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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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岑閑的手還頑固地貼在尤遇的背上,即使後腦的頭發被扯得有點痛他也不在乎。

尤遇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他的視線,“幹嘛……”

岑閑低下頭閉了閉眼,又湊過去親在尤遇唇邊,手掌自然地從衣服裏滑出摁到了尤遇的肩胛骨上,用了點力將人摟進懷裏。

“不幹什麽,太想你了,讓我好好抱抱。”岑閑捏捏手下的肉,有些不滿,“肉呢?”

岑閑很少這麽直白的表達思念,尤遇皺皺鼻子,誇張說道,“太想你了,看不到你郁悶死掉了。”

岑閑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那你呢,想不想我?”

尤遇掙紮著退出懷抱,精準定位,一副色迷心竅的樣子在岑閑唇上啃來啃去,“想……總夢到你……”

岑閑不怎麽回應,只是站直身體任尤遇為所欲為,微微勾起嘴角問,“做了什麽夢?”

尤遇的動作漸漸輕緩起來直到有離開的傾向,岑閑這才反客為主,揮手將尤遇抵著的桌面清掃出一片區域。

東西被推開的聲音在尤遇耳中格外明顯,被抱到桌上時又分心想到岑閑的力氣又大了。

“果然。”

尤遇疑惑地啊了一聲,“什麽?”

“又輕了。”岑閑的雙手撐著尤遇身側,刨根問底,“夢到不好的了?”

何止是不好,對尤遇來說簡直是噩夢。

夢裏的岑閑冷著臉跟自己提分手,將自己遠遠拋下又嫌棄說道,“我已經越來越好了,你怎麽還在原地?”

嚇得尤遇從床上坐起來大喘氣,在淩晨三點掀開被子下床刷題。

眼見著尤遇閉口不提,岑閑也不逼他,只是俯身在尤遇呆楞的神色中用額頭碰了碰他,“無論是什麽噩夢都不會成真的,我向你保證。”

尤遇又習慣性的得寸進尺,“那美夢呢?”

“說說看?”

尤遇轉轉眼珠哦了一聲,“我剛剛說錯了,其實我做的春夢。”

他歪歪頭笑得有些惡劣,“你也能實現嗎?”

“……”岑閑狼狽地撇過頭,耳朵上的紅蔓延到脖頸,“不能。”

“為什麽?什麽意思?膩了啊?”尤遇用探究的目光從下掃到上,“不能吧?你不想嗎?”

“不是……”

尤遇揉揉他的耳尖,溫和地勾引,“那是為什麽?”

“分開四年,我還是不知道的好,免得我見不到面天天想。”

“餵……”面對尤遇的反應,岑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譴責樣,“想笑就笑,別憋著。”

尤遇的語調帶著蠱惑,“我每周都回來,好不好?”

他絲毫不覺害羞,完全沒想過這樣的話太讓人想入非非。岑閑擡手一時不知道該捂尤遇直白的眼神還是該捂他的嘴。

在他猶豫之際,尤遇加大火力,拉著他的手親了下掌心,“真的不來嗎?”

岑閑往前十九年的人生裏就沒遇到過這種情形,

掌心被尤遇的呼吸掃得發癢,想抽回手又意志不堅。

胸膛起伏,岑閑啞著嗓音,“等會兒。”

尤遇笑容更大,調戲起來越發得心應手,掌心按上岑閑的胸膛,感受起伏的幅度,表情溫良又無辜,“寶貝,為什麽要等呀?”

“外賣還沒到。”

“啊?”尤遇卡殼一瞬,“你還沒吃飯嗎?”

他從桌上下來就要給岑閑找吃的,被後者一把拉回抱住,岑閑埋在他頸肩呼吸,“沒事,馬上就能吃了。”

兩人分秒必爭,趁著外賣還沒到,抽空洗了個澡。

外賣被岑閑拿進來時尤遇的頭發還半幹不幹,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又不自然地咳嗽一聲,“你說的外賣,就是這個?”

岑閑嗯了一聲,拉著尤遇進臥室,門被反鎖,窗簾也被拉上。

尤遇口嗨不出來了,岑閑拆開包裝提醒道,“記得喊我寶貝。”

尤遇嗯了一聲,走上前主動將岑閑推到床上。直到岑閑順著他的脊骨往下摸的時候他還坐在岑閑身上,陡然清醒。

岑閑單手扶著他的腰,望進尤遇驚疑不定的眼神中,輕笑一聲,“你在上面。”

尤遇被岑閑理所應當的語氣帶偏,“……是,是這樣嗎?”

岑閑的手沒停,真誠地點頭,“是。”

尤遇喘得厲害,又被岑閑抓著手一遍遍叮囑,“叫寶貝……”

尤遇不記得自己喊了多少遍寶貝,反正至少是把這一年的份都補了回來。

尤遇睡到半夜悠悠轉醒,因為沒在臥室見到岑閑有些不滿地踢開被子。

起得猛了還要坐在床上歇會兒,拿起床頭的溫水喝了一口才覺得好了些。

打開房門剛走到客廳就聽到岑閑掛了電話,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放進口袋問,“餓嗎?”

“呵、呵。”

尤遇的表情太郁悶,實在是對岑閑的腦回路報以敬畏之心了。

先前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岑閑竟然撩著他的頭發說去吃飯。

尤遇當時正懵著,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脫口而出,“你瘋了嗎?”

岑閑低頭悶笑一聲,輕輕摁住他的胃部,“你能餓?”

尤遇充分表現了什麽叫色迷心竅,拉著岑閑的手頑固道,“現在能。”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尤遇沒有落下一頓飯。

尤遇此時心裏還有氣,“謝謝,之前吃得很飽。你剛剛在幹什麽?”

“沒事。”

“不信。”

出於對岑閑的了解,如果岑閑真的沒事,那他應該一睜眼就能見到岑閑。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岑閑只是不想讓爸媽以為自己在玩失蹤,畢竟如果他們報警的話會有點麻煩。

“已經解決好了。”

“哦——”尤遇皮笑肉不笑,“所以真的有事。”

岑閑閉緊嘴唇點了點頭,尤遇嘆了聲氣沒再問,誰讓他面對岑閑總是沒辦法的。

到了六月底,寧遠對他倆發出生日邀請。很正式的邀請信息,岑閑看到時剛轉頭想問尤遇去不去,尤遇已經開始挑起禮物了。

岑閑眨眨眼,低頭回覆了一個收到後將手機收起才圈著尤遇的手腕說,“你好像和他們親近了不少。”

他在尤遇身後,因為靠在尤遇的肩膀上看不到尤遇現在的表情。他只見尤遇滑動屏幕的手停了下來,沈默著熄滅屏幕幽幽說道,“算哥求你了,讓我緩兩天吧,行不行?寶貝?”

岑閑沒忍住笑了兩聲,尤遇反手在他側臉拍了一下,認真解釋道,“我之前確實做得很不好,所以我在改正。”

岑閑嗯了一聲,其實他挺高興能有人陪尤遇玩的。

寧遠是直接邀請他們到家,小區是個老城區,不禁養寵物,一群小孩在房屋間穿梭,手裏拿著幾根火腿腸追著前面的大黃。

寧遠和薛嶼沈走在前面帶路,他們這一群人家境都不錯,這是寧遠早就知道的。

原本有些擔心他們可能看到自己家以後會嫌棄自己,所以從前從來沒邀請過朋友來家裏玩,但他實在是高興,這一年他和薛嶼沈一起搬出地下室。

尤遇看了兩眼,指著一家緊閉藍色卷簾門說,“感覺這家如果是賣米線的一定會很好吃。”

寧遠驚得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特別好吃你知道嗎,我從小吃到大,他們好像回老家了,家裏有急事。真的特別好吃!”

錢淺和許錦言直呼可惜。

寧遠身上的拘束感全然消失,他化身導游,從村口介紹到村尾,越說越興奮,最後還是薛嶼沈拍了拍他,才讓他從這種沈浸式氛圍中脫離出來。

岑閑是一群人當中唯一一個沒有一起討論過志願的,寧遠怕他被冷落,“誒,岑閑你考到哪了?”

“華大,法律。”

鄭燕啊了一聲,“我也是!”

她雙手合十認真祈禱,“希望咱們還能在同一個班。”

岑閑的手臂被尤遇碰了碰,他挑了挑眉隨即學著鄭燕的樣子祈禱,“希望還能在同一個班。”

跟著寧遠到家門前才發現已經有兩個外賣袋子被放在地上。

薛嶼沈拿進門後,寧遠訕笑著解釋,“廚藝高低不保證,備選,備選。”

從早上到傍晚,寧遠終於從冰箱中端出一個蛋糕,尤遇站起身說他去拉窗簾,然後悄悄站在了人群最外圍。

不顯山不露水的他被人握住手,低聲哄道,“別怕。”

尤遇笑著回握,同樣低聲回覆,“我才不怕。”

“生日快樂!”

寧遠吹滅蠟燭的同時彩帶從他頭上飄落。

當然,這個彩帶最後也是除壽星之外的人一起處理幹凈的。

到了七月岑閑就開始忙碌起來,家教和兼職輪著來,尤遇心疼卻也沒有辦法。

這是屬於岑閑的抗爭,他不想再靠著父母生存自然也不會想要靠著尤遇生存。

尤遇只能在暗處盡可能的讓他少些負擔。

他開學比岑閑晚,平時那麽賴的人主動提出幫忙收拾行李已是反常。

岑閑蹲在攤開的箱子前,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那副銀框眼鏡又戴在鼻梁上。

自下而上看著尤遇的眼睛總是帶著淺淡的笑意,岑閑將手上剛疊完的一件衣服放進箱子,往旁邊挪了兩步,給尤遇讓出一個空位。

那個相框被放在海綿中,尤遇撇了一眼又塞進一件衣服。

“等等,”岑閑將那件衣服攤開,看著裏面的現金似笑非笑問,“讓我吃軟飯啊?”

“你以後要十倍還我的。”

“你放高利貸啊?”岑閑摁住尤遇的後脖湊上前親了一下,“看來金融真的很適合你。”

“法律也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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