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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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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兩人之間關系的改變其實對於言今槿來說是一切如常,但在聞欽邶身上不太一樣。

他發的消息會比之前多很多,只要有時間就出現在面前,臉上的笑容是比之前多得多。有時候言今槿都會擔心他臉上的肌肉。

在周五的時候,言今槿專門請了假。

提前跟聞軍約好了見面,沒告訴聞欽邶。

上次見到聞軍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本身和聞修其解除婚約之後和聞家之間的接觸也少了很多,加上之前還有婚約時和聞軍也沒交集。

言今槿本來就打算見一見聞軍,但這次是聞軍先找上她。

約好在周五見面,言今槿換了一套米色套裝,幹練的西裝換下之後讓她變回之前那個溫婉的言今槿。

司機開車很穩,今天天氣也很好,言今槿腦子裏不可避免會想到聞欽邶。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要來老宅見聞軍,肯定要生氣。

集團裏的事已經很少需要聞軍管的了,甚至從前幾個月開始,聞欽邶把之前聞軍留在集團裏的人又清了一遍。

“言小姐,到了。”

“好。”

老宅沒什麽變化,言今槿被領著到客廳,還是她以前喝的茶水。

“聞總在書房打電話,等一下就下來了。”管家笑著跟言今槿解釋。

“好,我坐這等。”

同一時間,聞欽邶手機接到消息。

“把會議推遲。”聞欽邶對著秘書開口,往老宅趕。

車速加快,聞欽邶沈默著。

從莊園回來後,言今槿公司的事情多,每次也就是下班的時候才能見到她。兩人之間的交流也不多,言今槿的態度和之前一樣。

聞欽邶卻只覺得不夠。

不能逼太緊,不能離太遠。對於言今槿似乎怎樣做都不夠。

“你和言今槿在一起了?”聞軍是打電話來問過。“管這麽多?”聞欽邶現在是不會被什麽裹挾,聞軍就算不同意他也能讓他同意。

聞軍明顯是習慣聞欽邶的這種態度,笑聲傳出來,“啥時候一起回來吃個飯?”

長輩喊著回家吃飯。

聞欽邶腦子裏想著這種畫面,已經想象到自己和言今槿站在一起的樣子,語氣也已經軟化,“有時間就回來。”

聞軍在電話裏是一個態度,現在又把人單獨叫回去。

他是什麽意思?

回到老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車剛停好,管家上前,也沒想到聞欽邶會回來,“少爺?”

“老頭呢?”

管家被聞欽邶臉上冷沈的表情嚇到,“和言小姐在書房。”

聞欽邶幾步上樓,直接把書房門推開。刺耳聲音響起,裏面兩人同時回頭看向聞欽邶。

“聞欽邶?”言今槿樣子有些呆,完全沒想到聞欽邶會過來。倒是另一邊坐著的聞軍臉上一點意外都沒有。

是跑上來的,聞欽邶呼吸聲有些重,胸膛起伏看著兩人。最後眼神落在言今槿臉上。

“你回來怎麽不告訴我?”雙手按在她的肩上,還能感受到他的顫抖。

言今槿把他的手握住。有些涼,下意識用自己手心的溫度包裹,把人拉到一邊,“你先坐。”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融洽,這都被聞軍看在眼裏。

等聞欽邶坐下之後,言今槿也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動作,有些不好意思。背後是聞軍的視線,言今槿往前離著聞欽邶遠一點。

只是這一點點後退卻讓聞欽邶瞬間站起,手已經抓著她的手腕纏上去。

“聞欽邶。”言今槿低聲警告。“好了好了,欽邶來了就一起吃飯吧。”聞軍適時從後面起來,慢慢往外走。

言今槿跟著往外走,身後的聞欽邶使力一拉,言今槿落在他懷裏。

聞軍已經離開書房,一時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腰被箍住,言今槿雙手推在聞欽邶胸前,“聞欽邶,你幹什麽?”聲音壓低,言今槿擔心被聞軍看見。

“言言,他和你說什麽?”幾乎是依戀式,聞欽邶埋在她的身前。

眼神緊緊盯著,不敢錯過言今槿臉上一點表情。

言今槿雙手順著他的頭發。在一起之後聞欽邶就很喜歡這麽抱著她,居高臨下著能讓言今槿摸到他的頭發。

冷峻五官但是頭發卻很軟,摸起來很舒服。

“你在緊張什麽?”一點笑意溢出來,緩解了一點聞欽邶的不安。

手上的動作又緊了些,把言今槿抱得更重。深深嗅聞屬於言今槿的味道。

“我害怕。言言……”

悶在懷裏的話,看不清聞欽邶的表情讓他說出的這句話變得更加可憐。言今槿主動往前,雙手摟著他,“爺爺什麽都沒說,快過年了,他讓我今年回老宅過年。”

“真的?”聞欽邶擡起頭,看向她。“真的。”

聞軍看著是很兇,言今槿本來也以為會受到刁難,但是見面之後也只是說了些聞欽邶小時候的事。聞修其和聞欽邶兩個人在聞軍這裏完全是不同的待遇。

以前見到聞軍的時候,他對言今槿是無視的。

現在的這種親切是因為聞欽邶。言今槿知道這件事,主動來見聞軍,也是做好準備會面對刁難,但什麽都沒有。

好像聞欽邶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

“你不是說爺爺……”言今槿對上聞欽邶的眼神,話還沒說完,手腕一重,唇上一熱,聞欽邶直接把她沒說完的話堵住。

“唔……”

等管家上來敲門,兩人離開書房的時候,言今槿低著頭根本擡不起來。倒是聞欽邶一臉饜足。

說是一起吃飯,等言今槿和聞欽邶下去的時候,聞軍已經回房間了,最後還是他們兩人吃飯。這倒是避免了言今槿的尷尬。

聞軍讓兩人在老宅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言今槿還是住回南房。

“你什麽時候回去?”言今槿看著一直不肯走的聞欽邶,有些無奈。吃完飯回來之後聞欽邶就一直跟著,看著沒有離開的想法。

聞欽邶說:“言言趕我走?”

言今槿被聞欽邶臉上的表情逗笑,雙手抱臂作出嚴肅表情,“你正經一點。”

“你不告訴我你回老宅,要是我還像之前一樣去接你下班,到那時才能知道被放鴿子。”說到這個,言今槿確實是有點理虧。

聞欽邶也看出這點,“言言,為什麽不告訴我?”

“也不是什麽都要說的吧。”言今槿眼神閃爍,有些不敢看他。

“你擔心什麽?怕老頭為難你?你們會吵架?你會說什麽?”你會放棄我?所以不敢告訴我?

聞欽邶不敢說出口的話卻在心裏回蕩。

遠處的言今槿背後是暖黃色的燈光,為她罩上一層虛幻光芒。明明就在眼前,還是讓聞欽邶覺得掌握不到。

言今槿是縹緲的,你要無時無刻確定,確定她在那裏。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談戀愛的人都會這樣患得患失。

聞欽邶上前把言今槿擁在懷裏,雙手直接把她的後路擋住。“聞欽邶,你抱太緊了。”言今槿仰頭,在他懷裏掙紮試圖得到喘息。

“言言,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和聞欽邶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言今槿本來想的是今晚看看設計稿,之後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現在聞欽邶這個狀態,好像有點難了。

“我明天還要上班……”

言今槿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順著言今槿的眼神,聞欽邶懂了她的意思。

“你去洗漱,不用管我。”嘴巴裏是這麽說的,可是雙手根本不放。

深深埋在言今槿肩窩之中,一點點碎發掃到側頸泛起癢意。言今槿主動往前靠,突然傳來的柔軟讓聞欽邶整個人一僵。

就在這一瞬間,言今槿一吻落在他的側臉,熱意轉瞬即逝。隨即而來的是言今槿的笑意。

“聞欽邶,你聽話。”

懷抱在這時候松懈下來,言今槿像一尾靈巧的魚從懷裏溜走。

浴室傳來的水聲一直沒停,聞欽邶閉著眼睛就坐在沙發上。周圍的安靜在這時候放大了水聲,聞欽邶焦躁摩挲著腕上的玉鐲。幾次睜開眼睛看向門外,他想走,想離著這水聲遠一點。

時間慢慢過去,水聲停下。

冒著熱氣的言今槿一開門就對上聞欽邶發亮的眼神,有點楞,更多是一種看不懂的濃重。密密麻麻壓過來讓言今槿腳步一頓。

“你還沒走?”手上擦頭發的毛巾被她掛在肩上,湊近聞欽邶。

居高臨下的時候,聞欽邶身上的威壓會減少很多。言今槿這個角度看著他會不自覺想要揉他的頭發,腦子裏這麽想了,手上也這麽做了。

很軟。

手上動作沒停,還不等她停手,手腕一重被聞欽邶拉倒在沙發上,肩上的毛巾到了聞欽邶手裏。“吹頭發就好好吹頭發,不然感冒了。”

毛巾被一整個蓋在腦袋上,言今槿剛拿下來,遠處的聞欽邶已經拿吹風機過來了。

暖風順著聞欽邶手上吹過來,言今槿由著自己陷進柔軟沙發之中。“還是我自己吹吧,上次某人扯掉我好幾根秀發。”

言今槿的聲音很小,但是在這靜音吹風機下面還是很清晰。

“這次不會。”看不清聞欽邶的表情,語氣卻很正經。

聞欽邶的手很大,就這麽順著長發往下撫。動作很輕把握的力度也很好,這時候的暖風倒是變成一種安眠方式,言今槿耳邊聽著聲音,腦袋在聞欽邶的手中開始犯懶。

那只瓷白膚色的手在烏黑長發之間穿梭。

聞欽邶眼睛瞪很大,背後已經開始冒汗。很多事情都是在言今槿身上學會的,自從上次給她吹頭發扯痛她之後,聞欽邶就查了很多關於吹頭發的資料。

腦子裏就算排練過再多遍,真正上手實操之後還是會緊張。

直到看到言今槿慵懶表情之後聞欽邶才算是放心。

“好了。”聞欽邶手上捧著言今槿歪到一邊的腦袋,輕聲把她喊醒。“你這吹頭發的手藝可以去開店了。”言今槿豎起大拇指。

“只為言言一個人開的店。”聞欽邶湊近,像一只求誇獎的小狗狗。

長發散開,在浴袍上鋪成一幅畫卷。

一點點淺香順著發間往聞欽邶身上蔓延,聞欽邶眼神定在言今槿唇上,剛洗完澡的她是柔軟的,周身都縈繞著一層薄霧。

“聞欽邶,你在想什麽?”

像是怕人聽見,言今槿刻意壓低聲音,兩個人就在這小沙發上對視。空氣泛起一點點熱意,暖風明明已經關掉了,言今槿卻覺得有點熱。

“言言……”

聞欽邶的聲音一直都很好聽。或是在壓抑著什麽的時候會變得更加磁性,眼簾低垂時變得有點可憐,似乎是看準了言今槿喜歡看他眼尾低垂可憐樣子。他越來越會作出這個表情。

長發因為言今槿的動作往後散開。

聞欽邶的眼睛開始泛紅,深深凝望著她。聞欽邶的手很白,墨色玉鐲早就不再冰涼,但是一開始落到大腿上的時候還是讓她身子一緊。

她的溫度過到玉鐲上,一樣的暖意蔓延。

言今槿下意識想往後逃。聞欽邶的十指是帶著魔力,上下紛飛間就讓言今槿的四肢酸軟。

眼尾溢出一點淚水,言今槿啞掉的嗓音含糊喘息。

“唔……”

腳背繃直,臉頰也湧起粉色。言今槿雙手抓著聞欽邶的手臂,把他白色的襯衫扯皺,本來嚴絲合縫的浴袍現在變得淩亂。

那雙手還沒停。一點點水聲在耳邊響起。

“……聞欽邶……唔……”

腳背弓起,像是繃緊的弦。言今槿顫抖著溢出一點泣音。

“哭了?”暗啞的語調就在耳邊。

言今槿睜開眼睛對上他泛紅的眼眸,很危險的情緒藏在眼底,似乎隨時就會把她吃掉。

襯衫袖子被挽起來。聞欽邶幾乎是半跪著在她身前。

言今槿身上沒什麽力氣,手指懶懶把浴袍攏緊。聞欽邶那雙瓷白的手現在指尖泛著水意,一點點順到小臂上。

那墨色玉鐲被水意浸透發亮。

白色襯衫上的淩亂加上聞欽邶手上的水意都讓言今槿不敢面對。

眼神回避著耳邊傳來聞欽邶的輕笑。

悶悶低啞有點撩人,就像是在心底用羽毛輕掃。言今槿耳尖一紅,眼神輕飄飄看過去,蘊含的警告有點沒威懾力。

浴袍被言今槿重新穿好,整個人連腳尖都藏了起來,眼裏的水意和耳尖的嫣紅卻藏不住。

聞欽邶暗下眼神,咽了咽口水,“言言,晚安。”

像是把一切都停在這兩個字裏,聞欽邶上前輕輕一吻點在她側臉。

輕柔晚安吻。

聞欽邶卷了卷袖子,慢慢站起往外走。

等言今槿反應過來的時候,聞欽邶已經離開。剛剛他的眼神很沈,言今槿不敢說別的,或者說她沒想到聞欽邶會就這麽回去。

他忍得挺辛苦的。

側臉輕吻的位置泛起暖意。言今槿緩緩伸手觸碰,似乎那種柔軟的感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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