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需要調高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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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需要調高一點嗎？
沒有再燒水，秦楚去浴室泡澡的時候，陳立驚奇地發現，房間有熱水了。
躺在床上，聽著浴室的水聲，陳立在想秦楚問的關於理想型的問題。
關於理想型，老實說，陳立還真想過。學生時代，他就對一類人感興趣，那就是經常去圖書館看書的女同學。
陳立記得有一個學期被分到圖書館整理圖書，原以為圖書館很安靜，是一個放松心情的地方。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進圖書館的那段時間，正趕上校霸團在圖書館開會，所以圖書館裏的女生，少得不能再說，他也就少了和女生接觸的機會。
應該說，那時候圖書館就沒有女生，全是男生，基本都是校霸團的那些成員。
陳立也算因禍得福了，因為圖書館裏有危險人物，所以去圖書館的學生少了很多。
和陳立的幸運比起來，圖書館就不那麽幸運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個高中圖書館裏，坐的全是學校混混成員，怎麽想都不正常吧。
那段時候好學生和愛看書的學生，天都塌了，想看點課外書，只能挑校霸不在的時候去，或者幹脆直接去書店買課外書。
有一說一，那一個學期，校霸團對他的幫助算是一半一半吧。
雖然圖書館沒什麽人來，但校霸團成員像為了整蠱他一般，讓他找很多書，而且是那種一聽名字，就覺得他們不會看的書。
像是《原則》、《沈思錄》、《人類簡史》之類的書籍。
而且他們居然還是分批次借的不同類型的書，這個禮拜來的成員看藝術類的，那他們下個禮拜來就看經營類的書。
陳立有時都好奇，他們這麽有條不紊地借書，不累嗎，怎麽能堅持做到借書不重合的。
要說最奇怪的，還得是秦楚。他每次來都不借書，就光盯著自己隨身攜帶的本子看，像是在做筆記，至於寫什麽，陳立不敢細看。
他猜要不就是寫霸淩計劃，要不就是樹敵太多，忙著寫仇人名字呢。
那段時間，班裏不少同學偷偷找陳立打聽秦楚去圖書館的原因，陳立起初還耐心回答自己不知道，後來被問得多了，也煩了，開始隨便編理由了。
他不敢編得太過，只能按照秦楚的性格來編。比如秦楚去圖書館是為了找個人少的地方寫戰書，再比如他去圖書館，單純為了睡覺沒人打擾。
陳立不敢說太多，怕露餡，畢竟他沒看秦楚在圖書館睡過覺，也沒看他寫過戰書之類的東西。
原以為秦楚吃錯藥了，在圖書館坐幾天就走，誰知後來陳立發現，秦楚像打卡上班一樣，天天去圖書館報道，有時甚至來得比他還早。
陳立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忍，於是他當不知道一樣，該幹嘛幹嘛，為了避免尷尬，沒人找他，他就一個人看書。那段時間，他閑得無聊，慢悠悠把羅生門看完後，仍然還有時間看別的書。
還書那天，陳立發現秦楚他們都不在，心想這夥人終於走了，自己可以恢覆正常的生活了。
可下一秒，看著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現在圖書館大門，陳立傻眼了，他們沒完了？
陳立不知自己是出於無奈還是出於好奇，難得往秦楚他們那邊走去，他不是直接過去，而是隨便拿了一本那個區域的書，走過去。
他倒要看看，秦楚他們到底來這密謀什麽事情，這麽神秘，非來圖書館不可。走到放書區，陳立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
“你懂個屁，芥川龍之介寫的東西，那叫一個透。就說《竹林中》吧，什麽真相假相，全是人性那點齷齪事，沒勁。”
靠外側的小弟崇拜道：“大哥，不愧是你，太牛了，這都看懂了！”
秦楚輕嗤一聲，合上桌上的本子，“小意思，這書可比那些言情小說有深度多了，也就你們這幫蠢貨只知道看那些消遣讀物。”
其他小弟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還是楚哥看得透徹！”
秦楚往後一靠，唇角微勾，挑眉道：“學著點，多看看這種書，別整天打打殺殺的，顯得咱們沒腦子。”
“楚哥英明，我們一定照做。”
陳立：……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秦楚嗎，怎麽不愛江山愛文學了。
不對，重點不是芥川龍之介，而是他舉的羅生門裏的那個例子。羅生門裏有那麽多篇，偏偏他說的是竹林中的故事。
還好陳立看過羅生門，不然都聽不懂秦楚這段話背後的隱喻。
陳立放好書，利落地站起來，往回走。他走得又快又穩，生怕走得慢一點，被秦楚誤會自己還想留下來偷聽。
秦楚這人，太可怕了，不想被偷聽也不直說，拐彎抹角就把他趕走了。
在那天之後，陳立不敢再去秦楚面前晃悠了，也不敢看到秦楚當看不見。
“時過境遷，現在的處境和當年也差不多。”
差不多但不是一模一樣，他現在除了怕秦楚，更怕秦楚和自己解約。
陳立翻了個身，站起來把窗簾拉上，又把大燈關了，打開了床頭燈。
陳立才打開燈，就聽到浴室開門的聲響，下一秒，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秦楚便徑直出現在他面前。男人倚在門邊，單手叉腰，姿態張揚得像個天生的衣架子。
有了剛才的思想覺悟，陳立的反應出奇的快，看了秦楚一眼，立馬找起了遙控器。
他邊找邊說：“秦總，空調溫度合適嗎，要不要調高一點。“
陳立見秦楚只搭著浴巾，生怕他著涼，提議將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陳立說完拿起空調遙控器，就要操作，可等了半天，也沒見秦楚說話，秦楚在發呆？
他往秦楚站的地方看去，卻發現秦楚此刻也在看著他，眸底盛著少見的認真，深邃得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秦總，需要調高一點嗎？”陳立不確定，又問了一次。
這次他不再只拿遙控器，而是走到了秦楚身邊，將遙控器上的溫度展示給秦楚看。
許是陳立離得近，秦楚不得不說些什麽。
沈默許久的秦楚，指尖漫不經心地扯了扯松垮的浴巾邊緣，黑眸沈沈地鎖住陳立，眉峰微挑，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就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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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燒水，秦楚去浴室泡澡的時候，陳立驚奇地發現，房間有熱水了。
躺在床上，聽著浴室的水聲，陳立在想秦楚問的關於理想型的問題。
關於理想型，老實說，陳立還真想過。學生時代，他就對一類人感興趣，那就是經常去圖書館看書的女同學。
陳立記得有一個學期被分到圖書館整理圖書，原以為圖書館很安靜，是一個放松心情的地方。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進圖書館的那段時間，正趕上校霸團在圖書館開會，所以圖書館裏的女生，少得不能再說，他也就少了和女生接觸的機會。
應該說，那時候圖書館就沒有女生，全是男生，基本都是校霸團的那些成員。
陳立也算因禍得福了，因為圖書館裏有危險人物，所以去圖書館的學生少了很多。
和陳立的幸運比起來，圖書館就不那麽幸運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個高中圖書館裏，坐的全是學校混混成員，怎麽想都不正常吧。
那段時候好學生和愛看書的學生，天都塌了，想看點課外書，只能挑校霸不在的時候去，或者幹脆直接去書店買課外書。
有一說一，那一個學期，校霸團對他的幫助算是一半一半吧。
雖然圖書館沒什麽人來，但校霸團成員像為了整蠱他一般，讓他找很多書，而且是那種一聽名字，就覺得他們不會看的書。
像是《原則》、《沈思錄》、《人類簡史》之類的書籍。
而且他們居然還是分批次借的不同類型的書，這個禮拜來的成員看藝術類的，那他們下個禮拜來就看經營類的書。
陳立有時都好奇，他們這麽有條不紊地借書，不累嗎，怎麽能堅持做到借書不重合的。
要說最奇怪的，還得是秦楚。他每次來都不借書，就光盯著自己隨身攜帶的本子看，像是在做筆記，至於寫什麽，陳立不敢細看。
他猜要不就是寫霸淩計劃，要不就是樹敵太多，忙著寫仇人名字呢。
那段時間，班裏不少同學偷偷找陳立打聽秦楚去圖書館的原因，陳立起初還耐心回答自己不知道，後來被問得多了，也煩了，開始隨便編理由了。
他不敢編得太過，只能按照秦楚的性格來編。比如秦楚去圖書館是為了找個人少的地方寫戰書，再比如他去圖書館，單純為了睡覺沒人打擾。
陳立不敢說太多，怕露餡，畢竟他沒看秦楚在圖書館睡過覺，也沒看他寫過戰書之類的東西。
原以為秦楚吃錯藥了，在圖書館坐幾天就走，誰知後來陳立發現，秦楚像打卡上班一樣，天天去圖書館報道，有時甚至來得比他還早。
陳立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忍，於是他當不知道一樣，該幹嘛幹嘛，為了避免尷尬，沒人找他，他就一個人看書。那段時間，他閑得無聊，慢悠悠把羅生門看完後，仍然還有時間看別的書。
還書那天，陳立發現秦楚他們都不在，心想這夥人終於走了，自己可以恢覆正常的生活了。
可下一秒，看著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現在圖書館大門，陳立傻眼了，他們沒完了？
陳立不知自己是出於無奈還是出於好奇，難得往秦楚他們那邊走去，他不是直接過去，而是隨便拿了一本那個區域的書，走過去。
他倒要看看，秦楚他們到底來這密謀什麽事情，這麽神秘，非來圖書館不可。走到放書區，陳立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
“你懂個屁，芥川龍之介寫的東西，那叫一個透。就說《竹林中》吧，什麽真相假相，全是人性那點齷齪事，沒勁。”
靠外側的小弟崇拜道：“大哥，不愧是你，太牛了，這都看懂了！”
秦楚輕嗤一聲，合上桌上的本子，“小意思，這書可比那些言情小說有深度多了，也就你們這幫蠢貨只知道看那些消遣讀物。”
其他小弟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還是楚哥看得透徹！”
秦楚往後一靠，唇角微勾，挑眉道：“學著點，多看看這種書，別整天打打殺殺的，顯得咱們沒腦子。”
“楚哥英明，我們一定照做。”
陳立：……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秦楚嗎，怎麽不愛江山愛文學了。
不對，重點不是芥川龍之介，而是他舉的羅生門裏的那個例子。羅生門裏有那麽多篇，偏偏他說的是竹林中的故事。
還好陳立看過羅生門，不然都聽不懂秦楚這段話背後的隱喻。
陳立放好書，利落地站起來，往回走。他走得又快又穩，生怕走得慢一點，被秦楚誤會自己還想留下來偷聽。
秦楚這人，太可怕了，不想被偷聽也不直說，拐彎抹角就把他趕走了。
在那天之後，陳立不敢再去秦楚面前晃悠了，也不敢看到秦楚當看不見。
“時過境遷，現在的處境和當年也差不多。”
差不多但不是一模一樣，他現在除了怕秦楚，更怕秦楚和自己解約。
陳立翻了個身，站起來把窗簾拉上，又把大燈關了，打開了床頭燈。
陳立才打開燈，就聽到浴室開門的聲響，下一秒，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秦楚便徑直出現在他面前。男人倚在門邊，單手叉腰，姿態張揚得像個天生的衣架子。
有了剛才的思想覺悟，陳立的反應出奇的快，看了秦楚一眼，立馬找起了遙控器。
他邊找邊說：“秦總，空調溫度合適嗎，要不要調高一點。“
陳立見秦楚只搭著浴巾，生怕他著涼，提議將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陳立說完拿起空調遙控器，就要操作，可等了半天，也沒見秦楚說話，秦楚在發呆？
他往秦楚站的地方看去，卻發現秦楚此刻也在看著他，眸底盛著少見的認真，深邃得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秦總，需要調高一點嗎？”陳立不確定，又問了一次。
這次他不再只拿遙控器，而是走到了秦楚身邊，將遙控器上的溫度展示給秦楚看。
許是陳立離得近，秦楚不得不說些什麽。
沈默許久的秦楚，指尖漫不經心地扯了扯松垮的浴巾邊緣，黑眸沈沈地鎖住陳立，眉峰微挑，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就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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