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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美人泣6 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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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美人泣6 燕好

沈昭昭仰頭倚靠在桶邊, 瓷白手臂無力環在裴懷謙肩頸,浴桶內水波輕顫沈浮。

霧氣彌漫,她雙眸迷離, 紅唇翕張,口中溢出破碎抽泣聲, 耳邊是男子粗重喘息, 熱得燙人。

浴桶兩側地面, 雪貂絨毯浸飽了水。

嘩啦一聲,沈昭昭被人從浴桶內撈起,從浴桶到床榻間,踏出一片水漬。

紅浪翻湧, 她腰肢被緊箍著,撕裂又夾雜酸軟痛感傳遞四肢百骸,沈昭昭攥緊手下被褥,頻頻抽氣。

裴懷謙自詡控制力極強,沒想到男女燕好之事如此讓人沈醉,他背脊陣陣發麻,動作愈發粗暴。

臥雪軒,裴懷謙喚了兩次水, 下人們進進出出,換掉雪貂絨地毯,間隙將屋內水漬收拾個幹凈。

裴懷謙意猶未盡,待下人們退出房間, 他俯下身子, 想要湊近親昵一番,卻見身下之人蹙眉閃躲,眼裏盡是懼意。

頓時心中溫存之意消散, 裴懷謙喚了嬤嬤送來避子湯,親自看沈昭昭將避子湯喝了個幹凈後,不顧外面春雨霏霏,起身離開了碧潭院。

沈昭昭早已乏力不堪,用盡力氣喝完苦澀避子湯之後倒在床榻,她見裴懷謙沈著臉離開,心中松了口氣。

陷入沈睡前,喜兒還在幫她青紫縱橫的身體抹傷藥,她聽見喜兒在小聲啜泣忍著淚水。

春雨連綿不斷,一連五六日,裴懷謙沈心揪出逆黨之事,雖沒再度設宴,這幾日也沒去瞧上沈昭昭一眼。

一想到秋月眸中懼意,裴懷謙心中便無端郁悶。

兩人歡好,怎能只有他沈醉其間,這般下去,將秋月養成個恃寵生嬌的性子可不成。

他如今食髓知味,心中那股欲望日益漸漲,想著這幾日靠著公務強行將念頭壓下,便存了心思再也沒管臥雪軒的事情。

盡管喜兒來報秋月這幾日胃口懨懨,精神不佳。

或許是那夜他沒控制好力度,左不過好好休息幾日便成。

今兒縣令得了逆黨消息,他在城中客棧搜羅到逆黨窩點,從信件物件來看,推測出朝中逆黨或與南蠻勾結。

“此乃下官搜羅來的信件、城防圖,但請王爺過目。”周縣令物件遞給裴懷謙。

裴懷謙仔細揣摩,他在南蠻打了勝仗,朝中便有人坐不住了。

信上詳細寫了他從京都到豐城的行程,事無巨細。

裴懷謙看著信件許久,愈發肯定心中揣測,他身邊怕是有內鬼。

但內鬼謹慎,見周縣令完全站在裴懷謙陣營,眼見墨竹圖攪不出水花,這段時間便沒了動靜。

怕是要等到回京都後才能細細查探。

裴懷謙放下信件,擡眸看向周縣令:“縣令大人做得很好,這段時間繼續提防便可。”他視線掃過縣令身後,才發現站著個粉衫少女,少女拎著食盒,垂眸嫻靜。

“這是小女蓉兒,久仰鎮南王大名,下官見今日難得放晴,便帶她前來一見。”

周蓉上前放下食盒,才十四五歲的年紀,稚嫩青澀,上前時話都沒說出口,瞥了眼裴懷謙便又退回步子躲在父親身後。

可別再往他身邊塞什麽人,裴懷謙心中忽然想起秋月,有些不耐看向周縣令,見周縣令欲言又止,眼神示意展川將周蓉帶走。

展川上前:“屬下帶姑娘去找幾人逛逛園子,明德莊的春景甚好。”

周蓉輕聲應下,隨著展川離開書房。

臨走時,還念念不舍回頭看了一眼。

自家女兒春心萌動,父親哪有不應的道理,周縣令今兒壯著膽子將人帶到裴懷謙面前,本想賭上一把,但擡眼瞧著太師椅上的鎮南王眉間隱有不悅,心中惋惜王爺沒瞧上自家姑娘,但從長遠利益出發,還是上前替孩子搏一搏前程。

“王爺,小女蓉兒今年十五,正是相看人家的時候,但這豐城偏遠,無什麽青年才俊。”周縣令咽了口口水,見裴懷謙面上無明顯不悅,繼續道:

“此事不該麻煩王爺,但父母牽掛孩兒,若京城有合適的才俊,到時還懇請王爺牽線搭橋。”

周縣令眼見鎮南王對女兒無意,打著其他算盤,倒也算是識時務。

裴懷謙哪有這番閑心,見周縣令這段時間還算盡心,擡手隨意敷衍道:

“你若忠心,本王自會幫你留意。”

相看才俊這種事情,到時直接扔給小公爺便可。

這邊展川將周蓉帶到小公爺的玲瓏院,小公爺外出未回,四個侍妾正在院子裏調試琵琶弦音。

展川俯身在紫蘭耳側叮囑幾句便離開。

紫蘭見周蓉臉頰緋紅還未散去,便知這小妮子定是見了王爺春心萌動。

秋月還沒趕走,怎又來位縣令女兒?

鎮南王的妻位可瞧不上縣令之女,而這豐城雖偏遠,她周蓉好歹也是縣令之女,也斷不會做妾。

這麽一想,紫蘭心中倒舒適幾分,她放下手中琵琶,親昵上前牽起周蓉:“妹妹真如出水芙蓉一般,姐姐頭一眼見了妹妹便覺親近。”

周蓉個頭比她們稍矮,初見這幾人心中暗嘆容貌出塵,不免自卑,但轉念一想,這些人雖是從宮裏出來的,但左不過還是妾室,剎那間自貶情緒煙消雲散,想著自己父親是一城縣令,近日又在王爺跟前辦事,不免覺得地位高出她們幾分。

她心中遙想著,爹爹得力,或許有一天,他們全家可以搬去京都,或許有一天,她能站在鎮南王身側……

“姐姐們好雅興。”周蓉環顧院內,高聲說道:“王爺讓姐姐們帶蓉兒逛園子,不過我見姐姐們在彈琵琶,一時來了興致,忽然想聽一曲。”

話音剛落,紫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倒是小瞧周蓉,一想到縣令醉酒後的模樣,心中一陣惡寒。

挽柔,令枝令禾姐妹都不想彈奏,面面相覷。

紫蘭眼波流轉,計上心來。

“妹妹你有所不知,在你對面的令枝令禾姐妹彈得一手好琵琶,堪稱國手,特別是那一曲‘棠梨春’,現在聽來,春日裏正是應景。”

周蓉頷首道:“那便就聽‘棠梨春’罷。”

紫蘭在一旁笑道:“這曲兒啊,在這玲瓏院聽著沒意思,臥雪軒內開滿了白梨,若在花海裏聽上這麽一曲,那才叫不虛此行呢。”

她手搭在周蓉肩膀上,勸道:“妹妹你細想,這番是不是瞧了明德莊裏的春景,又聽了好曲兒……”

“紫蘭,這怕是不妥罷。”挽柔終是沒忍住,出聲勸道。

“有何不妥?”周蓉好奇道:“是王爺讓你們帶我去逛園子的,怎麽,臥雪軒不能去?”

紫蘭撇過臉剜了挽柔一眼,暗道她真是個沒出息的:“就是,我也是按照王爺吩咐辦事,挽柔,你可別壞了王爺貴客的好心情,到時候問罪下來,你擔得起麽?”

紫蘭等人不知沈昭昭與裴懷謙的私事,只能在外打聽一二。

原本二人並未進行到最後一步,自然是用不著喝避子湯,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裴懷謙寵愛秋月。

前幾日裴懷謙在小道上怒罵秋月的那聲賤妾落在所有人耳中。

再加上臥雪軒上一次承寵後被賜下避子湯,紫蘭暗中揣測,這秋月從逃跑時便惹怒鎮南王,男人都好面子,現王爺已經好幾日沒去臥雪軒,秋月的恩寵怕是走到盡頭。

周蓉這小妮子在玲瓏院找不痛快,她索性將人往臥雪軒引,給秋月找茬,順便借著這個機會踏入臥雪軒,畢竟之前王爺下令沒他的吩咐旁人不許靠近。

紫蘭帶著周蓉走在前面,令枝令禾無奈跟隨,挽柔不願參與,獨自回了房間。

臥雪軒院門口侍衛本想阻攔,但紫蘭拿王爺說事,侍衛們思慮再三,還是將人放了進去。

沈昭昭一連幾日夢魘,黑白顛倒,時醒時昏,夢裏總是看見那兩顆頭顱,每每醒來都嚇得沁出一身冷汗。

喜兒心疼自家主子日漸消瘦,見今日放晴,特地攙扶她在院中曬太陽。

沈昭昭倚靠在躺椅上,放下補藥白瓷碗,如今斑駁陽光曬在身上,暖意帶著倦意襲來,愈發昏沈。

眼皮子沒多久便合上了。

喜兒蹲在一旁,小心幫主子拂去飄落在面容、發間的梨花花瓣。

她輕手輕腳,小心翼翼。

王爺怎麽就下得去那般狠手呢?喜兒註視沈昭昭面容,心道這般女子,她瞧著都心生憐惜……

“呦,妹妹真真是悠閑。”紫蘭帶著人高調踏進臥雪軒,見沈昭昭無需像她們這般供客取樂,心中妒意襲來。

喜兒嚇得一激靈,連忙起身退至躺椅後側。

沈昭昭聽見聲音,緩緩睜開眼。

“這位是……”周蓉只覺眼熟,待走近看清面容時,不免心中一沈,此人便是鎮南王不惜封城也要尋回的女子?果真……

“她呀,原是府裏的粗使丫鬟,王爺瞧她可憐,便收了當妾室。”

粗使丫鬟?周蓉心裏疑惑,她擡頭看了眼紫蘭,又看了眼沈昭昭,一時無言。

下人們搬來凳子,令枝令禾找了個地方坐下調琴音,沈昭昭沒起身,側過臉閉上眼不想理睬。

她全身無力,不欲與紫蘭鬥嘴。

紫蘭看見她便氣不打一處來,見她面容憔悴,以為沈昭昭定是受王爺冷落郁郁,嘲諷道:

“周蓉姑娘可是周縣令愛女,王爺貴客,你還不起身迎客?躺在這裏沒規矩!果然是賤奴出身!不懂禮數!”

沈昭昭無奈睜開眼,在喜兒攙扶下起身,走到周蓉面前,福了福身子,有氣無力道:“周姑娘。”

她一想到周縣令膽大妄為想拿著墨竹圖威脅裴懷謙,差點害了芳姐兒,不由內心湧上股怨氣,她瞧著面前女子,忽然嗤笑一聲,俯身在周蓉耳邊低語:

“虎父無犬女,逆黨一事,令尊敢拿著莫須有的罪名去查王爺,相必姑娘日後——”

‘啪——!’

話還沒說完,沈昭昭耳邊嗡鳴,臉上一片火辣,腦袋偏向一側,結結實實挨了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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