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關燈
第 52 章

薯條有點生氣,連續吃了好幾包薯片。

“同類何苦為難同類啊。”邱歲晚笑著說,伸手輕輕拍了拍薯條的背,像是在順毛:“我以後有機會了還回來看你。”

嘴裏的薯片被嚼的嘎嘣脆,薯條依舊很不爽。

包括即將失去住宿地方又要去流落街頭的於寧也很不爽。

“哎,這個串兒挺好吃。”周瓊把手頭的烤串,遞到了於寧的嘴邊。就在於寧張嘴剛準備咬的時候,周瓊又拿開了。

然後笑的眉眼彎彎,還挑了下眉頭。

挺挑釁的張揚勁兒。

“給我吃口唄。”於寧湊過去,氣息在周瓊脖頸上一個勁兒的吹,像個吹風機。

“說點兒好聽的。”周瓊說。

“瓊姐。”

“你就這麽很沒骨氣的叫了?”邱歲晚一臉看戲,拍了拍旁邊兒一大盆烤串:“這不是還有?”

於寧越來越沒有身為一姐的骨氣了,更像條哈巴狗……

周瓊把手裏的烤串送到於寧嘴裏,然後往椅子上一靠,一臉惆悵。

“桉桉,去搬箱啤酒。”邱歲晚甩了甩發麻的手臂。

剛剛王漾一個勁兒的拽著甩,給她振麻了。其實說實話,她還真挺……舍不得的。

視線微轉,目光看向正在秀恩愛的於寧和周瓊,很快眼神黯淡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麽。

苗桉應了一聲,剛準備起身就被於寧的起身打斷:“我去吧,你歇著。”

“謝謝於姐。”苗桉說。

很快,想在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現的於寧很快就感覺到了打臉,平常沒覺著,傷了個胳膊才察覺到。

一箱啤酒怎麽這麽重?!

晃晃悠悠提著啤酒回來的於寧就像喝假酒了似的,右胳膊一個勁兒的發脹。

“你胳膊怎麽了?”周瓊眼尖,楞了一下問。

“沒事,前幾天摔了下,不是什麽大事。”於寧神色不變的說。

雖然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的周瓊鄒起眉頭起身走過去接過她手裏提著的酒,啪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我看看。”周瓊說著就捋起於寧的長袖。

看著一整溜暗紅但是好的差不多了的傷口,依舊顯得觸目驚心。旁邊那四個已經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了。周瓊皺眉:“怎麽摔的?”

“就……那樣從臺階

上滾下來摔的,好的差不多了,不嚴重。”於寧感覺到了周瓊身上散發的壓迫感,不自覺訕笑著。

生怕牛蛙腿一個暴怒就踹在她腦門上。

不過周瓊盯著看了會兒,沒再追問什麽,這事兒仿佛就這麽揭了過去。

“於寧兒,我走了之後房租差不多也到期了,你得另尋住處了。”邱歲晚貌似不經意的提了一嘴。

氛圍再次凝固。

於寧心底有點咬牙切齒了,這孫女肯定是故意的。

果然,於寧的目光看過去,邱歲晚悄悄的對她豎起個大拇指。與此同時,一道更加熾熱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後腦勺。

蜘蛛感應是真的,殺意感知也是真的。

“去我那。”死寂了良久的氛圍被周瓊開口打亂。

“謝謝……”於寧腦子一抽。

“不客氣。”周瓊面無表情的說。

告別小聚會出不多結束的時候,邱歲晚被陰沈著臉的於寧拽到了衛生間。毫不溫柔,非常粗暴。

“於寧,你抽什麽瘋。”邱歲晚慫了,微微縮起脖子。

“解釋。”於寧露出一個非常可怕的微笑說:“你是故意讓周瓊聽到的。”

小老板狡詐一笑,把發絲捋起來,輕佻眉頭,這個動作配上她的小紅裙竟顯得很禦姐:“猜對了,我那還不是替你倆著急嘛。”

於寧也單挑起眉頭,示意她接著說。

“你看啊,萬一周瓊哪天跟我一樣就忽然走了,你倆相處時間根本不夠,還不如最後同居一下,培養下感情。”

“再說了,我回去了你住哪兒?還找朋友家接住或者租房對吧,那你想過周瓊嗎?萬一讓她發現你一個勁什麽都瞞著她……”

邱歲晚的話停頓了一下,露出個非常有深意的表情。

於寧啞然,其實邱歲晚說的也挺有道理,至少讓她沒法子發火了。

下一秒,於寧的視線和過來上廁所的周瓊對上了。

而且從周瓊歪歪扭扭的眉毛來看。

她這會兒很不爽。

“周瓊啊,你倆好好聊。”邱歲晚急忙鉆了出去。周瓊想不通為什麽有人穿著高跟鞋都能跑這麽快。

“瓊……”姐字兒還壓著一半兒沒說出來,於寧就猛的被周瓊拽著衣領抵在了洗手臺上,雙手往後放撐著身子。

說實話,姿勢挺微妙的,搞的於寧覺得自己應該臉紅一下表示尊重。

“你倆密謀什麽呢?”周瓊說著,啤酒味兒一股腦往於寧身上竄,她喝的不少。本來酒量就不好,喝多了更隨心所欲了。

“她說她蛋糕店轉讓的事兒。”於寧說。

“放屁。”周瓊打斷,不讓她接著說。擡起了膝蓋頂在了於寧□□,於寧猛的身子一抖,又怕掙紮傷害到周瓊脆弱成玻璃渣的小心靈。

其實周瓊早就想這麽做了,腦袋裏的不爽不爽不爽不爽已經占據了一大半。

“你倆同居了。”周瓊用的肯定句。

於寧盯著周瓊委屈的小表情,瞬間有些口幹舌燥。她忽然間意識到,周瓊好像成長了不少,沒有曾經的莽撞。

換成曾經的脾氣勁兒大概不會這麽和她講話,只會用拳頭講。

“我原本是不想告訴你的,怕你壓力太大。”於寧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她。

“我爸知道我們的事兒了,然後把我趕出家門了。”於寧說:“我就在她家借住幾天。”

周瓊膝蓋停頓了一下,擡頭看她,楞住了:“啊……那你怎麽不來找我?我家破房子雖然……好像也沒什麽優點。”

於寧沒憋住,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怕待一塊兒太久你對我祛魅了。草率的同居萬一讓你發現我哪兒不好……”

“於寧。”周瓊這會兒想一巴掌抽她腦袋上,又不太舍得下手。

“嗯?”

“我挺想揍你的。”

“啊,這麽直白嗎。”於寧笑了聲,把臉湊了過去:“揍吧。”

過了會兒,周瓊伸手擰著她的耳朵轉了一圈,聽到輕嚎聲才停:“這次就這樣,你再讓我發現你背著我幹了自我感動的事兒,我給你抽成條。”

“哪種條。”於寧捂著耳朵問。

“油條。”

於寧豎起大拇指,大概是表示讚同。

……

邱歲晚走的那天,天氣還挺好,路上的水基本快曬幹了。前幾天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雨,幾個人也沒來得及再聚。

邱歲晚正在把最後行李箱一個小藍車的後備箱。

那箱子塞得太滿,邱歲晚不得不用膝蓋頂著,一個勁兒的費力較勁兒。

“行了,你別折騰了。”於寧單手插兜站在一旁:“再踹兩腳箱子該炸了。”

邱歲晚扭頭瞪了一眼,沒說什麽。

關上後備箱的門之後,王漾和薯條一左一右的抱著邱歲晚的脖子。

像是兩個樹懶。

邱歲晚難得沒嫌棄,拍了拍她倆的後背:“行了,別整這麽煽情,以後我沒法扣你們工資了,偷著樂吧。”

“也沒工資了。”薯條說。

邱歲晚沒憋住,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嘆了口氣,把兩個人推開:“行了,再不走司機就該下來揍我了。”

一個粉色的兩輪猛的在車旁剎了車。

面大載著苗桉姍姍來遲,手裏還拎著袋零食。

“晚姐,路上吃。”苗桉把零食塞進邱歲晚懷裏,眼眶紅得像兔子:“記得想我們。”

邱歲晚揉了揉她的腦袋,突然說不出話來。

她在這個小鎮待了不到一年,蛋糕店賠得底朝天,卻意外收獲了這群朋友。現在要走,心裏感覺又沈又悶。

“行了,又不是生離死別。”邱歲晚說著就想吸溜鼻子:“微信常聯系。”

車喇叭響了兩聲,司機叼著根煙探出頭來,眉頭有些皺巴:“好了沒?”

邱歲晚視線看向於寧,後者皺眉。

看到於寧這一臉別扭樣,邱歲晚直接上前一步湊在她耳邊飛快的說:“別慫,你倆這段時間該親就親,該上床……”

“滾吧你。”於寧一把推開她。

甚至不敢扭頭看周瓊,也不知道周瓊聽到這些話沒。

邱歲晚笑著跳上車,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揮手。

汽車緩緩啟動,幾個人杵在路邊,看著車尾燈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路盡頭。

周瓊收回視線,心底嘆了口氣。

她離開的時候也會是這幅場景嗎?

到時候於寧會舍不得的拽著跟著她跑二裏地嗎?還是回歸正常生活,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回去吧。”於寧伸手捏了捏周瓊的手心,又搓了搓。

“你先回去,我有點事兒。”周瓊扒開於寧的手,然後又補充:“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去買床被子,整天跟我搶,我都想踹你了。”

於寧笑了兩聲,比了個OK的手勢。

“我做好飯等你回來。”於寧說。

周瓊眼睛一亮,猛地點頭。於寧做飯挺好吃的,這幾天同居生活下來,除了床太擠以外,也就於寧做的飯好吃這一個和平常不同的點了。

“別點了,再點頭就甩掉了。”於寧虛扶了一下。

“甩掉了也挺酷的。”周瓊說。

“嘖。”於寧挑眉:“我對象原本是個女生就很難過我爸那關了,即將不是人了還了得?”

聽到這話,周瓊嘴角的笑意下去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的於寧有些微楞,隨後就是手足無措的把她拽進懷裏。

王漾湊近苗桉,聲音壓的很低,一臉八卦:“她們整天就這黏糊勁兒?”

苗桉一臉認同。

“咱倆又不是打游戲,不用過關。”於寧拍了拍周瓊的後背。

周瓊這會兒感覺自己變成了個幼稚鬼。

聯想到墜入愛河的蠢蛋一般都這樣,於是周瓊就不再多糾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