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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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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陽臺上的月季又開了幾朵 ,吮吸著昨夜的露水 ,許瑞拿著剛買好的花肥往花盆裏倒了一些,還沒倒好口袋裏手機鈴聲就響了。他手一抖花肥也撒了幾顆。

王樺在外面的早餐店裏邊等餐邊給許瑞打電話,電話響了幾秒對面傳來聲音:“幹什麽?”

“今天去圖書館寫檢討你忘了?”

對面輕笑了一聲,王樺都能感受到許瑞的白眼:“圖書館九點開門,現在才7點,大早上的少吃點菌子。”

早餐店的老板拿著早餐走了過來“同學你的早餐好了,沒放菌子。”

王樺哭笑不得接過早餐說了句“謝謝。”無奈的對許瑞吐槽:“沒辦法啊,我媽一大早就把我攆出去了,閑著也是閑著,騷擾你一下不過分吧。”

“那你敢去騷擾江湛嗎?”

王樺夾起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誰敢啊,就他那個起床氣,上次午休完看我一眼我感覺我天靈蓋都是涼的。”

許瑞打開免提,把手機放一旁,清理陽臺上撒出來的花肥終於顯示出來炮友的作用:“那你先去買杯水……”

王樺:“然後呢?”

許瑞漫不經心的調侃道:“然後……雖然沒用但可以浪費你兩塊錢解渴。”

…………

炮友就是炮友點用都沒有。

“嘟”的一聲王樺掛了電話,本來還想跟許瑞炫耀他的穿搭已經next level果然野豬吃不了細糠。

許瑞聳聳肩,無所謂,清理好陽臺就去換衣服了。

三月的氣溫剛剛好他穿了件港風休閑半袖外面穿件棒球服外套下面穿個直筒牛仔褲,坐在陽臺的小沙發上,腿伸出來顯得很長,不怕死地給江湛發微信。

許RRRRR:“隨時報備,你現在在幹嘛?”

對方正在輸入……

結果許瑞等了幾分鐘聊天框的那幾個字又消失了,他也不氣,跳轉網站搜索“檢討模板高中生1000字”

江湛拿著貓條餵他兒子本來編輯好的信息覺得有點憨就又刪了,把貓兒子餵飽後穿好衣服,因為今天保姆請假他也不想做飯,在家呆到8:30穿他的“愛靴”背著單肩包去鳳天大道的圖書館,也正好去書林咖啡買咖啡醒一下瞌睡。

出地鐵口,吹來的風灌滿了他的袖口向前走了一百多米,去了二樓的進入層點了杯咖啡找好位置坐下隨機打開一個網課視頻看了起來,許瑞本想在外面閑逛但早上什麽都沒吃怕等會低血糖要犯也走了進去,一進門就看到了江湛也是一樣的棒球服外套只是顏色不同冷白色的燈打在身上把他的皮膚襯的很白在人群中很耀眼。

許瑞去買了一杯咖啡走在他座位旁坐下看他在看網課也沒打擾他,十分鐘的短課結束,江湛關閉了網站和許瑞打算直接去找位置。

江湛剛剛來到這座城市對很多地方都不熟,許瑞領他去五樓這裏清凈一些,也是他以前最常來的地方,方便王樺找他們。

坐好之後誰也沒打擾誰,許瑞照著網上的模板寫到:“大家好我是高2026屆A班的許瑞,於上周五私自拿外賣在教室吃,嚴重影響同學們教室的環境,為此我在此深刻地反省自己。第一在教室吃外賣確實是我的不對,第二……”

還沒下筆王樺按著江湛和許瑞的肩膀在他們中間坐下,許瑞拿起手機給王樺發了一條:“脊椎不好去醫院看”

王樺看了之後不服地@江湛:“你看他。”

許瑞不爽地看了眼王樺覺得他有點晃地自己眼睛疼。

江湛拿起手機回了句:懶得噴。

…………

被罵爽了,王樺也老實地寫起了檢討,江湛倒有點不爽,想和王樺換個位置又不好意思開口,他本以為王樺會坐在他對面看來是失策了,之後看網課都帶了點情緒。

安靜的圖書館一呆就是三個小時,兩個男高中間夾了一個男高中生,王樺自以為的穿搭已經是next level在他兩個襯托下也顯得很普通。有一種不在同一圖層的“美”。

中午從圖書館出來,王樺的家裏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只剩下許瑞和江湛,許瑞的眼睛也不在晃了,兩個人早上都沒怎麽吃飯,現在也有點餓,就到附近比較好的自助餐廳解決一下。

到了飯店先把錢付了,現在還好人不算太多,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許瑞沖到了水果區拿了幾根香蕉遞給江湛,美名其曰:吃水果開胃。江湛接過吃了一個問他:“你有什麽要吃的嗎?我幫你拿”

他們拿著幾根香蕉回到座位許瑞和江湛說:“去拿幾瓶果汁吧,剛好渴了。”

拿好許瑞讚賞的開胃菜,江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吃完所有的水果,準備起身去拿點主食,許瑞拉住他:“我覺得我吃飽了。”

江少爺的白眼在天上飛:“八十塊錢一個人的自助餐你就吃幾根香蕉和幾瓶果汁?還不如去吃水果撈,還免費贈送酸奶”

許瑞:“但是他家的水果真的超級好吃,限時兩個小時我幫你多拿點……”

江少爺的臉上顯示出無奈:“就我吃?”

許瑞心虛地點點頭:“對啊,只有你能吃回本了。”

他拉著江湛端起盤子來到烤肉區,給江湛來了幾串烤羊肉,又去了海鮮區拿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看著快滿出來的幾個盤子江湛忙拉住許瑞的手說:“夠了。”

回到座位迎著許瑞期待的目光,江湛嘆了口氣開始吃,期間他也好心的拿了一串羊肉串遞給許瑞,許瑞吃了一小口就還給江湛,並聲稱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了。江湛接過來被《許·小鳥胃·瑞》吃了一口的羊肉串,也沒有再勉強他。他在心裏默默嘆息“哪有什麽歲月靜好,全都是有人為你負重前行。”

卡點吃了兩個小時,走出門打算去江邊散散步,走到一半,許瑞拉住江湛的手,就差點貼在他身上:“江湛其實我……”

沒等他說完,江湛補充道:“有點餓了是吧。”

許瑞:“對”

江湛:“要不要我吐出來餵你。”

許瑞小臉一紅:“嘴對嘴怕不合適吧。”

………………

也就你信了,平時做題的腦子去哪了?

江湛平覆了一下心情:“那你要吃什麽我給你買。”

“不用,我們去買杯奶茶吧,我請你。”

“算了,你自己喝吧,我喝不下。”

許瑞:“也行,那你等我一下。”

許瑞飛快地買好了奶茶和江湛一起站著江邊吹風,今天沒有太陽,江面上也沒有波光粼粼的感覺,江面倒影著堤岸上人的影子,時不時有風吹過鉆進他們的袖口灌滿又溜走,他們就這樣站了幾分鐘。

許瑞對江湛說:“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想,他可太想了,今天的飯足夠他發表1000字的感言,他想吐槽那個羊肉串吃到最後有多鹹,鐵板魷魚有一個沒熟差點原地嘔吐……罪魁禍首還在這悠哉悠哉地喝奶茶。

但出於良好的教養還是反問許瑞:“說什麽?”

許瑞也楞了一下,這什麽人機發言啊,略微思考一下:“比如感慨一下現在的生活對美好,或者江面吹來的風是不是很愜意?”

江湛:“明天去學校你就老實了。”

許瑞吸了口奶茶:“如果我是皇帝第一個就誅你九族!”

江湛輕輕笑了笑,格外好聽:“你誅我九族也要批奏折。”

許瑞轉過頭不想理他,這人嘴是真毒,王樺不在現在只有他被懟了。

想念王樺+1。

“以前我經常和王樺在這裏玩”許瑞回憶起以前“當時我爸忙,小時候性格也很內向,周圍沒幾個小朋友和我玩,後來王樺他們搬了過來,他就一直帶我出去玩其實剛開始挺反感的後來就漸漸習慣了,他也就成了我發小。:”

江湛默默地聽著,問他:“他為什麽只強拉著你玩?”

許瑞:“他說好像是因為我小時候長得好看,和我玩有面子。”

好幼稚的小學生思維,但總得來說許瑞的童年還算幸福。

“江湛你呢,你小時候怎麽樣?”

突然被cue到的江湛頓了一下,不太想說,許瑞也沒追問。

又站了一下,確實沒什麽意思,許瑞想著他昨天沒打到排位,江湛想著自己到底有沒有把餵貓機改成自動的,就一起往回走。

進了地鐵口,一起坐上3個億的地鐵,因為是周末下午的人比平時的都多的多,沒位置,他們一起扶著欄桿,一波一波的人進進出出擠得許瑞抓欄桿的手有點吃力,索性靠自己的內核力站穩,沒抓欄桿,江湛長得高抓住欄桿上面的部分絲毫不費力,比江湛足足矮了7厘米,尷尬卡在178厘米的許瑞心灰意冷,打算冬天去北方呆呆。(能長高)

地鐵又一次轉彎,許瑞前一個人重心不穩,絆了許瑞一下,許瑞也經不住向旁邊倒去,江湛一手拉住欄桿,一手攬過許瑞的腰,拽了過來,好聞的冷木杉味沖進他的鼻孔,手掌那裏傳來江湛的溫度,讓許瑞很踏實。

???

反應過來,許瑞想掙紮一下,江湛用命令的語氣說:“不要動,車上人多。”

好吧,誰讓他長得高,站的穩,剛剛那個人轉過來和許瑞道歉,轉過身就看到這一幕,忙道完歉就轉了回去,許瑞擺擺手示意沒事,他們就以這個姿勢,江湛攬著許瑞的腰,許瑞扒在江湛身上一直到他們下地鐵。

下了地鐵他們的關系到有點微妙,一路沒說話,直到岔路口,許瑞尷尬地開口:“江湛,謝謝你明天見。”

江湛點點頭,手掌已經沒了許瑞殘餘的溫度但好聞的冷木杉還在許瑞的身上縈繞。

回到家,許瑞快速單排,做任務,到處亂殺來平覆他的心情,可能是腺上激素飆升,他一直贏,又看了一遍自己超級滿意的檢討稿,心裏砰砰作響的心臟才平覆了下來。

江湛回到家裏,快被餓死的貓兒子早在門口等他,江湛伸手要抱抱,貓兒子卻退了一步,貓比人要敏感很多可能它聞到了不同冷木杉的氣息,不是木質香,反而是一種很陽光,形容不出來的味道,讓人感到舒服,可能就是許瑞從內散發出來的味道吧。

好不容易安撫完貓兒子給他補了兩個罐罐還是免不了被不孝的兒子抓了一下。

…………

“倒反天罡”

晚上江湛坐在二樓的吧臺給自己選了一瓶果汁,以前在蓉城的朋友白蕭給他打電話問他:“讀得好好的怎麽又轉學了?”

江湛:“現在公司的核心在C市,反正在哪都是讀就來了。”

白蕭輕笑出聲:“也行,正好擺脫了那個人,你想不想知道那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江湛的表情也冷了冷,搖晃著手裏的酒杯:“不想。”

白蕭了解江湛的脾氣就轉移話題:“那我清明放假的時候去看你。”

江湛:“你有病?我只是換了個地方不是死了。”

白蕭:“逗你的,清明我也沒空,五一再去找你。”

江湛:“好,到時候去接你。”

白蕭在對邊挑挑眉:“親自來,就這麽想我?”

江湛:“滾,不想你,怕你腦子不好使會迷路。”

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吧臺昏黃的燈光把江湛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圖書館的小鬧,自助餐的狂吃,在江邊吹風,地鐵上攬腰和親密接觸,讓他短暫的放松一下,下次又不知道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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