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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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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小航

“我真服了……”章勳咬牙切齒地留下這句話後轉身朝衛生間去了。

而眼尖的時北航恰好瞧見他轉身時的鼓起,默默撫上自己脆弱的肋骨。

還是等好一些再想這種事吧……

不過……

他擡起自己那只被小哥吻過的手反覆看著。

他很想念小哥嘴唇的味道,柔軟的,帶著能把他魂魄都勾走的氣息。這樣想著,就這樣伸手去摩挲自己的嘴唇。閉上眼,就仿佛被小哥撫摸親吻著。

越想越是口幹舌燥,本就幹渴的口腔與喉嚨更加折磨人。他咽下一口根本沒有多少的口水,轉頭看向桌櫃上的礦泉水瓶。

這邊章勳好不容易將剛起飛的飛機攔截回來,出了衛生間就看見剛做完手術的大病號已經擰開了水瓶的瓶蓋,擡手就要往自己嘴裏倒!嚇得他一個箭步沖上去,奪過了礦泉水瓶,來不及蓋蓋子就往旁邊的桌櫃上一放,回過頭來一把摁住時北航的雙手:“你不要命了?!”

“好渴……”時北航迷迷糊糊地看著小哥,此時他是真想賣弄一點可憐了。

章勳看著他的反應楞了幾秒,確認了一眼隔壁床的病患與陪護後,擡手捏住時北航的雙頰,吻了上去。

時北航瞪大了眼睛。

前一刻還在幻想的,這一刻便得到了。這讓他的腎上腺素飆升,一瞬間什麽刀口肋骨通通不疼了。

不可以喝水……但這樣是可以的嗎?!

啊確實也喝不到水但是……

這確實讓他有了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他不自覺地想去吸取其中的水分,可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下一秒,小哥卻忽然抽離了。

他看到小哥用手背去抹嘴巴,同時擡眼警惕地去瞧對面其他床的病患。

剛剛飆升的激素並未得到任何發洩,導致他現在看小哥做什麽動作都覺得分外勾人——也可能是這樣偷偷摸摸的行為本就讓人興奮。

他抓住小哥拄在床上的手臂,小哥的註意力隨即被他吸引而來。

“再來一次。”他激動地說。

“你當是開獎呢再來一次?”章勳用警告的眼神瞪著他,可放下那只擋著嘴的手後,卻能清楚地看到白皙皮膚上的紅暈。

而由於時北航躺在床上的原因,這個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正是自上而下的,看著狗一樣的眼神。

他渾身都精神了,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再疼的刀口也攔不住小鳥起立,但顯然他沒什麽力氣突然蹦起來強吻小哥。想了一想後,他抓住手臂的動作變為扯扯小哥的衣袖。

他試圖用最可憐的表情說出最無恥的話。

小哥肉眼可見地吃了一驚,轉頭看向白色的被子。

“時北航,你……”

“小哥現在怎麽不叫我小航了?”

小哥像是被他氣懵了,又是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瞪著他。

時北航努努嘴,更爽了。

真是奇怪,原本總是害怕小哥生氣的他,此刻躺在病床上卻十分肆無忌憚。越是那責備清晰可見,就越是能夠調動他那根最興奮的神經。

“……你,你好樣的。”

章勳“誇”完時北航,看了看隔壁床的病人與陪護,又擡頭看了看窗簾軌。

“你等著。”

時北航看著窗簾被從那邊拉到這邊,將整張床包圍了起來。現在,他和小哥有了一個專屬的不隔音的私人空間。

啊,這樣的設計真好啊。

身上一涼,小哥已經一把掀開他的被子。兩人都低頭朝著一個方向看去,他聽見小哥清晰地“嘖”了一聲。

要知道,手術是無菌操作的。

章勳有些不知道該罵什麽好。

但是時北航更加興奮了。

就是這樣,嫌棄他吧。越是唾棄,這份罪孽就越是深重。

“幫幫我。”他忽然發出祈求的聲音。

“你不說我也會……”章勳讓他這一聲打斷了思緒,尷尬地面面相覷。

“小哥,你冷嗎?”

“什麽?”

“可以脫掉上衣嗎?”

章勳再次吃驚地看著他,有些火大。要不是因為連累時北航躺在這裏的人是他自己,對著這樣臭不要臉、膽敢指揮他的人,他多少是要發火的。

但此刻,他搖著頭深呼吸一口氣,擡手就將自己的上衣脫掉了。

脫掉上衣正要找地方放的時候,他恰巧又看見了時北航那雙死死黏在他身上的眼睛與毫不遮掩的興奮,火一大,幹脆甩在了他臉上。

“我是病號……!”

“我管你病不病號!”

話雖這樣說,可為了不把手無縛衣之力的病號悶死,他還是走過去拿開了衣服。只不過揭開衣服的一剎那,他看到時北航的鼻子有點兒不對勁。

他用手指一擦,再一看。

“我靠,真是鼻血,你……”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T恤,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擔心時北航還是自己的T恤。但考慮到個中原因,這裏的時北航才是最不值得擔心的那個。

他開始努力地說服自己,時北航只是一個精力旺盛的18歲小夥子,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我去給你找水擦擦……”

他剛轉身,就被時北航拽住了。

那個手勁,根本不是手無縛衣之力,徒手抓兩只雞都有可能。

“不用,不用。”

章勳轉回來,又恰巧看見暗紅的血從時北航的鼻孔裏流了下來。

“……”

他迅速抽過床頭的衛生紙,撕成兩半堵進了時北航的鼻孔裏。

“呼吸…小哥,呼吸!”

“忍忍吧,先拿嘴呼吸,一會兒給你拔了。”

這一套折騰下來,非但沒有熄火的意思,反而更加擡頭挺胸了。

“臥,靠……時北航我真的很想抽你。”

“抽吧。”

時北航得承認,他這屢屢欠抽的表現就是為了能夠反覆看到小哥對他露出這個表情——震驚中夾帶的責備與嫌惡,這種自上而下看狗一樣的神情,這種看他犯賤卻拿他無可奈何的神情。哪怕是出現在任何一個除這以外的其他場景,他都會感到強烈的不安,唯有在這一方面,他可以肆無忌憚。

可惜的是小哥還沒有選擇抽他,而是滿足了他所有的要求。

“小哥,慢點兒。”

章勳慢了下來,但這顯然不符合他想要速戰速決的中心思想。他看了看一直盯著他的時北航,腦中有了一個不太成型的想法。

就在他認真考慮構築這個想法的時候,時北航的聲音再次傳來:

“小哥,你要坐上來嗎?”

章勳停了下來。

這是他短短幾分鐘內第六次被時北航的話震驚到了。

就在時北航再一次偷偷觀察小哥的面部表情時,他看到小哥的眼睛橫了過來,緊接著忽然就被扇了一巴掌,他被這股力量扇得轉過了臉。犯賤者如願以償。

沒用力,但也挺響的,不知道隔壁床的病患有沒有看過來。不過哪怕看過來了也頂多是猜測一下簾子裏在幹什麽。

時北航默默正過腦袋,一邊轉頭一邊淡定地解釋:“我的意思是你爬上床,坐到我的腿上,會更省力一點……”

“哦,”縱使章勳聽明白了,他也不是很想對現在的時北航說這句對不起,“時北航,你今天犯什麽毛病?”

時北航眨眨眼,左臉還有點火辣辣的,但那已經不是疼了,是超脫了疼的一種動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什麽毛病,其實哪哪都疼,連小哥幹幹巴巴的操作都讓小航很疼,但他就是很興奮,或者說,小航很興奮。

“小哥,你親親小航吧。”

又提要求。

章勳嘆了一口氣,移步床頭彎下腰正要吻他,卻聽時北航說:“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接吻都不要了?那親是……

“我操,你,時北航……!”

神他媽小航啊?!!

“可以,”時北航忽然認真回答他,“可以。”

章勳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一頭栽在時北航的頸窩裏。

自那天之後,章勳一直叫著“小航小航”,跟叫小愛同學一樣特意而又頻繁。

“小航小航,晚飯想吃什麽?”

“小航小航,你肋骨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小航小航,一會兒大夫過來,你先把內褲穿上。”

“小航小航,用不用我扶你去上廁所?”

“小航小航,用不用我幫你扶著……”

——“不用!!!!小哥我求你了你先出去!我尿不出來了!!”

“真不用我扶一下嗎?”

“真不用!我是肋骨折了又不是手折了!!”

“那我在門口等你哦,”章勳舌尖貼著上顎,嗝的發出了一聲逗小孩的聲音,配上一個wink,無比欠揍地關上了門,“小航~”

“啊——!!”時北航抓狂撓頭。

……真是一報還一報啊。

說歸說鬧歸鬧,這一天晚上章勳正坐在床邊給病號扒橘子時,兩人還是聊回了報考志願的問題上。

“所以,小哥是一直在為去北京而做打算嗎?”時北航問。

“嗯,算是吧。”章勳坦率承認,畢竟都因為這事進過一回醋缸子了。他可算見識到了小醋缸子的威力,再也不敢惹他了。

“已經打算好了嗎?”

“嗯……算是吧,你不用操心這個。”章勳把扒好的橘子瓣塞進他嘴裏,“你去哪我都支持,只要是你想去的學校。”

時北航這回沒有再固執地說只想要跟小哥在一起,反而在咽下這顆橘子瓣後說:“小哥,幫我把志願改一下吧。”

“好,想改哪個告訴我,我現在就回家去幫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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