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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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鶴林依舊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他是否能感受到這樣沈重迷離的夜,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麽。

Mrs.White悄悄走進病房,看著方鶴林,笑了笑:“方鶴林啊方鶴林,沒想到吧?咱們又見面了,呵呵,你是不是該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了?其實,你早該去那裏了!呵,不過你可不要怪我,你做了那麽多事,應該是得到報應的時候了。該為你自己做的事負責了吧,你以為只要不說,你做的這些事,就不會有人知道了嗎?哼,想致我於死地?你覺得你能辦得到嗎?方鶴林啊方鶴林,你一世聰明,卻害了你自己!哼,不過你放心,我會從你手裏把我們吳家應該有的全部討要回來的,這個位置,將永遠是我兒子吳天行的。”

此時蔣明清查房見到了Mrs.White,他奇怪地問:“你是哪位?怎麽這時候來?”

“哦,我是方總的老朋友,聽說他住院了,我這不趕緊抽空就來看他了,你看我,這剛下了飛機。還沒有休息一會呢。”Mrs.White笑道。

“哦,這樣啊,不過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您可以明天過來的。”蔣清明說道。

“哦,好的好的,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來看望方總。”說著她便匆匆離開了,蔣清明搖了搖頭笑了。他走到方鶴林身邊,看了看監控儀上的各項指表,並且做下了記錄。

夜晚,萬盞燈火大放光明,一幢幢高樓大廈頓時披上了寶石鑲嵌的衣衫,一條條街道也都變成了皓光閃耀的銀河。

趙海寧看著這堆成小山似的文件,頭都大了,之前,這些都是方鶴林做的,她偶爾會過去幫個忙,如今全由她一個人來坐……

“海寧,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好嗎?”何琳看到她如此苦惱。

“可是這些文件還沒看呢,怎麽辦呢?”趙海寧無奈地看著她。

“沒事,還有志遠呢,明早他也會幫你一起處理的呀,不用這麽著急呀。”何琳笑笑。

趙海寧想到王志遠,心中就是一陣甜蜜,她笑了笑:“那好吧,我們走吧。我們去哪裏呢?”

“咱們……還是去藍爍酒吧吧。怎麽樣?”何琳提議。

“好呀,走吧。”說罷,便起身離開。

“這個酒吧,與我們可是很有淵源呢。”

“就是呀。”二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

這段時間,趙海洋非常老實,哪裏沒去,真的成了個宅男,李靜淑看著趙海洋,開心的笑了。

“笑什麽呀你?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嗎?還是臉上有字呀?”趙海洋奇怪地問。

“沒有啦,我只是希望你以後能天天像現在這樣在家裏陪著我和媽。”李靜淑笑道。

“呵呵,我也想呀,但是我是男人,我要養家呀。我是有責任的。要不以後你們娘倆吃啥喝啥呀?”趙海洋笑道。

“呵,海洋,你真的長大了。我覺得只要有你,就已經足夠了。”李靜淑依偎在他的懷抱裏。很滿足的樣子。趙海洋撫摸著李靜淑。此時此刻他不想被任何一個人打擾,他心中有著他自己的籌劃。

“對了,靜淑啊,過段時間,我還是要出去一下。”趙海洋輕聲說道。

“出去?去哪裏?要做什麽?”李靜淑問道。

“當然是給咱們兒子掙奶粉錢了,對不?我一個大男人,得有點作為才行。”趙海洋說道。

“沒事,我可以工作的。”李靜淑說道。

“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讓一個女人養著,你說對不?這要說出去了,我趙海洋,也太沒面子了。你說對不?我的好老婆。”

李靜淑沒再說什麽,只是依偎有趙海洋的懷裏。

…………

藍爍酒吧裏的氣氛依舊那樣的熱烈,讓人熱血沸騰。

“來,海寧,為我們的緣分幹杯!”何琳笑道。

趙海寧與她碰了杯,笑道:“何琳,你今天是怎麽了呀?”

“沒有呀,我不是挺好的呀。呵,好開心能和你在一起。”何琳笑道。

“怎麽感覺你怪怪的呢?”趙海寧皺眉說道。

“我?”何琳指了指自己,突然大笑道:“我說海寧啊,你想多了。我能有什麽事呀?天不怕地不怕的。誰能讓我有事呀,你說對不?”

“呵呵,你這傻丫頭呀,怎麽還是這樣呀。”趙海寧無奈地笑了笑。

“海寧啊,你說你,怎麽就這麽有魅力呢?怎麽就這麽不費力的直接來到逸鑫集團了呢?怎麽就直接認了方總為幹爹了呢?”何琳端著酒杯問道。

“呵,也許這就是緣份吧。哎,我說你是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真的感覺你怪怪的呀。”趙海寧依舊笑道。

“我沒什麽呀,呵呵,我哪裏怪啦?想想曾經發生的一些事,好像就在昨天一樣,你不覺得嗎?來,為我們的明天,幹杯!”何琳舉起酒杯又一次與趙海寧碰杯。

趙海寧笑笑,回應道:“是呀,這些事,好像是在昨天,呵呵,何琳,你說像咱們這樣,這麽多年的同學,最後又在一個公司上班的,多不多?”

“這個嘛,我看應該是不多,也應該是不少。”何琳努力的擡起頭來想了想說道。

“你這是什麽話呀,不等於沒回答嘛,不行不行,得重來。”趙海寧有些不滿意。

“呵呵,好了啦,別鬧啦,對啦,你說處理好了的文件需要蓋章的話,是你蓋呀,還是志遠蓋呀?”何琳側著腦袋問道。

“呵,你怎麽問這個呀?”趙海寧奇怪地問。

“問問嘛問問嘛,我只是好奇不行嗎?快說嘛快說嘛。”何琳撒嬌道。

“呵,當然是我蓋呀,只要志遠看過了,他說沒問題的話,我就來蓋章啊。”趙海寧笑道。

“那多麻煩呀。海寧呀,你聽我的,這章啊應該交給志遠手裏的。你何必這麽麻煩呢。真不會給自己省事。”何琳有些醉意朦朧。

“呵,為什麽呀?為什麽要將這章將到志遠手中呢?”趙海寧很奇怪。

“因為他說同意了嘛,他說同意了,為什麽要你蓋嘛,應該他來蓋嘛,也輕松了你嘛。你呀,好笨哦。大家都是為你著想的嘛。又不會害你。”何琳白了趙海寧一眼說道。

“呵,這倒也是,不過這個印章,是公司最重要的東西,不好隨便給人的呀。”趙海寧笑笑。

“‘不好隨便給別人’?志遠是別人嗎?他可是你老公啊。怎麽能是別人呢?給他也沒有錯呀。說你傻吧,你還不承認。”何琳有些不開心。

“呵,你說的對呀,呵呵,等幹爹醒了,我就給幹爹說這事,將印章交給志遠,公司的事我就不管了,呵,應該會輕松很多。”趙海寧喝了小口酒笑笑。

“海寧啊,你就不能有點主意?就這種事,還要請示方總?你現在就是老大了,何必還要請示別人嘛,我覺得你現在交給王志遠就是最好的選擇了。你可真是死心眼!一根筋!”

“嗯。也是啊。我想想啊……”趙海寧醉意朦朧,意識似乎有些模糊“呵,何琳,我想不起來了,那我改天見到志遠,我就把印章給他好了,我是老大了,是吧?呵,哎,我說你今天是怎麽了呀?為什麽總是問印章的事呀?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呀?印章怎麽惹到你了嗎?”趙海寧不願再想什麽,只想聽別人說話。

“我能遇到什麽事呀?你真的想多了。來喝酒喝酒。”何琳想到王志遠,心就隱隱作痛。

“行啦,別總說我啦,你和清明怎麽樣啦?快說說你啦。”趙海寧問道。

“唉,別提了,他只關心他的工作,總說醫院的事多,繁忙,算了,已經習慣了。”何琳不想多提蔣清明。

“你可以和他說說你的想法嘛。我覺得你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趙海寧聽她這麽說,也有點憂心忡忡。

“談什麽談?見不著他人,去哪裏談啊?”何琳一杯一杯地沒停過。

“行啦。”趙海寧把酒杯從何琳手中拿了下來,“別喝了,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我也有點頭暈了。”

“去哪裏呀?呵,海寧,你說你怎麽這麽幸運呀,這麽多人喜歡你,還有志遠。”何琳笑著。

“大家也喜歡你呀,你忘了,班裏有多少人追你呢?你不記得啦?還說我幸運呢。咱們回去吧。”趙海寧緩了緩後將她扶了起來。

“別動嘛,你還沒喝完呢。其實你比我幸福,還有爸媽,還有幹爹,可是我什麽也沒有了。”何琳越想越覺得傷悲。

“好啦好啦,你喝多了,咱們回去吧。”趙海寧搖晃著扶著她上了出租車。

“你說,你怎麽喜歡上志遠的呢?怎麽追求到男人的喜愛,快告訴我,我也學習學習嘛。”何琳倒在趙海寧的肩上輕聲道。

趙海寧笑笑沒說什麽。她看著何琳漸漸睡了,嘆了口氣,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人生,境遇不盡相同罷了。她看著車窗外的繁華,是如此的陌生。心中一陣悲涼油然而生,這個城市的燈火固然闌珊,卻包含著多少滄桑的辛酸。每天不停的奔波,不停地呼喊,不停的偽裝,在溫柔的背後是不是幸福呢?還是終究要學會承受一個人的寂寞。曾經幻想有一片桃源,也曾幻想過在海邊有一座小屋。既可以觸摸春暖花開,也可以面朝大海。而我們就好像被困在這座城市的牢籠裏,給予自己的無非是那一間小小的閣樓,等待寂寞來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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