牛奶,怎麽還沒有長高呢。”

許瑞無視了他後面的那句話,走到出口碰見蕭景清和他打了個招呼,沒看他的表情就出了籃球場的場地。

蕭景清也禮貌地回應了一下,看不出情緒,繼續看著打籃球的人,陸泊忻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腿上的肌肉強壯又有力,一個又一個的進球得分引得場地內的女生一陣陣的尖叫。

蕭景清拿著剛剛買的冰水,杯子滲出來的水霧把他的手指都弄皺了,等到場地裏的人都漸漸地走開,場地裏只有了零星的幾個人他也沒走開。

西下的殘日落在一棟居民樓上,值周的同學開始收集遺留下來的塑料瓶,籃球撞到擋板的聲音驚動了停息在枝頭的鳥。

他們還在肆意地揮灑汗水似乎永遠不知疲憊,等到最後五分鐘打鈴的聲其餘的幾位男生才抱著籃球戀戀不舍的回高三教學樓。

陸泊忻走在最後,他現在口幹舌燥,但帶來的水早已喝光,小賣部的老板也關門停止營業,蕭景清和他相距半個手臂的距離,把捏在手裏的礦泉水遞給他,蕭景清有意地避開他握有瓶子的手,捏著瓶蓋接過來,輕聲說了句“謝謝”和他一起走回教學樓,前面的男生都摟著肩瘋打,太陽的餘暉勾勒出他們的背影在地上形成一個一個的影子。

蕭景清有點受不住旁邊人的低氣壓,快走了幾步,猩紅了眼眶,一路低頭的往教室走去,整個晚上也沒和陸泊忻說過一句話。

許瑞剛回教室王樺就鉗住他的脖子:“許瑞,你媽的去哪裏,知不知道為父有多擔心你的安危,你也知道的現在的男生都喜歡你這樣細皮嫩肉的……”

許瑞拍打著他的手臂讓他放手:“你是不是考試…咳…考傻了…我要舉報你蓄意謀殺。”

王樺放開他的胳膊,捂著胸口:“開水太燙我不敢喝,人心太涼我不敢碰。”

許瑞:“有病。”

江湛:“明天出成績你就笑不出來了。”

王樺悲憤:“大襪子,這還是中文嗎?”

許瑞倒不是很慌,在座位上坐好:“江湛,你剛剛去哪了?”

江湛:“交物理競賽的資料。”

許瑞點點頭,他的那份資料開學的時候就交了,也沒多問。

突然想起江湛沒吃晚飯問他:“江湛,你餓不餓?”

江湛:“我交完資料和黃艷交代了幾句就去吃了。”

許瑞:“吃的什麽?”

江湛:“這個也需要報備嗎?”

許瑞:“沒有,我多問了。”

江湛意識到語氣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但又不知道說什麽索性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晚上晚修的時候,黃艷在班上守自習,在晚一下課前的五分鐘提出換座位的問題,讓他們自己選同桌,明天找個時間把座位換一下。

一下課,王樺就摟著許瑞和江湛的肩,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怎麽辦啊,以後我的作業就痛失靠山了。

許瑞嫌棄的避開了他:“我們只是分開了,不是入地府了。”

A班的同學基本都編排好了自己的同桌,明天看著座位表挨個坐進去就行了。

王樺看了眼前段時間找他組隊的高皖皖不禁打了個寒戰。

今天晚上江湛沒和許瑞一起回家,而是司機來接,許瑞一個人走在地鐵站,心裏空落落的,隧道旁依舊有賣梔子花的阿婆,他卻覺得沒意思,機械的掃碼進站。

艱難的抓住地鐵的扶手,背後沒有結實柔軟的胸膛,只有堅硬擱人的書包。

江湛坐在車裏,突然開口:“王叔,以後晚上就不用來接我了,我和同學一起回去。”

王叔:“少爺,這……”

江湛:“沒關系的。”

看著窗外退後的夜景,寬敞的後排讓他的心裏感覺擁擠煩躁。

回到家,江湛看到微信有他發小發來的消息。

186白皮男高:“許狗,我五一可以來找你啦,激動不?”

J:“白蕭,你找死?”

186白皮男高:“我一拿到手機就和你發消息你還讓我去死,江湛湛我真的很傷心。”

J:“沒事拉黑了。”

186白皮男高:“等一下,我說正經事。”

J:“說。”

186白皮男高:“那個人在打聽你的消息。”

江湛握住手機的手一緊:“應該沒有人知道我的學校吧?”

186白皮男高:“這個應該可以放心,暫時沒人知道你現在的學校在哪,但他肯定會來找你,說真的我第一次見對你這麽執著的人。”

J:“我已經告訴過他換學校不是在躲他,他怎麽還要貼過來?”

186白皮男高:“誰知道呢,你自己悠著點吧,不和你聊了,晚安。”

江湛將手機插上充電頭充電,去浴室沖了個澡,好聞的冷木杉讓他冷靜了下來。

江湛回到臥室翻出許瑞的聊天框。

J:“到家了嗎?”

幾乎是秒回

許RRRRRR:“剛剛到家,怎麽了嗎?”末尾還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江湛心情平覆了一些。

J:“沒事,明天陪你一起回家。”

J:“晚安。”

許瑞的心跟著動了一下,在聊天框反反覆覆輸入了好久最後還是只有兩個字。

許RRRRR:“晚安。”

高三某一間教室今天的心願墻又加了一句話:我有一個好朋友很好,希望他永遠被愛。

晚上的風來勢洶洶,穿過窗戶吹了進來那張紙的粘性很穩,沒有被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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