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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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行,你這還看上書了啊?不愧是好學生,什麽書啊?”於寧說著隨手把苗桉懷裏抱著的粉色書抽了出來。

苗桉像是沒想到她這麽突然,懷裏就一空,猝不及防的勁兒剛過,立馬往前撲想要搶回來。

結果晚了,已經被面前兩個人一覽無餘。

於寧盯著泛著粉邊兒包裹著黑色字體的扭曲大字《陰暗總裁愛上她》陷入了沈思。

“桉丫頭啊,你還是少看這東西吧,容易腦殘。”於寧說的一臉艱難:“你家就你有希望考個大學出去,你以後如果考不上大學了就只能跟你哥去賣烤串兒了。說不定還會曬黑成他那樣兒。”

聽到烤串兒威脅的苗桉瞬間蔫兒了:“知道了,於寧,你可別跟我哥講。”

周瓊看著那本小說,也有點兒欲言又止。她其實很想說這本她以前看過,還覺得挺好看,就是有點兒狗血來著。

結果於寧搶先說了這東西看了容易腦殘。

不說了,誰會承認自己腦殘?

“嗯,孺子可教,去上課吧,我順便跟你講一聲兒。”於寧說著把那本粉色書塞回苗桉懷裏:“過幾天我們要去露營,你哥一大男人被我們驅逐出去了,如果你空閑的話能一塊兒去。”

苗桉眼睛一亮,這會兒滿血覆活了:“我知道了,於姐拜拜。”

於寧看著苗桉的後腦勺對著她越蹦越遠,回過頭看周瓊。果不其然,倆人又莫名其妙對視了。

眼實在不要可以剜了,周瓊想著。

“苗大的妹妹,苗桉。”於寧突然說。

“啊。”周瓊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轉了轉:“哦。”

於寧看起來心情不錯,哼著曲兒就往門外走,都沒看身後的周瓊一眼:“那種書你也少看點兒,降智。”

就這一瞬間,足夠點燃一個炮仗了。

不過炮仗有點兒底氣不足,跟上步伐往校園外走:“我從來不看那種書,懂麽?”

於沒也沒接話,把感覺周瓊像腦殘小說的受眾這句話從腦子裏清除,扔進密碼鎖,防止一個不留神就說出來。

不然周瓊可能會把她摁在學校裏這破操場上揍,那得多丟人。

“剛剛廁所裏那女的,打你疼麽?”於寧轉移話題。

周瓊楞了一下,被關心的心底有股暖洋洋的勁兒,就像熱水壺燒開了似的,正在冒泡泡,摸起來能燙出個泡來。

“還挺疼的,我都不知道她扇我多少巴掌了,剛她胳膊都甩出殘影了。”周瓊說。

於寧沒說話,停下腳步,伸手握住了周瓊的胳膊,捋起袖子看。下手確實挺狠的,幾個巴掌印有點兒小小的觸目驚心,不過已經開始往下消了。

“下次你不用動手,我在你就不用動手。”於寧松開手說:“以後有事兒你還是讓我解決,我就是幹這個的……”

“幹哪個的?”周瓊開口打斷,微微揚起下巴和於寧平視,加重了點語氣:“你早餐店還有打架業務?”

“一般來說是沒有的,不過你比較特殊。”於寧一句話就把她的火氣給澆滅了。

特殊,特殊啊。

“哦。”周瓊聲音有點悶,這會兒周圍的學生都去上課了。整個學校就剩她倆在那瞎轉悠,活脫脫就是靶子,非常囂張的靶子。

“你們哪個班的?!”幾步遠的保安聲音很沈,擡腳往她們那邊走過去:“還在這瞎逛,記個名字扣分兒!”

眼瞎的保安不太眼瞎了,至少能看到兩個大活人兒。說不出來為什麽,周瓊第一反應還有點兒小欣慰。

學校未來的希望啊。

“現在怎麽辦?”倆人身體一塊兒僵住,往那一杵一動不動,周瓊壓低聲音說。

“跑啊。”於寧像聽到了廢話似的,握著周瓊的手就拐個彎往回跑。大門口那邊有一個保安堵住,所以倆人果斷繞路。

那個走過來的保安楞住了,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當乒乓球打了。沒見過這麽大膽的學生,不過好在他反應也挺快。

“呵啊!”保安大吼一聲,跟開了什麽任督二脈似的,挺著啤酒肚就跟著追。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感覺下一秒制服就會被撐破。

不過這會兒周瓊被於寧拽著跑了很遠,就這麽盯著於寧的後腦勺。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什麽,畢竟手還被握著,於寧就像是故意的,和她十指相扣。

哇哦,好浪漫哦。

“你真挺孫女的。”周瓊喘著氣兒跑著說,語氣也不自覺漫上一絲笑意。

“謝謝奶奶。”於寧抽空回了個話。

神經病,哪有泡奶奶的。

就這麽跑了好一會兒,直到周瓊被拽進了體育器材室才停了下來。就像突然成了盲人一樣周圍陷入了黑暗,器材室沒開燈,門還被於寧關上了。

黑暗裏伴著幾絲光,至少伸手還看得見五指。

“於姐,我瞎了。”周瓊邊說邊伸手摸索。

伴隨著“啪”的一聲,燈被於寧一巴掌拍開,猝不及防的閃了一下周瓊的眼睛,她雙手捂了下眼:“你大爺的,差點兒真瞎了。”

伴隨著一聲於寧從鼻腔裏哼出來的輕笑,周瓊慢慢睜眼,先瞇著條縫,適應後才完全睜開,眼前從刺眼變得逐漸清晰。

而追魁禍首離她很近,正抱胸這麽瞅著她,還正好站在大燈泡下面。

好耀眼的於寧兒啊。

“別嚷嚷,把保安引過來了就不好了。”於寧邊說著邊紮進一旁的器材堆裏翻找著什麽。

周圍也很亂,各種器材被扔的到處都是,墻壁也有些發黴,還帶著各種混雜的臭味兒。整的周瓊都懷疑自己進的是廁所。

最後於寧差點翻了個底朝天,才從最低下翻出來個瑜伽墊兒,粉色的,一揚起來都是灰塵。

“你要在這兒長住啊?”周瓊嘴角抽了抽,順手接過來於寧遞過來的瑜伽墊,當地上擺正。隨手從兜裏掏出兩張紙擦了擦。

“不久住,等保安不找我們的時候再出去。”於寧抹了把汗說。

“持久戰是吧,行。”周瓊說著費勁的用紙擦那塊兒褐色的臟東西,死活擦不掉。最後懶得再糾結,直接坐瑜伽墊上了。

擡頭看了看還站在器材堆上擦汗的於寧,她身上的汗水流的特別多,因為器材室裏不透風,夏天又熱,顯得活像個蒸籠。

於寧身上被浸濕的短袖緊緊貼在了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你怎麽能瘦成這樣兒,大老板的不知道多吃點。”周瓊壓下去那點燥熱感,移開了目光。隨手拍了拍瑜伽墊的另一邊。

於寧走過去坐在周瓊旁邊兒,笑了聲:“吃不胖。”

“嘖。”周瓊笑著轉移話題:“剛剛那是苗大的妹妹?”

“你反射弧度這麽長麽?”於寧很快跟上周瓊的思路,嘆了口氣:“是,下次去店裏記得把核桃仁兒帶走,孩子真可憐,腦容量都不夠了。”

“滾,我肯定不是沒反應過來啊,我要是真記不住就根本不會問了,就像在腦子裏放個屁,根本沒印象。”周瓊翻了個白眼:“但我覺著他倆人不像一家的。”

“因為名字吧?”於寧沒半點兒遲疑,隨手擰了擰短袖,幾滴汗水滴在了地上。

周瓊楞了下,看著旁邊兒坐著的於寧,心想著簡直是肚子裏的蛔蟲:“是,苗大的名字感覺太草率了。放一塊兒的話,苗桉這倆字就顯得挺高級了。”

“嗯,苗大以前也是這麽想的,他覺得自己應該叫苗樹或者什麽的。”於寧說:“你沒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嚷嚷著要改名兒,結果現在不提這事兒了。”

“哦。”周瓊笑著應了聲。

然後就不知道聊啥了,器材室裏惹的簡直讓人呆不下去,周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半兒。

就像漸變色一樣,也不知道這個短袖是怎麽能做到上半身濕透,下半身還幹著的。

幹濕分離,點讚。

“於寧兒。”

“嗯?”

“你覺著咱倆現在像不像電視劇。”周瓊抱著膝蓋瞅著眼前扁了一半兒的籃球,就像要盯出個花兒來。

“是正經劇麽?”於寧側頭瞥了她一眼,嘴角有點兒抽。

還有不正經的?周瓊一瞬間楞了下,腦子裏聯想著器材室什麽的劇情好像確實不太正經。

廢棄顏料像喪屍圍城一樣占據了她的腦子,周瓊咬了咬牙,忍住了往於寧臉上抽一巴掌的沖動:“我是說,咱倆牽著手在學校就這麽跑,最後找個安靜的地兒一躲,不就是電視劇經典劇情麽?”

“那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什麽?”於寧壓了壓笑意說。

“少管。”周瓊來了個瞬間翻臉。

看看,看看,哪兒像追人的?活脫脫就是一個鋼鐵直女。

比路邊的電線桿還直。

“不說我也知道。”於寧忽然開口,伴隨著熱浪般的氣息,鼻尖慢慢湊近周瓊的鼻尖,倆人就這麽尖碰尖,對出個V。

“湊這麽近幹什麽?”周瓊一瞬間不自在了,臉紅的像個爆炒西紅柿,但是沒躲開。因為後脖頸被於寧的手摁住了。

也不知道這死丫頭哪兒來這麽大牛勁兒。

“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於寧慢慢靠近,像是用行動來表達一樣。

猝不及防往周瓊嘴上就這麽極速的用力啃了一下。

僅僅啃了一下就這麽迅速分開了。

於寧心底忽然有點兒懊悔,都怪剛剛氛圍太好,鬼使神差的就沒控制住那股勁兒。

“我操……”周瓊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嘴上被咬出的牙印齊刷刷的,牙齒顆顆分明:“你大爺!”

話還沒落,於寧就感覺衣領一緊,勒的有點兒疼,不用想就知道怎麽回事兒。

周瓊真的很愛拽人衣領子。

下一秒,於寧被拽順勢的彎下了腰,力度很大,看來是帶了點兒拼命的架勢。周瓊一股腦也咬了上去,對著於寧的嘴啃著,像鬧饑荒了一樣。

你大爺的,喜歡親是吧。周瓊吻技十分生澀,倒不如說是一個勁兒往上印一樣。

於寧想到網上都用蓋章形容接吻,別人的蓋章都是輕飄飄的,而周瓊這是純蓋章。

“親夠了沒!”周瓊咬牙切齒的松開於寧的衣領,她的初吻啊!但凡於寧溫溫柔柔的或者霸道的給她來個綿長的都行。

可於寧偏偏選擇了用啃的方式給她奪走了。

屬狗的麽?大爺的越想越氣。

“還行……”於寧話說到一半,敏銳的感覺到耳邊已經有一絲風呼嘯而過,下意識想躲開,但是鬼使神差的坐在那沒動。

這一拳還挺大勁兒的,打的於寧頭偏了過去。她估摸著第二天應該會青。

“你怎麽不動啊?啃傻了?”周瓊有點兒後悔,但是不多,甚至還想再出一拳。但是沒有實際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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