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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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雖然尤遇沒和岑閑說再見，但和他的第一說了再見。
開學測驗的成績出來得極快，教室後方的布告欄處貼著成績單，已經有不少人圍在一起討論。
唐次費力擠進去也只看了自己名字一眼，他根本無暇體會自己第一次考過尤遇的喜悅。他現在只想看看尤遇的表情，是不是和他想象中一樣也會不甘，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只是個會有怨恨的普通人。
唐次並不相信，像尤遇這樣的人，能夠平和的接受自己的失敗。像他那樣的人，順風順水慣了，突然來這麽次冷水，估計會痛到發蒙吧。
他提起一個笑，“尤遇，你看到成績了嗎？”
尤遇擡頭只是看了他一眼，註意力就再次回到眼前的卷子上，“看過了，怎麽了？”
唐次一頓，聲音壓抑著急切，盯著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想找出一絲不同，“第一被搶了，還能這麽樂觀，我只是有點羨慕你。”
“是嗎？你不用太羨慕。”尤遇眼見著唐次沒有要走的樣子又禮貌問了句，“還有事？”
憑什麽？尤遇憑什麽不在乎！
熟悉的挫敗感再次湧了上來，從前是成績，現在是人品。
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和尤遇近乎開朗的態度又一次形成對比。
真的有人能這麽大方嗎？真的會有人生來就什麽都是完美的嗎？
不，他不相信，尤遇現在不在乎只是因為他不在乎成績，一旦碰到了在乎的，他就不信，尤遇還能是那副輕松隨意的姿態。
“沒，”唐次咬了咬牙，幾不可聞地笑了一聲，“沒有了。”
岑閑坐在外側，餘光能看到唐次離開的腳步，而坐在自己身邊的人從始至終都沒多給一個眼神。
“一點印象都沒有？”
尤遇正在給自己算分，手腕突然抖了一下，他垂下眼覆住腕骨輕揉，“嗯，我記性不好。”
“哦——那我記性不錯，我很記仇的。”岑閑舉起例子，“比如你不讓我看你空間，我就會記很久。”
唐次太虛偽，岑閑太真誠，尤遇被兩種極端打個措手不及：“……行。”
他拿出手機放到岑閑手上，“那你自己看。”
有些重量的手機被尤遇遞來，岑閑只是彎著手指將它握在手心，他知道尤遇在不爽。
岑閑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手機屏幕倒映著自己的臉。他看著屏幕上的自己微微歪了歪頭，又掩藏自己那點微小的笑意。
他只是有些期待，尤遇知道自己那位男朋友就坐在他旁邊，會是什麽反應。
尤遇感覺到身邊人的心情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愉悅起來，頓覺莫名奇妙：“不看？那還我。”
隨著指尖劃過手掌邊緣，手心的重量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溫度都不曾留下。
岑閑嗯了一聲，“怕你男朋友吃醋。”
“？”尤遇扯著嘴角表達自己的疑惑，不敢轉頭，怕看到岑閑的臉就手癢。
他措辭委婉，“我第一天就想說了，你是不是不會聊天？”
“嗯，還好吧，”岑閑停頓一瞬：“對了，班主任找你。”
尤遇這才瞇著眼睛緩緩轉過頭：“現在才說？”
岑閑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剛想起來，其實我記性有時候也不好。”
“哈哈。”尤遇走的時候摁了摁他的肩：“記仇的時候記性倒不錯。”
“謬讚。”
尤遇呵呵兩聲，聊天的天賦沒有，挑釁人的功力倒是深厚。
尤遇大概能猜到林映月為什麽找自己，無非就是成績。果不其然，自己一進去林映月就將試卷抽了出來放到自己面前。
除了作文字數達標，簡答題寫得實在少得可憐。
尤遇這回算是在陰溝裏翻了船，按平時的計劃，他最晚是十二點半就能上床睡覺。
偏偏考前一晚，腦子抽風突然想起岑閑做題的樣子，搞得他危機感油然而生，一下覆習到兩點多，考試的時候不小心睡了一會兒，醒來差點卷子都寫不完。
眼前留白太多的卷面仿佛在替林映月在質問，尤遇只好擡擡手腕，之前打球時受的傷還沒好，此時還有些淤青，“老師我手腕扭傷了，一動就疼。”
這理由很直白，那斑斑點點的青紫是最好的證據，林映月沒多問，只說打球小心點便讓他抱著試卷回去。
尤遇和孫主任大概是真有些特殊的緣分在，剛一出辦公室的門就碰到孫主任繃著臉，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人互相推搡著，嬉皮笑臉。
其中一個突然指著他大聲嚷道，“哎，你不是剛剛路過那個！”
尤遇懶得看他，只是朝孫主任點頭問好後轉身便走。
那人不依不饒，流裏流氣，對著尤遇的背影上下掃視了一遍，“主任，是不是他告的狀啊？”
孫主任聞言怒視，“你們剛剛在幹什麽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還有點學生樣子嗎？還欺負同學，剛剛我要是沒到，你們還想幹什麽！”
“停課一周，再有下次校方會考慮勸退處理，你們好自為之……”
尤遇確實路過，但也只是路過。
他那時沒什麽心情做什麽好人好事，不過如果正好能碰到孫主任，他還是不介意好心舉報一下的。
岑閑想起來的時機太晚，這會兒就算尤遇跑回去都來不及了。上課鈴在半路響起，尤遇皺了皺眉，在心裏又慰問了一下岑閑。
教室裏早就站了一位戴眼鏡的小老頭。
小老頭返聘的英語老師，姓趙，叫趙原。
他扶扶眼鏡框看向處在門口尤遇，目光掃過尤遇手上那疊卷子沒說什麽，只是揮揮手讓他進來。
小老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上一個長句，尤遇就趁著時間低著頭翻著卷堆問，“講哪了？”
岑閑用筆尖在題目旁邊點了點，尤遇瞇著眼睛湊上前看，還沒說什麽就被小老頭叫起來。
“尤遇。”
“哎。”
小老頭笑瞇瞇地問：“我現在講的這題選什麽呀？”
尤遇低頭瞄了一眼岑閑指著的題，來不及細想隨口說了一個：“選c。”
趙原依舊笑瞇瞇地點頭：“說得很好，這就是典型錯誤。”
他轉身在黑板上敲了敲又示意尤遇坐下：“同學們，記住這個詞組，過往所有題中，只要選項裏出現它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不選，雖然看著很對，是吧。”
眼看著時間過去，尤遇還是對這張卷子沒什麽印象，停下動作沈思兩秒後突然看向岑閑：“你那有沒有我卷子？”
“沒有。”
尤遇不死心，“你翻翻。”
岑閑看了眼臺上，跟著大部隊將卷子翻了個面，往兩人中間推了推：“下課再找，先看我的。”
中間距離驟然縮短，兩人不得不將相碰的兩只手放下。面對陡然拉近的距離，兩人顯然有些不適應，從頭到尾都默契地保持著一個動作。
直到下課鈴響起，尤遇才揉揉僵硬脖子說：“一個都不錯，這麽厲害。”
岑閑嗯了一聲， “你選c。”
尤遇伸了個懶腰，全當沒聽見。
“不找卷子了？”
“講完了還找什麽，”尤遇頓了頓，還是解釋了一句，“剛想起來這張卷子我沒做。”
斯正年對下課鈴格外敏感，強撐著困意慢慢擡頭，看了眼黑板總算清醒：“體育課了？”
他確認了一遍，不可置信道，“我睡了一節課？”
“對，需要我恭喜你嗎？”
斯正年站起來撐撐胳膊，幾步走到尤遇旁邊：“你非要說那我也不阻止。”
他打了個哈欠又問，“手機帶了嗎？”
體育課只要沒到期末考核基本都是跑完兩圈就自由活動，斯正年和尤遇一到夏天就不怎麽愛動，上課基本就是玩手機度過的。
寧遠鐘愛打球，剛跑完圈就開始叫人，“哎，尤遇，打不打？”
尤遇沒來得及拒絕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加我一個。”
這個聲音不算熟悉，寧遠和尤遇同時轉頭看去，邵銘陽正笑著走近卻算不上友好，慢慢走到尤遇面前站定，“今天找主任的是不是你？”
尤遇懶散答道，“路過，你懂是什麽意思嗎？”
邵銘陽沒再多說，看向寧遠重覆，“加我一個。”
“呃——”寧遠瞄了兩眼尤遇，現在這情況，就算他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邵銘陽不是真來打球的。
寧遠腦子裏閃過的拒絕理由太多，反而纏住了他的嘴，最後用了個人數不夠的理由。
“人不夠？”邵銘陽扯起一邊嘴角，四處望了望，“餵，那個，過來。”
岑閑看著指向自己的手指皺了皺眉，歪頭透過邵銘陽看向尤遇，只見後者沖他挑了挑眉，不歡迎也不拒絕。
岑閑覺得自己在這段時間裏學到了一些尤遇的皮毛，不拒絕，那就代表可以。
邵銘陽不滿岑閑的態度，但滿意他的聽話的做法，“現在夠了吧。”
尤遇接過球輕拋，對著邵銘陽笑道，“行啊，那咱倆一隊。”
寧遠的嘴角有些繃不住，用力咬了咬牙笑才忍住笑。
邵銘陽煩悶地嘖了一聲，想反對卻又被尤遇打斷，“我可是很期待啊。”
邵銘陽受不得挑釁，於是率先向前，將身側的尤遇大力推開，冷聲道，“那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不知道邵銘陽是不是打球就這個風格，過程中總是不斷發生肢體碰撞。尤遇目前為止受隊友的阻攔竟然多過對手。
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不斷，現在還沒降溫，大家身上都還穿著校服短袖，衣服下擺隨著動作幅度晃動。
一滴汗從尤遇下巴處滴落，他站在中線處，“砰砰”球與地面撞擊的聲音傳到場上每個人的耳中。
岑閑和他的距離過近，差不多要臉貼臉的距離，他甚至能看清岑閑虹膜的紋路。
尤遇突然放棄向前進攻，對著還在防範的岑閑笑了一下，隨後直起身。
兩人第一次聚在一起打球，球場上早就圍起不少人，此時更是驚呼聲起。
那顆被尤遇從中線投出的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顆球吸引，球落地的瞬間場上的呼喊聲陡然增大。
“尤遇牛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尤遇笑著向上捋了一把被風吹起的劉海，優越的眉骨暴露一瞬便又被遮住。只有離他最近的岑閑能聽到一句很小聲，很挑釁的，“怎麽樣，帥吧。”
“嘶——”尤遇對著岑閑的臉細看，“你也挺帥的。”
岑閑往後仰仰頭，輕笑：“那我謝謝你？”
“不客氣。”
尤遇這才看向邵銘陽，後者插著兜微微後仰著背慢慢走來卻不置一詞，在兩人交匯之際只是輕蔑又警告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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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尤遇沒和岑閑說再見，但和他的第一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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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次並不相信，像尤遇這樣的人，能夠平和的接受自己的失敗。像他那樣的人，順風順水慣了，突然來這麽次冷水，估計會痛到發蒙吧。
他提起一個笑，“尤遇，你看到成績了嗎？”
尤遇擡頭只是看了他一眼，註意力就再次回到眼前的卷子上，“看過了，怎麽了？”
唐次一頓，聲音壓抑著急切，盯著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想找出一絲不同，“第一被搶了，還能這麽樂觀，我只是有點羨慕你。”
“是嗎？你不用太羨慕。”尤遇眼見著唐次沒有要走的樣子又禮貌問了句，“還有事？”
憑什麽？尤遇憑什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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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能這麽大方嗎？真的會有人生來就什麽都是完美的嗎？
不，他不相信，尤遇現在不在乎只是因為他不在乎成績，一旦碰到了在乎的，他就不信，尤遇還能是那副輕松隨意的姿態。
“沒，”唐次咬了咬牙，幾不可聞地笑了一聲，“沒有了。”
岑閑坐在外側，餘光能看到唐次離開的腳步，而坐在自己身邊的人從始至終都沒多給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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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記性不錯，我很記仇的。”岑閑舉起例子，“比如你不讓我看你空間，我就會記很久。”
唐次太虛偽，岑閑太真誠，尤遇被兩種極端打個措手不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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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重量的手機被尤遇遞來，岑閑只是彎著手指將它握在手心，他知道尤遇在不爽。
岑閑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手機屏幕倒映著自己的臉。他看著屏幕上的自己微微歪了歪頭，又掩藏自己那點微小的笑意。
他只是有些期待，尤遇知道自己那位男朋友就坐在他旁邊，會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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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閑嗯了一聲，“怕你男朋友吃醋。”
“？”尤遇扯著嘴角表達自己的疑惑，不敢轉頭，怕看到岑閑的臉就手癢。
他措辭委婉，“我第一天就想說了，你是不是不會聊天？”
“嗯，還好吧，”岑閑停頓一瞬：“對了，班主任找你。”
尤遇這才瞇著眼睛緩緩轉過頭：“現在才說？”
岑閑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剛想起來，其實我記性有時候也不好。”
“哈哈。”尤遇走的時候摁了摁他的肩：“記仇的時候記性倒不錯。”
“謬讚。”
尤遇呵呵兩聲，聊天的天賦沒有，挑釁人的功力倒是深厚。
尤遇大概能猜到林映月為什麽找自己，無非就是成績。果不其然，自己一進去林映月就將試卷抽了出來放到自己面前。
除了作文字數達標，簡答題寫得實在少得可憐。
尤遇這回算是在陰溝裏翻了船，按平時的計劃，他最晚是十二點半就能上床睡覺。
偏偏考前一晚，腦子抽風突然想起岑閑做題的樣子，搞得他危機感油然而生，一下覆習到兩點多，考試的時候不小心睡了一會兒，醒來差點卷子都寫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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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理由很直白，那斑斑點點的青紫是最好的證據，林映月沒多問，只說打球小心點便讓他抱著試卷回去。
尤遇和孫主任大概是真有些特殊的緣分在，剛一出辦公室的門就碰到孫主任繃著臉，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人互相推搡著，嬉皮笑臉。
其中一個突然指著他大聲嚷道，“哎，你不是剛剛路過那個！”
尤遇懶得看他，只是朝孫主任點頭問好後轉身便走。
那人不依不饒，流裏流氣，對著尤遇的背影上下掃視了一遍，“主任，是不是他告的狀啊？”
孫主任聞言怒視，“你們剛剛在幹什麽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還有點學生樣子嗎？還欺負同學，剛剛我要是沒到，你們還想幹什麽！”
“停課一周，再有下次校方會考慮勸退處理，你們好自為之……”
尤遇確實路過，但也只是路過。
他那時沒什麽心情做什麽好人好事，不過如果正好能碰到孫主任，他還是不介意好心舉報一下的。
岑閑想起來的時機太晚，這會兒就算尤遇跑回去都來不及了。上課鈴在半路響起，尤遇皺了皺眉，在心裏又慰問了一下岑閑。
教室裏早就站了一位戴眼鏡的小老頭。
小老頭返聘的英語老師，姓趙，叫趙原。
他扶扶眼鏡框看向處在門口尤遇，目光掃過尤遇手上那疊卷子沒說什麽，只是揮揮手讓他進來。
小老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上一個長句，尤遇就趁著時間低著頭翻著卷堆問，“講哪了？”
岑閑用筆尖在題目旁邊點了點，尤遇瞇著眼睛湊上前看，還沒說什麽就被小老頭叫起來。
“尤遇。”
“哎。”
小老頭笑瞇瞇地問：“我現在講的這題選什麽呀？”
尤遇低頭瞄了一眼岑閑指著的題，來不及細想隨口說了一個：“選c。”
趙原依舊笑瞇瞇地點頭：“說得很好，這就是典型錯誤。”
他轉身在黑板上敲了敲又示意尤遇坐下：“同學們，記住這個詞組，過往所有題中，只要選項裏出現它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不選，雖然看著很對，是吧。”
眼看著時間過去，尤遇還是對這張卷子沒什麽印象，停下動作沈思兩秒後突然看向岑閑：“你那有沒有我卷子？”
“沒有。”
尤遇不死心，“你翻翻。”
岑閑看了眼臺上，跟著大部隊將卷子翻了個面，往兩人中間推了推：“下課再找，先看我的。”
中間距離驟然縮短，兩人不得不將相碰的兩只手放下。面對陡然拉近的距離，兩人顯然有些不適應，從頭到尾都默契地保持著一個動作。
直到下課鈴響起，尤遇才揉揉僵硬脖子說：“一個都不錯，這麽厲害。”
岑閑嗯了一聲， “你選c。”
尤遇伸了個懶腰，全當沒聽見。
“不找卷子了？”
“講完了還找什麽，”尤遇頓了頓，還是解釋了一句，“剛想起來這張卷子我沒做。”
斯正年對下課鈴格外敏感，強撐著困意慢慢擡頭，看了眼黑板總算清醒：“體育課了？”
他確認了一遍，不可置信道，“我睡了一節課？”
“對，需要我恭喜你嗎？”
斯正年站起來撐撐胳膊，幾步走到尤遇旁邊：“你非要說那我也不阻止。”
他打了個哈欠又問，“手機帶了嗎？”
體育課只要沒到期末考核基本都是跑完兩圈就自由活動，斯正年和尤遇一到夏天就不怎麽愛動，上課基本就是玩手機度過的。
寧遠鐘愛打球，剛跑完圈就開始叫人，“哎，尤遇，打不打？”
尤遇沒來得及拒絕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加我一個。”
這個聲音不算熟悉，寧遠和尤遇同時轉頭看去，邵銘陽正笑著走近卻算不上友好，慢慢走到尤遇面前站定，“今天找主任的是不是你？”
尤遇懶散答道，“路過，你懂是什麽意思嗎？”
邵銘陽沒再多說，看向寧遠重覆，“加我一個。”
“呃——”寧遠瞄了兩眼尤遇，現在這情況，就算他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邵銘陽不是真來打球的。
寧遠腦子裏閃過的拒絕理由太多，反而纏住了他的嘴，最後用了個人數不夠的理由。
“人不夠？”邵銘陽扯起一邊嘴角，四處望了望，“餵，那個，過來。”
岑閑看著指向自己的手指皺了皺眉，歪頭透過邵銘陽看向尤遇，只見後者沖他挑了挑眉，不歡迎也不拒絕。
岑閑覺得自己在這段時間裏學到了一些尤遇的皮毛，不拒絕，那就代表可以。
邵銘陽不滿岑閑的態度，但滿意他的聽話的做法，“現在夠了吧。”
尤遇接過球輕拋，對著邵銘陽笑道，“行啊，那咱倆一隊。”
寧遠的嘴角有些繃不住，用力咬了咬牙笑才忍住笑。
邵銘陽煩悶地嘖了一聲，想反對卻又被尤遇打斷，“我可是很期待啊。”
邵銘陽受不得挑釁，於是率先向前，將身側的尤遇大力推開，冷聲道，“那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不知道邵銘陽是不是打球就這個風格，過程中總是不斷發生肢體碰撞。尤遇目前為止受隊友的阻攔竟然多過對手。
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不斷，現在還沒降溫，大家身上都還穿著校服短袖，衣服下擺隨著動作幅度晃動。
一滴汗從尤遇下巴處滴落，他站在中線處，“砰砰”球與地面撞擊的聲音傳到場上每個人的耳中。
岑閑和他的距離過近，差不多要臉貼臉的距離，他甚至能看清岑閑虹膜的紋路。
尤遇突然放棄向前進攻，對著還在防範的岑閑笑了一下，隨後直起身。
兩人第一次聚在一起打球，球場上早就圍起不少人，此時更是驚呼聲起。
那顆被尤遇從中線投出的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顆球吸引，球落地的瞬間場上的呼喊聲陡然增大。
“尤遇牛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尤遇笑著向上捋了一把被風吹起的劉海，優越的眉骨暴露一瞬便又被遮住。只有離他最近的岑閑能聽到一句很小聲，很挑釁的，“怎麽樣，帥吧。”
“嘶——”尤遇對著岑閑的臉細看，“你也挺帥的。”
岑閑往後仰仰頭，輕笑：“那我謝謝你？”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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