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完完完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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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完完完結篇

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四面八方響起密集的腳步聲,原本寂靜的空間,瞬間嘈雜起來,無數道光線從外面打了進來。

屋子裏的人連站姿都沒來得及調整,紛紛被突然多出的光亮刺得睜不開眼,連連擡手遮擋並揉眼。

一道洪亮的的喇叭聲驟然響起,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尤為突兀。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可爭取寬大處理。”

很快,能佐證的人也來了,從大門口沖進來一個人,他跑得氣喘籲籲,滿頭是汗。好不容易跑到勇哥面前,顧不上休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老大,他們報警了,外面全是警察。”

勇哥招手讓另外兩個人去外面看看情況,不一會,那兩個也光速跑了回來,報告說情況屬實,且帶了一壞消息,他們的車已經被警察移走了。

到底是老江湖,勇哥迅速收起槍,對眾人下達了不同的指令。

在安排好接應和撤退路線後,勇哥指了指最前面的阿龍和小強,命令道。

“你倆過來,拿上家夥,一會讓他們走我們面前擋子彈,記住了嗎!”

小強已經嚇蒙了,面對勇哥的指令,連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只知道一個勁點頭。而一旁的阿龍則明顯比較淡定,不止表現地很正常,甚至嘴角還掛著興奮的笑,似乎對一會要發生的事情充滿了期待。

“秦楚,你給我老實點,否則,我的槍不會像上次那麽客氣了。”勇哥惡狠狠地踹了秦楚一腳,隨後掏出槍,吹了吹槍口,冷笑著警告道。

“有本事,殺了我,混蛋!”

秦楚的衣服被撕破,露出大片傷痕,他雙目猩紅,脖頸青筋暴起,死死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怒喝出聲。

勇哥聞言沒開口,側目掃了一眼旁邊的手下,隨後背過了身。

那幾個略懂拳腳的手下會意,獰笑著走上前,撈起拳頭,對著秦楚的臉和背,狠狠砸去。

秦楚不是鐵打的,那夥人打了沒幾下,他的臉上就有了明顯的紅腫,但即使這樣,他也沒發出一絲呻吟聲。他的牙關緊緊咬著,只是偶爾有幾聲沈悶的悶哼,從他緊繃的喉嚨裏發出。

“餵,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住手。”

陳立在一邊看得心驚肉跳,看著高高在上的秦楚被人按在地上打罵的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

“把我打死,你也活不成。放了……他,我tm任你處置。”

秦楚猛地吐掉嘴裏的血沫,鮮血順著唇角不斷下墜,染紅脖頸,洇透了淺色的襯衫領口。

打手們見秦楚還不服軟,加重了力道,一拳接著一拳,拳拳到肉,把秦楚往死裏打。

目睹打手不斷加重力道,陳立知道他們下手狠絕,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他臉色被嚇得瞬間慘白,踉蹌著往前沖了半步,但又很快被抓了回來。

“老實點,否則揍死他。”那些打手兇狠地警告陳立。

陳立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急得眼眶通紅,呼吸劇烈顫抖,他幾次想要沖過去阻攔,卻一次次被旁人死死牽制,只能徒勞地掙紮,眼睜睜看著秦楚被輪番毆打。

“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別打了,求你們了。”

和毆打的聲音一切響起的是陳立的求饒聲,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透著一股來自心底的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人才停手,因為他們要轉移,沒時間折磨秦楚了。

出倉庫前,勇哥吩咐手下不要慌,慢慢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倉庫門被阿龍從裏面打開,他踢開本就破爛的門,把陳立和秦楚一起推了出去。

秦楚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了,後面的小強拿著一把刀架在秦楚脖子上,因為過於用力,鋒利的刀刃直接劃破了秦楚脖子上的皮膚。

“秦楚,你別睡。”陳立看到那血跡,瞳孔驟縮,聲音發顫,全然不顧自己是什麽處境,飛撲到秦楚身邊,哽咽地喊道。

“我求你,別再抖了,流血那麽多,他真的會死的。”

阿龍聞言神色驟狠,舉槍狠狠頂住陳立的太陽穴。他斜睨著滿眼恨意死死盯著自己的陳立,嗓音陰冷:“老實待著做人質。事情了結就放你離開,敢不聽話,下場自己掂量。”

“兄弟們,撤。”一聲令下,眾人跟著從廠房撤出。

和預想的一樣,外面圍著不少人,他們的確被包圍了,如果沒有人質,很難脫身。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請立即放開人質,繳械投降。”警車旁,一個警察握著喇叭,語氣凜冽,高聲喊話施壓。

擺在眼前的機會,並沒有讓阿龍他們動心,相反,讓他們更加謹慎了。

“勇哥,秦楚反正廢了,要不我們……”

阿龍覺得秦楚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走前面引路,不止浪費時間不說,還浪費他們的體力。於是很快,阿龍征求勇哥的意見,換了方案。

新的方案是陳立拖著秦楚走前面,阿龍和勇哥一左一右拿槍抵著他們。

勇哥能想出這個主意,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能逃出去,而是他想如果自己沒有走出去,那仇人秦楚和秦楚愛的人,也別想活。

為什麽讓陳立拉秦楚,就是為了讓秦楚看到陳立死在自己面前,刺激秦楚,讓秦楚也嘗嘗親人死去的滋味。

秦楚被扔入陳立懷裏的剎那,陳立凝滯的血液驟然回暖。他顫抖著將人抱緊,一滴眼淚也未曾落下,唯有冷風吹來,裹挾著細碎雨水。

“快走,別啰嗦。”阿龍推了陳立一把,催促他趕緊離開這裏。

“秦楚,你會沒事的,別怕。”陳立像提線木偶,拖著秦楚,機械地向前方走,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此時的秦楚雖然睜著眼睛,但眼神空洞,毫無神采,仿佛只是一具空殼軀體而已,沒有靈魂,沒有思想。

身邊站了那麽多人,警察也來了那麽多,陳立的手卻始終熱不起來,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他想死,尤其看著秦楚越來越虛弱的臉,陳立再也不管那麽多……捏著秦楚的手,繼續說著他想說的話。

“秦楚,你肯定不知道高中的時候,全校女生紮堆買紫色卡紙的事吧。就因為那句你喜歡紫色卡紙的玩笑話,當時學校超市裏裏外外擠了多少人。”

“你這個罪魁禍首,自己卻渾然不知,就不能出面澄清一下,說沒這回事嗎?”

“不過,還別說當時超市老板可高興了,天天數錢數到手軟。”

阿龍站在一旁實在看不慣陳立的行為,他嫌陳立太吵,拿刀在陳立胳膊上劃了一下,以此來警告陳立保持安靜。

所幸劃的是衣服,陳立沒有受傷。

陳立把衣服上的碎條扯下來,系在秦楚脖子上,紅色的血沒一會就把布條染紅了。

看著秦楚血流不止的模樣,陳立心頭巨震,難以置信地伸手扶住秦楚的脖頸,雙眸驟然泛紅。

他的手微微顫抖,在觸及秦楚唇的剎那,壓下哽咽,自嘲似地啞聲道:“那個時候我也買了一張,不過不是為了和你表白。”

“話說,你這麽自戀的人,如果看到我有紫色卡紙會怎麽想呢?”陳立輕笑一聲,隨後走快了幾步。

包圍圈近在眼前,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十分鐘,他們就都能出去了。

“其實是因為當時店裏紫色卡紙進多了,後來賣不掉。老板說,只要購買其他顏色的卡紙,就贈送紫色卡紙。”

在即將踏出包圍圈的剎那,一心趕路的陳立忽然停下腳步,他擡手移開抵在秦楚頭頂的槍,輕嘆一聲之後,轉身張開雙臂將秦楚緊緊摟入懷中。

“現在想想,如果當時和你表白了,結局會不會不一樣,我們會在一起嗎?”

“不知道,人類就是喜歡假設,但人生沒有如果,只有後果。”

“秦楚,下輩子見。”

陳立把秦楚撲倒在地,並牢牢擋在他身前。在槍聲未響之前,他俯身飛快在秦楚唇上落下一吻。

紅色,血腥,疼痛,窒息,在那刻一齊來臨,周圍所有的畫面仿佛打上了慢鏡頭,一切就這麽戛然而止……

三個月後。

秦楚終於可以出院了,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助理去給他買紫色卡紙。那天他昏迷前,聽完了陳立所有的話才閉上眼睛。

天知道,他當時有多想沖上去給陳立一個擁抱,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多舍不得。可惜他做不到,只能拼命在心裏默念那句“我愛你”。

陳立的卡紙理論他當時沒聽懂,現在懂了,陳立是在抱怨自己太受歡迎了,讓陳立沒有安全感,才不相信自己喜歡他吧。

關於紫色卡紙的故事,秦楚真的不記得了,不過那封情書他還記得。畢竟那封情書,秦楚可是絞盡腦汁,想了好久才寫出來的。

別提情書被陳立拿走的事了,一提起來秦楚就生氣。如果陳立但凡看一眼,自己也不會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偷偷摸摸暗戀這麽多年。

一切,都結束了,和那封情書一樣,陳立不會知道自己的愛,也不會愛自己。

秦楚買卡紙不只是為了回憶過去,更是用來提醒自己,此生都不能忘了陳立。

走出醫院的大門,秦楚終於呼吸上了自由的空氣,他伸了個懶腰,發現接他的車早已經等候多時。

秦楚走下臺階,站到車旁,任由司機為他打開車門,隨後彎腰,坐了進去。

“秦楚,歡迎回家。”

搭在車門邊緣的手驟然一頓,秦楚擡眸望向副駕,發現車裏除了司機之外,居然還坐了一個人。

“怎麽,不認識了,我今天請假來接你出院的,你不會不高興吧?“

他怎麽忘了陳立會來接自己的事情,是啊,自從他那天替陳立擋了一槍後,陳立對他比之前更好了。

之前如果是契約綁定,那麽現在就是人情綁定了。秦楚覺得陳立估計是真的拿他當救命恩人了,不然不會在他住院的時候一直照顧他,甚至住院期間,就連澡都是陳立幫他洗的。

因為替陳立擋槍,秦楚也曾卑鄙地想過,如果他讓陳立喜歡自己,陳立會不會因為報恩,真的和他在一起。

可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陳立從未提起過半分,而且每每見到自己,陳立的視線便會不自覺移開目光,那份閃躲的眼神太過刻意,令秦楚不得不註意。

讓陳立演喜歡自己,恐怕陳立根本沒有那麽好的演技。

直到出院,秦楚知道自己的白日夢該醒了,他也該放手了,陳立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是那種再也不被自己打擾的美好生活。

“謝謝你,陳立。”

秦楚半天才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車子緩緩啟動,副駕駛上的陳立盯著窗外的風景,沒有回頭,只是輕聲應了一聲“嗯”。

車子最後在秦楚的別墅前停下,司機繞到另一邊給秦楚打開車門,陳立也跟著下車。

“謝謝照顧,慢走。”

秦楚微微頷首,隨後用眼神示意司機可以送陳立回去了。

秦楚不喜歡離別的場面,在車啟動之前,轉身進到了別墅。

幾分鐘後,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秦楚這才敢走到窗前,目送載著陳立的車子離開。

車子越開越遠,最後消失不見。秦楚下意識伸手,想從口袋裏拿一支煙點上,卻想起住院的時候,陳立讓他戒煙了。他的口袋裏並沒有煙,只有一個打火機,還有……

秦楚拿著那包讓助理剛買回來的紫色卡紙,陷入了沈思。也許是知道這東西,比煙更難戒,秦楚將它緊緊攥在手裏,手指間一絲縫隙都不肯留。

“紫色卡紙,你不覺得買得,太晚了點嗎?秦楚。”

熟悉的聲音帶著戲謔,在耳邊響起,秦楚回頭,瞧見陳立站在門框邊,雙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太晚了嗎?”

陳立的話給了秦楚當頭一棒,他當然知道太晚了,雖然他早就不抱有希望,可聽到陳立這麽說,他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後悔。

早知道陳立這麽難搞定,被那群人打的時候,他該叫痛的,說不定陳立就會心軟,甚至會因為憐憫,從而變得有一點點喜歡他。

悔不當初啊,大好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

秦楚把卡紙翻了一面,似乎看不到卡紙上的圖案,心情就能舒暢一些似的。

陳立看到了秦楚翻卡的動作,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大步走到秦楚面前,在秦楚沒反應過來前,一把拿過他手裏的紫色卡紙,重覆道:“是,太晚了。”

“是,太晚了……”秦楚盯著陳立手裏的卡紙,喃喃道。

下一秒,陳立陡然上前,手臂輕輕纏上秦楚的脖頸,整個人微微貼近。溫熱的呼吸擦過耳廓,嗓音壓得又輕又軟,帶著幾分忐忑和羞澀:“因為,我早就買好了,所以……”

話音稍頓,心跳亂了節拍,他望著秦楚,眼底藏著早已藏不住的心意,輕聲試探,字字認真:“秦楚……秦總,你能不能,接受我的告白?”

空氣凝固了片刻,隨後秦楚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陳立真的在和自己告白。

“你真的喜歡我?陳立。喜歡我什麽,別為了安慰我,隨便哄我兩天就走了,我會當真的,而且……”

秦楚咽了咽口水,能讓陳立尷尬的話很多,但當他的目光觸及陳立臉上,那雙清澈而真誠的眼睛,秦楚只能隨便挑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窗外林子裏的鳥在叫著什麽,秦楚沒聽清,但他也沒心思聽,因為面前有他更想聽的。

在秦楚的追問下,陳立忽然放開秦楚的手,後退一步,竟然直接在秦楚面前,撲通一聲單膝跪下了。

直面這一幕的秦楚,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眼花了,因為他覺得陳立怎麽可能單膝下跪,他那麽固執的一個人。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隨即語重心長地勸道:“陳立,不用演到這份上吧。”

“戒指哪訂的,一會退了去先。事先聲明,戒指算你自己買的道具,我這可不報銷。”

陳立:???

沒想到秦楚是這樣想自己的,陳立只能用行動證明自己沒有那麽浪漫。在秦楚假裝不在意的目光下,陳立一臉正經地拾起散開的鞋帶,低頭三兩下便系成了一個蝴蝶結。

這下輪到秦楚三連問了,原來剛才那些浪漫因子,都是他的幻想。

“系鞋帶為什麽要這麽蹲,不累嗎?”秦楚壓下心底的困惑,雙臂環胸,忍不住帶著幾分好奇開口發問。

秦楚情緒切換的速度,實在令人心驚。明明方才他腦海裏甚至還荒唐地幻想過,陳立向自己求婚的畫面,現在居然轉變為,關心陳立蹲地上累不累了。

系好鞋帶,陳立起身,再次站到秦楚面前,他把秦楚拉到懷裏,把手放到之前的位置,也就是維持著一只手摟腰,一只手摟脖子的姿勢。

有了方才系鞋帶被戲弄的教訓,秦楚這次學聰明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陳立擺弄。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喜歡你嗎?”陳立左手微微用力,把秦楚的臉扳過來,直面著自己。

秦楚心頭莫名煩躁,他懶得再聽陳立說那些冠冕堂皇、假得要死的場面話,索性不願多言。對上陳立專註的目光,他只淡淡敷衍:“嗯。”

陳立放開秦楚,再次後退一步,二人間突然空出的位置,讓秦楚的眉毛微微蹙起,臉上的不悅顯而易見,但很快就恢覆如初,因為他早就預料到陳立會這樣做。

陳立再也裝不下去,唇角彎起淺淡弧度,輕嘆了口氣,主動踏進兩人之間的空隙,擡手緊緊地抱住了秦楚。

秦楚身體一僵,他沒料到還有第二關。

“秦楚,其實我早就說過我喜歡你……那該死的酒,你下次能不能少喝點!”

“你很聰明,猜到我會因你替我擋子彈,一時心軟便答應你。可這次你猜錯了,秦楚,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做不出那種欺騙自己的事。”

“一夜情同理,那種事……我只能和……我愛的人做。”

陳立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語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話音落下,他能感覺到秦楚僵直的背脊驟然放松,像是緊繃已久的弦終於松了幾分。

察覺時候到了,陳立趁熱打鐵,扯過秦楚的衣領,把他臉拉近,擡頭吻了上去。

秦楚瞪大了眼睛,他的唇裏像有一團火在燒。陳立的靠近,讓他壓抑已久的愛意徹底沖破桎梏,洶湧泛濫,無處藏匿。

“可以嗎?”秦楚顫抖著,抱著陳立的腰,啞聲問道。

陳立像聽了什麽笑話似的,錘了秦楚一拳,滿臉嫌棄又無語地控訴道:“褲子都脫了,你說呢?”

窗外聒噪的鳥鳴漸漸沈寂,世間歸於寂靜。

唯有二人的方寸天地驟然翻湧沸騰,燥熱的情愫蔓延開來,浸透肌理,無處不在,歲歲秒秒都不停歇。

全文完。

彩蛋……

“班長大人,有句話我一直想說。”秦楚把陳立從自己懷裏拉出來,正色道。

陳立就沒見過秦楚這麽難哄的人,但自己找的人,就算哭著也要哄完。

“請便。”陳立從床上坐起,一本正經地盯著秦楚。

秦楚臉色微沈,眉峰驟然蹙起,目光沈沈地鎖著陳立,語氣帶著幾分偏執又較真的勁:“你剛才綁完鞋帶之後,是不是沒洗手。”

陳立:得,秦楚這少爺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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